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者:
鹿鸣洲 更新:2026-02-16 19:09 字数:3100
顾及到徒弟的男人自尊心,李忠国问得含蓄:“我之前也没问你,你都伤哪了,有没有……”
栾和平:“?”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有没有什么?没有复发。”
李忠国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也憋了个够呛,说不出来,干脆一指,含混道:“你那玩意儿没伤着吧?还能下崽吧?”
栾和平顺着他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部以下。
敏锐的大脑宕机了一刻,他的表情当场裂开。
“谁跟你说什么了?”男人阴着一张脸,瞬间将一切不正常联系到了一起。
李处长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伤着了?不中用了?咱找医生治治……”
“没有。”
栾和平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猜测:“我好好的。”
短短几个字,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好的不能再好。”
李忠国半信半疑:“那怎么说你,洞房花烛夜,抱着书看。”
他徒弟他还不清楚,脑子虽然好使,但也不是个文化人,压根儿不爱看书。
再说,就算再爱看书,那可是洞房花烛夜,啥事不能往后搁搁。
他那媳妇儿,也不是长辈逼他娶的,虽然说定了娃娃亲,可栾和平那倔性子,他要是不乐意,枪抵着他脑袋他都不能点头。
自己娶的媳妇儿,还那么漂亮,脾气也温温柔柔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新婚夜不抱新媳妇儿,抱着书看,李忠国想不出来。
要不是太离谱,他也不能相信传言,怀疑栾和平是不是受了伤,真不行了。
栾和平:“……”
“不是那么回事,您别听人瞎讲。”
栾和平不打算解释其中原因,更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媳妇儿现在还在分房睡。
他被说两句没什么,这种事落到女方身上,往往会有更难听的话。
比起似真似假的传言,李忠国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徒弟。
他也是娶过媳妇儿生过孩子的,略一思索,自以为找到了原因,不再多问,转而叮嘱起栾和平:
“你那媳妇儿气色看着还不错,就是太瘦了点儿,你小子工资也不低,别舍不得钱,多给媳妇儿吃点儿好的。”
栾和平也不辩解,点头应是:“嗯,我做的她愿意多吃两口。”
李忠国硬是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两分炫耀,用手指虚点了点他,没好气道:“你不是说你媳妇儿爱吃米吗?济云寄过来两袋米,你去我家拿回去。”
李济云是李忠国的儿子,在南边海岛驻守,那边虽然产米,但他们一家子都是北方人,爱吃面食,如果不是李忠国特意要求,他不会寄米回来。
“谢谢师傅。”栾和平领情。
李忠国:“又不是给你吃,你小子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结婚,努努力,让我早点儿抱上徒孙要紧。”
栾和平:“我给济云哥发电报,让他努力再给您生个亲孙。”
李忠国抬手把烟盒砸过来:“滚!”
栾和平接住烟盒:“您听谁说的那些话?”
李忠国:“就你手底下那群小子,自己查去。”
第77章 生理期
林玉琲觉得有些不对劲。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肚子有点儿不舒服,看见床头柜上的搪瓷茶缸,心虚地移开眼。
北方气候干燥,她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气候,有时候半夜醒来会觉得口干想喝水,干脆放了个茶缸在床头。
但搪瓷茶缸不保温,昨晚林玉琲半夜醒来想喝水,又犯懒没起床去倒热水,直接掀开盖子,把杯子里的半杯冷水喝掉了。
夜间温度低,冷水入腹,当时就觉得从喉咙凉到胃。
林玉琲赶紧缩回被子里,棉花被没羽绒被那么轻,但是也暖和,困得不行的林玉琲很快睡着了。
然而早上起来,犯懒的后果就出现了,揉着不适的肚子,林玉琲压根儿没敢吭声。
这种事让她妈妈知道,要挨骂的,妈妈不在,她面对栾和平也心虚。
为了方便她晚上用水,栾和平每晚都会检查一遍开水瓶,保证里面还有足够的热水。
结果她连起床倒下水都懒得动,喝了杯凉水导致自己不舒服,哪敢张嘴哼唧。
只是轻微不适,躯体上没有太明显的反应,林玉琲没说,栾和平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肚子不舒服,林玉琲胃口也不太好,早饭没吃多少,栾和平担心她上午在学校肚子会饿,去装了半盒点心,抓了把奶糖给她揣书包里。
上午两节课上完,林玉琲还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说痛也不很痛,有点儿胀胀的发酸。
心情也莫名低落,可能跟天气有关,早上起床还是个大晴天,上了两节课,忽然天就变阴了,教室里的光线也变暗,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劲儿。
她吃了颗糖,揉着肚子,想着要是下午还不好,就去医院看一下,别小病拖成大病。
上午第三节 课是体育课,哪怕已经是毕业班,这个年代体育课、劳动课都没老师占,学生们该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
体育课可以跳大绳,还能从学校器材室借各种球出来玩,同学们都喜欢上体育课。
第二节 课刚下课,已经有同学迫不及待催促体育委员去器材室拿球、球拍,别被其他上体育课的班级给抢了。
体委叫了几个男生,一窝蜂跑了。
张小满拉着韩胜男凑过来,兴冲冲道:“一会儿跳绳吗?这次试试最多能多少个人一起。”
她说的跳绳不是那种单人细跳绳,而是一根粗大的麻绳,两个同学牵着两头,用力甩起来,其他同学站在中间跳。
麻绳粗大,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如果进入的时机选的不合适,没能找准机会,麻绳抽在身上可疼了。
林玉琲以前没跳过这种绳子,一开始不敢进,后来看朋友们跳得轻松,也鼓起勇气试了一下,找到窍门后上绳下绳就简单了。
这种大绳很长,可以容纳多人一起跳,张小满这回想挑战一下,整个活儿。
如果是平时,难得有这种活动,林玉琲一定积极响应。
但今天她身体不适,刚想拒绝,坐在她前排的吴红梅先开了口:“我不去了。”
张小满这才发现她面色苍白,担心地问:“红梅,你怎么了?”
吴红梅捂着小肚子没说话,她同桌低声解释道:“她那个来了。”
“哦哦。”张小满心领神会,忙道:“那你休息吧。”
韩胜男也说:“外头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你不去也好,一会儿跟老师请个假,中午我们帮你带饭。”
“谢谢你们。”吴红梅感激地道谢,又扭身问林玉琲:“琲琲,下节课能把你出的卷子借我吗?我抄一下题。”
“当然可以。”林玉琲立刻把自己新出的卷子拿给她。
她最近又写了两套卷子,都是数学卷,没别的原因,数学卷有标准答案。
吴红梅接过卷子,又跟她道谢,林玉琲刚才没听见她同桌的解释,女生怕被人听见,声音压得太低了。
于是林玉琲又问了一遍:“红梅,你不舒服吗?”
吴红梅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那个……”
那个?
身为零零后,林玉琲身边的同学已经很少有月经羞耻,生理期都是大大方方讨论,背包上还会挂“可以找我借卫生巾”的小牌子。
因此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吴红梅的意思。
“那你多喝点儿热水……”林玉琲话音一顿,面色骤然一变。
她突然想到,自己肚子这种不适,以前也有过。
她妈妈养孩子养得精细,林玉琲从十二岁来月经开始,经期一直都很准,而且基本上没怎么痛过。
唯二两次生理期痛,一次是她初中的时候,因为夏天天太热,生理期前吃了很多冰激凌,第二天肚子就不太舒服,就跟她这次一样,又不敢跟妈妈说,怕妈妈骂她。
结果月经来了,当时就痛得人缩成一团,偷偷吃冰激凌的事还是没瞒住,妈妈又气又心疼。
第二次是高一入学,学校搞军训,下着大雨让学生淋着,觉得反正是夏天,淋淋雨也没关系。
偏偏撞上林玉琲生理期,在宿舍疼得起不来床,吓得老师差点儿没打120。
之后的军训,学校也不敢再让学生淋雨了。
除了这两次,其他时候林玉琲生理期都不算特别难受。
因此这次肚子疼,她一时间根本没想到会是生理期预警。
她生理期一向很准,误差在两三天之内,穿越前刚刚结束,算算时间,二十多天……
懊恼地咬了咬唇,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林玉琲连忙问吴红梅:“红梅,你有没有带备用的那个,我好像也——”
说话间,她面色一变,说什么来什么,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深色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