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2      字数:3007
  只是接吻,没有触碰舌头,只是点过肌肤,没再更进一步,他们的身体就要沸腾着烧毁一切。
  就在这时,甄诚的呼吸加重,他软软后仰,贾泓及时环抱回来,这才瘫回怀中。
  甄诚忽然气若游丝,紧接着头前后点着笑了一声,发出痴痴傻傻的动静。
  贾泓敛眼一看,眉宇紧锁着抱他起身。
  回到卧室,贾泓跑着取来酒。就着小杯,甄诚喝了三口伏特加,顿时喉咙火辣辣的,又忽地灌进一丝丝凉风,像被点通了穴位。
  喉咙会有穴位吗?甄诚迷蒙蒙地想着,还真问出了口,只见眼前的人影一僵,惊讶且欣喜:“你能说话了。”
  甄诚仰起下巴,眉毛颦起,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出:“难受……浴室……”
  比起能说话,他好像更在意身上湿黏的汗,说着说着便纵身一翻,滚下了床。
  刚恢复的嗓子音色难听,这人还耍泼打赖地滚到地板,任谁看了都要嫌弃,贾泓眉眼却温柔似水,甚至无措地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
  一时间甄诚悬起,又在浴室落脚。
  光脚站在热气蒸腾的室内,他的面上闪过一瞬的茫然,然后挠挠头,很是豪迈地脱干净,四肢舒展着似乎想冲凉。
  贾泓随他意,打圈泡泡再冲水,正要裹浴巾,甄诚却有些不舒服地哼哼,听起来心情不好。
  贾泓以为他想泡澡:“还要洗一会吗?”弯腰准备去放水,感到甄诚扯住了自己的袖子,他又好脾气地回头问了一遍,却听到他害羞的妻子支支吾吾的:“我难受。”
  “我好、难受,不、舒服。”
  贾泓捋袖子的手卡住似的停在那里。
  下一秒,甄诚猛地向前一扑,他不着寸缕,骑在人身上扭着湿滑。
  “你、不要走。”
  甄诚压下的柔软堵住了贾泓准备说“我不走”的唇。
  如若什么都要妻子清楚地说出口,作为丈夫而言,贾泓实在失职。
  生命是不讲道理的东西,爱也是,人的出生就是不讲道理的爱的产物。
  贾泓毫无章法,只懂得摄取对方的呼吸、缱绻对方的体温,实行基因的交换。
  他冷静地将一切归结为基因,陷入的却是汹涌的雪浪。
  暴雪中,多余的甜言蜜语化为赘余,温馨的房屋不复存在,雪层坍塌,求生欲逼迫着灵魂在雪地上翻滚交缠,谁都不知道如何征服这座雪山,但彼此的存在本就足够催生类似登顶的充实。
  狂风过境,上一息的青涩到下一刻骤变,视界遍布迷眼的灼红,身为人类的理智被巨大的屠宰机器粉碎,任其大口大口撕扯着、啃噬着、饱足着,内里烧成稀水,外层皮囊则瑟瑟飘动,已然无法再掩饰动物的本能——
  我和你正在一起,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
  黄昏已去,月色悄临,照亮了十指相扣的两手,一只布满抓痕,另一只白皙如常,后者缓慢向下掉去,就像主人脖侧如瀑的秀发。
  一下,发绳脱落;一下,金辉洒落肩头;再一下,圣洁的光耀铺满红斑累累的白粉花瓣。
  一下一下,无休无止,细碎的光线义无反顾,奔袭向地底的夜色。
  ……
  贾泓脚步轻快地过去床侧,俯身亲了亲埋被子里一半的额头。
  “开心吗?”
  “嗯——”甄诚困乏了,带点鼻音回道。
  “满意吗?”
  “……嗯。”
  贾泓眉头压低了些。
  “小诚,亲爱的,”他两手捻着脸颊抬起,“给我晚安吻。”
  第一次喊这个称呼,甄诚的反应特别强烈,现在他被捏着脸仰高了头,嘴巴肉乎乎嘟着,眼皮要抬不抬的,但眼珠在滴溜打转,像是认真思考。
  贾泓的心脏又开始流淌。
  不出几秒,他注视着甄诚慢慢起身。
  他的光辉跪趴着移动两步,忽然扑来抱住胯,双手掏出尚未告捷的他,唇瓣轻噘着,点了点顶端,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贾泓:“…………………………”
  仪式感完成,体力透支的迷糊妻子歪斜着身子向前卧倒,刚好别在嘴边,让抖动喷涂满脸。
  一晚,浴室三进三出。
  贾泓用温水弄湿毛巾,细致清洗手里这张染白的脸,两人再次出来,沙沙走动的钟表轻滴了一声。
  十二点已过,新的一天来到。
  突然想起什么,他抱人一起去书房,点点手机屏幕修改回去,在半分钟内回到卧室。
  贾泓上床躺好,将人抱至胸前揽了满怀,他吻住正在梦呓的唇,低声贺道:
  “生日快乐。”
  今天才是三月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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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if初见坦荡出击:
  贾泓: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还抱过我。(指摄像头)
  甄诚:?????
  第82章 节制
  甄诚感到意外。
  醒来后一顿摸上摸下, 居然没有地方痛或者怎样,甚至精神都不曾疲惫,平常练肌肉都没这么能抗。
  甄诚坐在床侧怀疑人生, 忽然, 小腿被抬离地面。
  “应该不会痛的, ”贾泓正单膝跪地,帮他穿袜子,“有那里不对吗?”
  被读中内心想法, 甄诚吓了一跳, 马上摇头:“不,你、你站、起来。”
  他抬起踩住对方大腿的脚,再抢走袜子自行穿好, 在诡异的寂静中往床里面坐了坐,低头抱腿陷入沉思。
  虽然和网上搜到的结果不同,但身体的痕迹不会骗人, 甚至充分言说了昨晚两人的过度……
  距离结束不过几个小时,甄诚刚睡醒就看到了很少赖床的贾泓在身旁等他起床,所以甄诚完全没时间去考虑, 他要如何面对有了进一步关系的男生。
  总该算是男朋友了,哎, 他怎么又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老这样装高深……
  嘀咕的对象还是跪在地上,两手托着递来了什么,声音透着一丝刻意造作的动听:“生日快乐。”
  窗外阳光灿烂,包装的光泽刺入眼中,甄诚眯了眯眼,微微侧身去看, 随后双手接了过来。
  看看盒子,又看看钉死在地面的男生,甄诚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礼物。”贾泓笑了笑。
  “哦、哦哦,谢、谢谢。”
  甄诚单独拆开这份礼物,刚打开盒子,差点被反射的一圈七彩大光环闪瞎眼,条件反射地后仰,贾泓起身扶住了他,紧接着,他感到贾泓取下了锦盒的东西,给他戴到了手指上。
  甄诚摊着手,眯着眼注视这枚大大亮亮的钻戒,透亮的粉色钻石和桂圆一般大,里头的纹路凌厉有序,像规律断裂的冰面。
  甄诚冲正式认证的男朋友眨眨眼:“贵、贵……”
  贾泓举起手展示给甄诚看:“我也有,不贵的。”
  甄诚没信,但勉强接受。
  夜晚,他们普通地亲亲抱抱。
  似乎那样的一次的效率比手指和舌头高得多,甄诚不再日夜感到缺氧般的渴望。
  懒懒散散到“苏醒”的第三天,贾炌回家了一趟,同时甄诚如蒙大赦——他的活动范围扩展到了外圈!
  坐上室外车,在这看不见边界的地方,甄诚兜转马场、花园、职工楼......甚至还有小型教堂,他想进去看看,贾泓却说太阳下山了,以后再来。
  贾泓解释道:“而且没有装修好,我想多挑选挑选,再挂上你的照片。”
  甄诚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苹果糖都变味了。他疑惑又震惊地说:“为、什么?不、不要,好奇、怪。”
  “这是你的教堂。”贾泓轻描淡写地说出让甄诚傻眼的话。
  甄诚懵了,难以理解地去看他,发现对方竟然没在开玩笑,面容严肃,线条锐利的五官更显俊美。
  “我的?”甄诚说话都流利不少,指了指自己,眉毛皱皱着,“我怎么能、能有?”
  贾泓握住甄诚的手,细细擦净上面沾到的糖浆,“我就会为你建你的教堂。”
  甄诚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贾泓又在记哪门子仇。
  他一口吞掉剩下的一大块苹果,然后又开始发呆,两边腮轮流鼓起,让贾泓轻咬了一口才加快咀嚼速度。
  再开十五分钟的室外车,还有一处小型射击场。
  每日午后,甄诚吃饱饭就包裹严实,坐到远处看贾泓射靶,次次十环,经常能从空洞穿梭而过。
  他轻轻鼓掌,像只啪啪拍肚皮的海豹。
  海豹至少尾巴苗条,甄诚里三层外三层的,伸出手鼓掌都费劲,完全是个从头胖到底的大滚筒。
  这模样叫对方看见了,男生笑着走过来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