第101章
作者:
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2 字数:2999
在高手的悉心教导之下,甄诚鼓足气,射出了个大马趴,最外环的擦边环。
甄诚五指虚抓,再握成拳,碎碎叨叨地惋惜:“我、拿不稳。”
贾泓脱下手套,拉过他的手臂,来摸他掌心,半年不沾阳春水的手落入大了一号的粗糙掌中揉来揉去,像挤奶油。
甄诚看到这明显的对比,有些不自在地往外抽,没抽出来,只好摇摇被捏来捏去的手,隔着厚厚的围巾喊:“痒、痒。”
贾泓又捏了两下,正色道:“没有茧子才拿不稳,可以用小型手枪。”
隔日,甄诚收到了一把精致黄铜色小手枪,他把玩几分钟就收进书房的抽屉里,继续看题。
“手,手,我要参加,升、升学考。”甄诚拱了拱腰,继续伏案读生物题,还不忘暗示。
吐字流畅许多,但还是卡顿,经常叠字,有种稚嫩的可爱。
贾泓抽出手,往自己衬衫上擦掉掌心的水,目色深深。
长久的缄默下,前面的脑袋向后转来,眼睛瞪圆,表达自己的严肃不可拒绝。
在细细的眉毛拧成麻花前,贾泓看向纸面上那笔圆乎乎的字,笑了。
“没有忘记怎么写字啊?小诚。”贾泓摆出富有求知欲的架势,突然翻旧账。
手一抖,笔头轻划出一道弯曲的线,甄诚撂下笔,两手缩到腿前,收起下巴慢腾腾扭身,拿眼黑去瞅笑容温和的男生。
他小声反驳:“你不能、这样子。”搞得像是谁有错在先,所以不能提条件。
学生就是要上学,爷爷说过。
贾泓不做答复,维持着温雅的笑容。
甄诚咬咬下唇,挪动坐住男朋友大腿的屁股,猛地一抬头凑近,吧唧一口下巴。
有点扎。
甄诚鼻子一皱,举手到嘴前,用指腹去揉发麻的唇。
下一秒,贾泓颠颠腿,手扣住腰,将人面对面托起来,也很大力地去亲他的脸。
力道一点不收,说是亲更像是怼,甄诚被怼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到桌子上。
他晃悠悠坐直了,呆愣地搓了把脸,瞥见对方意含逗弄的眼神,立刻不服输地再次冲去吧唧。
两人都是一次比一次重,甄诚感觉脸快要被砸成发面大馒头,疼到眼一闭,轨道错位,啵地接触到嘴巴。
他们怔愣着对视几秒,又顺理成章地拥紧。
贾泓不再是急切到要吃人似的疯狂落吻,甄诚也配合着勾住对方脖子,贴近坐了坐。
先慢慢舔唇,再吸一下舌尖,腻到柔情,方才的对抗仿佛错觉。
一人摸住脖侧,一人搔弄耳垂,全都仔细慎重地加深,几番下来,甄诚发现自己的声音要高几调,而他专注的男朋友闷到不行,偶尔轻声也是说:“请再张大一点。”这让他心里不爽。
凭借不弱于对方的肺活量,甄诚憋着气儿,弯曲舌头去舔温冷的口腔,浓重的漱口水味辣得眼睛涨满水雾,腿也忽地夹紧。
明明没做那种事,却生出了同样舒服的感觉。
待到鼻息都凌乱粗重,甄诚还是略输一筹,脑袋晕乎乎的一倒。可是在贾泓打算抽手,抱人去休息的时候,甄诚突然摁住腰前崩起青筋的手臂,红嘟着脸,朝人低喃:“还、还想亲、亲。”
一发不可收拾。
升学的事情暂时抛至脑后,反正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会让步。
第五场的吻不过三个来回,毫无预兆的下一刻,甄诚身上一重,旋即被压到了地板上,他惊恐地睁大眼,发现贾泓晕倒了。
“啊!小!你,你——”
无论怎么摆动对方的身体,都会无力落下,甄诚差点哭出来,他赶紧拍了拍脸清醒,努力挺直腰板,搀住了高大的男生,再一下一下挪动,艰难膝行着爬出房门,膝盖都磨红了。
幸好撞上送点心的帮佣,这才顺利送进钟楼秘密医院。
一整层的医生赶来检查,不过几分钟,其中一人看着报告啼笑皆非:“短时间摄入过多同源的高浓度药液,这样确实很容易晕厥,很快就醒了,你不用担心。”
医生笑着建议他们节制。
贾泓不在,甄诚没有能遮挡自己的东西,兀自缩在角落阴影里罚站,红透了脸。
“我给你开一点伤药。”最后离开的医生扫过甄诚的膝盖,说完这句话也走了。
被医生要求着摸完消肿药,甄诚没心情再吃送来的新点心,整个人跪在床边,脸埋枕头旁,直直盯着贾泓的鼻子,用发抖的食指感受细微的气流,再抬头望向钟表。
三个动作频繁重现,帮助他度过了有意识后最不安全的二十三分钟。
等贾泓醒来,他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砸湿洁白的被面。
贾泓一歪头,就跟泪洗的脸对上视线,巴掌大小的脸都让水给泡皱了。
瞬时间他睁大眼睛,立马起身下床,一把扯掉只起到安慰作用的输液,手背还在滴血就把哭泣的妻子抱起来哄。
“没事,没事的,那些东西对我没有影响,没事的。”
甄诚哽咽着,几近虚脱地靠到熟悉的胸口,脸涨红得不成样子:“我以为,以为,以为你……”
以为你不在了,你死掉了。
这些话他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闷怀里哭,哭声随着背后轻抚的手哆哆嗦嗦,真令人分不清到底是谁晕倒进了医院。
这场闹剧让先前的铺垫前功尽弃,甄诚开始抗拒深吻,再多也就磨磨两瓣唇,说什么也不让探进去吃一下。
他还致力于康复训练,每天去医院的次数比吃零食还勤,坚持的第三天就不小心摔了一跤,绊到门槛,手肘和掌心见了血。
当天中午,贾泓两手掐摸着他吃饱后鼓圆的腰腹,没什么情绪地夸道:“练得很不错了,最近就不要出门,休息一下。”
甄诚埋怨地觑他,对方冷着脸,根本不理。
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现在也不会痛。
甄诚很想学着贾泓翻旧账,但是一考虑,还是算了。
他也没灰心,室内还有健身房,复杂的器械搞不懂,也能举哑铃玩。
这栋房子的房间数量也足够甄诚解闷,他一间间打开,看看里面的摆设,发现除了他和贾泓的卧室,其他地方的布置大差不差,也都很冷清。
下到地下室,穿过酒窖,甄诚走向深处,发现一面厚实的钢板门。
他轻轻一推,往里走了几步,房内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走动中突然一阵哗啦哗啦,踢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绳状物。
甄诚弯下腰,捡起刚才踢到的东西,借着走廊的暖光凑近瞧,似乎是条链子,很粗、很重。
“小诚,地下室很脏。”
贾泓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不由分说,他抱起甄诚,扔掉手里抓住的链子,快步出了房门。
那天之后,黑房子的门上了锁,又过几天,那里被拆装成了上下两层的书廊,甄诚就再没去过。
细水长流的日子一天天溜走,做\爱的效用逐渐弱化。
最近,甄诚老感觉贾泓在故意整他。
他不过在贾泓戴眼镜认真研究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偷笑了两声,这个小心眼就收走他的裤子,他现在只穿着,且只能穿睡裙。
别墅室温正正好好,却挡不住一股不存在的风老往那里头钻。
甄诚欲哭无泪,还不如全脱了,这样和光屁股没区别,还很羞耻。
“我错了,对不起呀,我不应该笑话你,内裤…把内裤还给我……”
甄诚抱住浑然眼瞎的小心眼的腰,弃将保帅,坦露出不要睡裤的决心。
贾泓抿着唇呵呵一笑,不做答复。
这样简直不要太便利,甄诚每天捂裙子到处跑,当然,他跑不过贾泓。
“还是白天,”甄诚说话已经很流利了,他拽着裙子,拿头去顶男朋友的胸口,想逼退对方,“不行,不可以。”
“晚上你会装成睡着的样子。”贾泓审视他。
可是见那圆圆的杏眼楚楚可怜,他还是妥协了。
甄诚明白贾泓的担心,也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但他还是既羞耻又害怕:耻于不分场合的躁动,害怕不可挽回的后果。
两周前贾泓晕倒的模样,甄诚记忆犹新。
而且,贾泓貌似没有体会过像他一样的感觉,这家伙虽然心眼小、还爱耍流氓,日常却十分珍惜他的身体。
每次结束,甄诚都是看见……
容量不够的大脑思考起来越想越偏,再加之犯瘾带来的敏\感情绪,全部都疯狂侵蚀着他的忍耐力。
半夜,甄诚流着泪悠悠醒来,连脚趾和指尖都充满了爬满虫子一样的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