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6 21:10      字数:3182
  钱霜:那你倒是说出来呀!那也不能杀人呐!
  段三:唉!大师兄、二师兄怎会相信这种传闻!
  梁煊:小道长,这是你们道士之间的恩怨,只要你不说,你师兄弟不说,我们也不给你到处散去。况且,只要你不承认,谁能证明人是你杀的,对不对?快回来,(试着上前)年纪不大,性子还挺烈......
  李桃:来不及了!回不去了......(继续挪动步子,寻找合适的杀人位置)
  柳春风:诶!你小心树桩!别绊倒!
  李桃:宝藏确有其事,师父临终前确实将宝藏托付于我......
  段三:(急)四师弟!不可说与外人!
  李桃:那说于谁?说与你一个人吗?那宝藏的下落还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段三:你......(克制自己,不至于失态)你可以告诉霜儿,但不能让外人知道!
  李桃:霜儿嗜酒,不堪重任。(看向钱霜)霜儿,你我相伴长大,比别人情深,师兄最后再劝你一句——把酒戒了,好自为之。
  钱霜:好,我都听你的!
  李桃:师父说,宝藏的秘密只能说与心无杂念之人,所以,我才千里迢迢将柳兄请来。
  段三:师父糊涂!
  李桃:(笑)这世间事啊,真有趣,有人善,有人恶,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捧在手心里,有人弃之如敝履,有人杞人忧天,有人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柳春风:(惊讶)信是你写的?
  李桃:柳兄,对不住了,我只能用这种法子将你骗来,那四样东西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柳春风:你过来说!风太大,离得远,我听不真切,(伸手向前)过来......
  李桃:让我把话说完!除宝藏之外,我还有一大仇未报,若非一人,我师父不会死,他并非突发心疾,而是中毒身亡。
  钱霜:什么?!
  段三:什么?!
  李桃:那人妄图长生不死,红颜永驻,命我师父炼制回春丹。本来说好明年炼成,可她言而无信,拿天老观威胁师父,命他立春之前练出丹药。师父慌乱之下,失了分寸,误食了毒草,这才一命归西。柳兄,你侠肝义胆,不会坐视不管吧?
  柳春风:定然不会,那人是谁?
  李桃:那人便是......(向前一步)你的亲娘!!
  (李桃朝柳春风扑去。众人大惊,四散后退。花月拔剑欲杀之。岂料,李桃两步停下,转而扑向段三,抱紧段三,冲下悬崖)
  (灯光瞬时熄灭,一团漆黑。黑暗之中,李桃的声音再次响起,极度平静)1
  李桃:你以为你躲得过吗?既然是你将她丢下悬崖,那你也来尝尝这粉身碎骨的滋味吧。
  (七秒钟后,一束暗光自上而下亮起,落在树桩上,树桩上有一方信笺,花月走过去,将信捡起)
  (灯光渐暗,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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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里安全起见,演员不必跳下去,李桃抱着段三冲下悬崖的瞬间熄灭灯光。
  第195章 【第四幕】(完结)
  场景:天老山归来第二日,风月侦探局后院里
  春和景明,桃花、杏花盛开,蜂蝶飞舞,鸟语花香,暖风拂面。
  一棵杏树树下放着一张方桌。——髹黑漆,桌面攒边做,嵌浅色石材。
  桌上摆着几个瓷盘。盘中盛着各色瓜果、点心。
  桌边交椅上坐着花月。
  花月旁边的醉翁椅上躺着柳春风。
  柳春风脚边卧着小凤,小凤正在打瞌睡。1
  (幕启)
  (一片漆黑,李桃的声音响起)
  李桃的信:
  桃叩头,有三样事须托付柳兄。
  劳烦柳兄,赴凝云观,请石惊秋道长处置天老观后事。
  孟小姐现化名孟香兰,于悬州罗罗街锻铁铸剑,匿名信是她代笔。她孤身一人,往后还望柳兄照应。
  宝藏之事乃子虚乌有,我房中全部物什留与师弟钱霜。
  柳兄一片真心换我欺瞒利用,愧恐之至,然无他法。他三人无半分道心可言,此等空有道名之人害天老观病入膏肓,如恶疾缠身、恶鬼祸人,只有刮骨剜肉、诛尽杀绝,方能令天老观起死回生。
  明日立春。春既归来,天老观当以终为始,得道法昌隆。只可惜,今日远别,你我再无相见之日,伏愿柳兄千万珍重。
  桃涕零绝笔,叩头再拜。2
  (灯光缓缓亮起,柳春风靠坐在醉翁椅上,仰面看花,默默垂泪)
  柳春风:说什么拿我当朋友,说什么信任我,骗人。
  花月:(愉快地拱火)就是,骗子一个。(剥好橘子,给柳春风)来,吃橘子。
  柳春风:(推开)骗我帮他杀人,好朋友哪有这样的。
  花月:就是,太过分了,算什么朋友!(放下橘子,拿起一个柿子,给柳春风)尝尝这柿子。1
  柳春风:(又推开)还让我看他去死,(哭)让我亲眼看着我的朋友去死。
  花月:没事儿,这不还有我呢,咱俩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别难过。(放下柿子,拿起一块异瓜,给柳春风)异瓜甜,来块异瓜。
  柳春风:(偏头躲开)吃不下。
  花月:(放下瓜)柳兄,若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会这么难过吗?
  柳春风:(坐起来,悲痛地看着花月)你也要死了?
  花月:没有,我是说假如。
  柳春风:你为什么要这样假如?
  花月:我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柳春风:死好笑吗?
  花月:不好笑,我只是......
  柳春风:你只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你是不是看谁都像笑话?
  花月:没有啊!(使劲摇头)我这个人根本不爱听笑话,这你是知道的,我平时笑都很少笑。
  柳春风:那你为什么拿我朋友的死开玩笑?
  花月:我没有......我我......(已经忘自己在说什么了)
  柳春风:我朋友死了!(大吼,躺回去,呜呜大哭)
  花月:(捂耳朵)你朋友死了又不是我杀的,冲我叫唤什么。再说了,又不是别人杀他,是他杀别人,还一杀就是仨,一命换三命,偷着乐去吧。换我是他,死了变鬼也变开心鬼。
  柳春风:(哭)我不想李桃变鬼,什么鬼都不行。
  花月:别哭哭啼啼的,没听说过吗?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大仇得报时。你该为他高兴才对。2
  柳春风:(吸着鼻涕)是这四样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呀。
  花月:别管对不对,总比那三个不得好死的倒霉蛋强吧。你想啊,(试图逗柳春风开心)那个余龙,变个无头鬼,(起身,拎起桌上的哈密瓜)去哪腰上都得别个脑袋,一走一晃荡,多麻烦呐。还有那飞凌喧,七零八碎的,想去哪还得提前合计合计,走在路上还得边走边吆喝,(手掌挡嘴边)“喂——后边的快跟上——别掉队——”搞不好啊,还得因为争当队长再自相残杀一回。最好笑的是那个段三,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rou——啪唧!成张肉......饼......(自觉说错话,闭上嘴,缩回椅子上啃蜜瓜)
  柳春风:(不可思议地瞪着花月)......
  花月:(闷头啃瓜,啃了几口,心虚地瞟柳春风,发现他还在瞪自己)唉哟,别瞪了,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嘛。可我真觉得那仨人挺倒霉的,遇上个疯子,平日里笑眯眯、斯文文,谁能猜着他好这口儿呢,砍头,肢解,粉身碎骨,好家伙,就为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道心”。
  哦,他说没道心就没道心,他老几呀?道心是什么他自己不也说不清楚吗?再说了,没道心就该死?那还什么大周国呀,干脆改名“大周道观”,你哥也从皇帝改当住持得了,哈哈哈,(被自己逗乐了,却见柳春风又瞪自己,便收敛起笑容)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事论迹不论......不论心......(想到什么,突然住口)
  柳春风:(疑惑)你怎不说话了?你不挺能说的吗?
  花月:(愣愣的,许久一动不动)不对......不对......
  柳春风:什么不对?
  花月:杀人动机不对,他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柳春风:(坐直身)什么意思?
  花月:意思就是,李桃杀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三人没有道心,而是因为他们对李桃做了什么让李桃觉得没有道心的事,这些事让李桃痛苦万分,让他无法原谅,让他恨之入骨,恨到宁可玉石俱焚,这样才说得通。
  柳春风:说什么都晚了,人都死了,无从查问。
  花月:(摇头)三条人命啊,三条人命的杀人动机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想想,再想想。
  (一阵沉默,两人各自思索。柳春风先开口)
  柳春风:你觉不觉得这案子有点......嗯......
  花月:有点什么?
  柳春风:有点......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