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6 21:10      字数:3187
  你笑她丑陋,可你呢?要不要给你一面镜子,照照你此刻的模样,感觉如何?
  (笑)哦对,你的眼珠子被挖出来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我把眼珠子给你安回去,再给你一面镜子,能告诉我了吗?
  也不能,因为你的舌头也被拔掉了。(大笑)还有鼻子、耳朵、胳膊、腿,光溜溜的,什么都不剩了!
  疼不疼啊?啊?
  不疼!死东西怎么会疼呢,对吧?你就是这么说她的,对吧?
  你那么爱美,那么要脸面,若是死后成了鬼,看见自己这副鬼都厌恶的模样,一定很恼火吧?可你又凭什么爱美呢?惜美之人才配爱美。你让别人鲜血淋漓、肝肠寸断,却想自己一尘不染、志得意满?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所以啊,你不要怪我,要谢我,谢我费尽苦心替你去掉了不属于你的东西,眼睛,舌头,鼻子、耳朵,胳膊,腿,当然,还有你那条金贵的性命。你说你要这些有什么用呢?啊?你白生一双眼睛不分美丑,白长一条舌头恶语伤人,白生一副人形皮囊,却不行人事,是人才配有人形皮囊,你是人吗?你们是人吗?
  (仰头望天,深深地叹气)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不怜悯我,自有老天爷怜悯我。老天爷用日月星辰救我,用风霜雨雪救我,用天老山的漫山苍翠、飞禽走兽救我,用她来救我......(恨)可你们呢,连老天爷的怜悯都敢夺走,你们胆大妄为,你们猖狂无礼,你们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
  那就不用活在天地之间了。
  (灯光渐暗,落幕)
  ...
  第192章 【第二幕】第五场
  场景:天老观某处
  场景和灯光使用同第一幕第六场。
  (幕启)
  (十秒黑暗与死寂后,灯束落在段三处)
  段三:昨晚,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弟与我在迁化堂准备明天一早大师兄的小殓。大约丑时过半,五师弟回房去休息。五师弟回去不久,二师兄也离开了,离开时也没与我们说什么。剩下我与四师弟彻夜未眠,一直到天亮听到二师兄的死讯。从二师兄离开到听到死讯,这段时间里,四师弟与我没有出过迁化堂。
  没有,哪有那个心思,空着肚子连晚饭都没吃,况且那也不是吃喝的地方。
  我与二师兄有过节不假,可小小过节何至于杀人?就算我要残害同门,我也有那心没那力不是?二师兄的武艺,别说天老观,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就凭我,把二师兄打得浑身是伤,再......再支解?这根本不可能。
  说实话,大师兄被害时,我怀疑过二师兄,毕竟他二人不和,二师兄的武艺也远远高过大师兄。可现在二师兄也被杀了,凶手的手段残忍、卑劣,明显就是一个人干的,我敢拿性命担保,四师弟和五师弟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或者说,凶手绝不是天老观人,而是与天老观有仇的人。
  怀疑谁?(沉默片刻)梁煊。梁煊与二师兄有仇,与大师兄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知道,但一个做杀人生意的江湖败类,受人之托、害人性命不足为奇,况且,他的武艺远在大师兄之上,不在二师兄之下。
  (灯光缓缓熄灭,梁煊处灯光亮起)
  梁煊:武艺高强就该杀人?那岳飞还能杀汉人呢,他那么做了吗?没有吧。岳飞的武艺有他的心管着,我的武艺由我的心管着。人能做什么由(点点心脏位置)这儿定,不由他本事大小来定。
  啊对,我和岳将军比我不要脸,可话糙理不糙。武艺高强又不是罪过,若谁武艺高强谁可疑,那花兄你呢?杀兄弑父的白蝴蝶不比我更适合认领那一地血嗞啦呼的残肢?
  (灯光缓缓熄灭,钱霜处灯光亮起)
  钱霜:你们怀疑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连二师兄一根汗毛都伤不着。除非二师兄是与人比试酒量时喝死的,否则我不会是凶手。
  怀疑谁?这还用怀疑?除了梁煊还能是谁?二师兄不是黎明时分被害得吗?我与孟老头儿可以互相作证那会儿没出过门,三师兄和四师兄也可以互相作证没离开过观苦殿,只有梁煊一人无人证明。此外,他说他来天老观找二师兄比武,既然是比武,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潜入道观呢?他出了名的爱找人比试武艺,为什么单单这回鬼鬼祟祟?傻子都该看出来,他来天老观另有目的。若是吊桥没有断,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对呀,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不但杀了二师兄,大师兄也是他杀得。杀了大师兄后,他明知自己被怀疑上了,却敢继续行凶,必然是有恃无恐。
  恃得是什么?哼,你们比我更清楚吧。
  我可没说你们是同伙,你别不打自招。
  你们干嘛要和他同伙?那你问我,我问谁呀?为宝藏?为私仇?为江湖恩怨?这我就不好说了。
  (灯光缓缓熄灭,梁煊处灯亮起)
  梁煊:胡说八道!我梁煊光明磊落,从不暗箭伤人,不做苟且之事,你们休想栽赃……啊对,我是个小偷,可偷东西跟偷偷杀人是一码子事吗?
  我承认早来了几天,藏在天老观是为宝藏,可我此行目的确实是找飞凌喧比武。
  没有,我没去!都死人了,我还比什么武啊,我躲还来不及呢!
  (灯光缓缓变暗,孟寻处灯光亮起)
  孟寻:不错,我一直怀疑素娥是被道士所害,可后来我想通了,我只是不甘心素娥就这么死了,更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桩婚事,而那桩婚事是我安排的,说到底,是我害了素娥啊。
  一年了,不能再耽搁了,该入土为安了。素娥是从这走的,山外的道士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们找不到,所以我才来到这天老观,厚着脸皮请道长们为素娥招魂。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也不信,可你们想想,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两位道长呢?我一个打铁的,虽说年轻时有把力气,握过刀剑,可如今一把老骨头了,浑身是病,除了筷子,我是什么都握不住了。
  钱小道长能作证!昨晚,半夜三更,那姓梁的嫌我打呼噜,把我轰出来了。我无处可去,正好遇到钱小道长,幸得他收留,他能为我作证。
  我觉得谁可疑?那还用说嘛,当然是那个姓梁的了!昨天我就提醒过你们,他鬼鬼祟祟的,不是好人。昨晚,他说我打呼噜吵着他了,可我迷迷糊糊根本没睡着,怎么可能打呼噜呢?他就是借口轰我走,方便后半夜去杀人。
  (灯光缓缓变暗,梁煊处灯光亮起)
  梁煊: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昨晚我就没去崖边,一觉睡到天亮。
  没错,尸体是我在崖边发现的。
  为什么大早晨去崖边?我四处走走看看风景不行吗?
  我这不是不知道那有死人嘛,要早知道,你磕头求我我都不去。本来我想假装没看见,赶紧离开,可……可又怕有人看到我去过悬崖,到时候你们再觉得我是去崖边杀人,倒不如有话直说,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心虚什么?
  唉哟,你们就信我吧,我真没撒谎,我这人说话就这德行,哪句听起来都像编的,可真是真的。别的不说,我就带了这一身衣裳,不信你们过来看看,一个血点子都没有。
  证据?要有证据,我还在这废话吗?
  (灯光缓缓变暗,李桃处灯光亮起)
  李桃:三师兄整晚与我在一起,五师弟也做不出那杀人分尸的事。我们师兄弟三人与二师兄既无仇恨,也无杀二师兄的本事。凶手只能在孟老伯与梁煊二人之中。孟老伯有杀人的动机,但他没有杀人的本事。而梁选既有杀人的本事,也可能有杀人的动机。所以,我认为,凶手要么是梁煊,要么是孟老伯花钱雇梁煊为女儿复仇。
  (灯光缓缓变暗,梁煊处灯光亮起)
  梁煊:(仰靠在椅子上,无奈)我算是明白了,凶手是不是我都得是我了,谁让我有杀飞凌喧的本事呢?至于杀人动机,不重要,随便扣一个拉倒。(叹气)这可真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啊。
  花月,(猛然坐直身)你是不是就想弄死我呀?兄弟,哥要是不长眼哪里得罪过你,那也是无心的,(双手合十,拜了拜)你直说就行,哥一定改。
  那你一肚子心眼儿,我就不信你连这点事儿都瞧不出来。就算我昨晚去了崖边与飞凌喧比武,就算我赢了,那也……嘿!别狗眼看人低,你怎么知道我赢不了他?
  行行行!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不要脸,我使阴招,可无冤无仇的我也不至于把人大卸八块吧!
  什么?故意大卸八块,掩饰杀人动机?这位柳少侠,我可小看你了,吃竹拉筐——你可真能编!怪不得叫“吟风虎”呢,耍嘴皮子是吧,还“吟风虎”,你也好意思,你瞅你哪像老虎啊?头顶都长毛吗?
  (灯光渐暗,落幕)
  第193章 【第二幕】第六场
  场景:向晚时分,花月和柳春风的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