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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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9:01 字数:3087
话落,夏小悦忍不住看他一眼。
不是,你说的太好听了,其实他们背地里都叫你傻子。
柳大人听着这话却是心中一喜,秦司翎会说这些,说明他真不是一个凡事都不过问的傻王爷。
相反,他对朝中的局势一清二楚。
不过说起他为什么不与楚家接触,这个嘛.....其实也不是没有接触过。
但楚家的人太过霸道,有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为一城知府,他对手底下的百姓,还是下不去手的。
柳大人苦笑了一声,悻悻道。
“王爷,卑职不是什么好官,但也绝不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黑心官员。”
这也不是他自夸,在幽州当值这么多年,虽然没做到官民一家亲。可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事,他从没做过。
想来也是,他要是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会在一个职位上一呆就是六年。
官位升的快的往往是两个极端,要么有杰出的能力和头脑能出谋划策,要么有魄力有手段能镇压一切。
而柳知府就是那种不上不下,你说他没能力吧,他有点脑子。你说他有手段吧,他差点胆子。
可以说找上秦司翎,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有魄力的事了。
秦司翎唇边的弧度大了些,颔首,淡淡道。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这就让走了?
柳大人不懂秦司翎究竟是什么意思,面色有些迟疑。
元艺见状,拿话提示他。
“主子明日一早要去一趟药王山,你官府的人守在客栈外不合适。回去吧,等主子回来自会召见你。”
柳大人眼睛一亮,这是.....成了?
“那卑职今日就不打扰了,还请王爷有事尽管吩咐。只要得了消息,卑职立马带人过来。。”
现在把人请进府里休息不现实,那才是会招了人的眼。
得了秦司翎的意思,柳大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动作麻利的将客栈里里外外的人都给撤掉了,留了两个守门的。
清空客栈时用的是有人吃了饭菜中毒,要彻查客栈的理由。
明日一早等人离开后,再让人澄清一下便是。
等人走后,元青从袖中拿出了几张泛黄的信纸,递给了秦司翎。
“主子,这是从柳府书房搜出来的。我已经让人将纸做旧,誊抄了一模一样的放回去。不仔细分辨,看不出来的。”
秦司翎伸手接过那张纸,眉眼冷了几分,嘴角却扬了起来。
元艺凑过去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道。
“柳建元这人虽然急功近利了些,但做官尚算可以。皇上应该也是看重了这点,才没有几年未人调动。”
却没想到这人因此生了异心,不知道皇上要是知晓自己的臣子投靠了自家弟弟,还想让弟弟推倒他自立为王,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主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夏小悦的视线从信上挪开,也看向了秦司翎。元青拿回来的信,是柳知府与楚家往来的证据。
别人贩卖私盐,楚家就厉害了,大量偷运铁器。
这是要暗中铸造兵器,好造反呢。
秦司翎将几张泛黄的纸和桌上那一摞放到了一起,重新递给元青,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让人送回京城吧,明日一早,进山。”
不管柳知府这人可不可信,暂时都动不得。
手中藏着与楚家往来的信件,又想投诚他们,明显是在预留后路。
有所求,就不必担心他会把事情透漏出去。
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到底哪个才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第11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司翎和皇上这些年来一直在搜集楚家的种种罪证,每次抓到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柳知府自己送上门来,也算是成全了他们。
楚家不安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小心谨慎这么多年,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把柄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身上吧。
或许也正是柳知府平日里的唯唯诺诺蒙蔽了楚家人的眼睛,没把他放在眼里,才让他有机会藏起这么重要的证据。
东西已经让人送去京城,是功是过,那就得由着皇上自己去定夺了。
就算是亲弟弟,也得有分寸感才行。
最关键的是,比起解决麻烦,秦司翎更喜欢发现麻烦。
再说柳知府,从客栈回到府衙,心里那股激动劲儿都还没过去。
即便他不在京中,也不妨碍他靠着如今的局势,推测京城不久之后的暗潮涌动。
皇上虽能稳住朝纲,可他手中能用之人不多。
就算现在出了个赵将军,可边关需要人镇守,京城若真出了事,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皇上难就难在要一边整治江山,还要一边防着楚家这棵参天大树突然发难。
一边是皇上,一边是丞相府,二者对峙,谁都不知道还有翎王这么个出其不意的在边上虎视眈眈。
按照如今的形势,就算翎王什么都不做,一直傻着就会是最后的赢家。
若是最后皇上赢了,翎王出现捡现成的。
要是楚家胜了,那更好。
名不正言不顺,有翎王殿下这么个皇室正统在,百官也没有理由拥护他。
到时候不但江山在手,还能落个除奸臣的美名,一举两得。
不管怎么算,翎王都是笑到最后的人。
柳大人背着双手在书房内走来走去,越琢磨,就越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收都收不回来。
暗卫瞪着一双死鱼眼,在窗户边上站了半天。
眼睁睁地看着人从面前一遍遍的踱步而过,离那么近,愣是发现不了他。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掌拍开关着的半扇窗户,另一只手将一个人形麻袋扔了进去。
麻袋落地,发出砰地一声响,吓得柳知府当场回了魂。
回了,又差点走了。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看着地上的人形麻袋,又看看窗前一身黑衣的暗卫,柳大人猛地后退几步,躲到了书桌后面。
暗卫冷冷扫了他一眼,飞身离开,走时留下了这一句话。
“看好你的女儿,再有下次,渭河就是她最后的容身之处。”
没错,走了个不甘平凡的爹,还有个不甘平凡的闺女,暗卫就是来送女儿的。
柳大人定了定心神,立马就猜到了怎么回事,上手把麻袋解开,果然里面是柳怜依那张有些狼狈的脸。
衣服尚算整齐,头发凌乱,嘴角带血。尤其是脸上那五个巴掌印,异常的显眼。
为什么不打女人的侍卫不是好侍卫?因为女刺客更危险。
元勇将这件事贯彻的很好,当时没用内力,是因为他知道柳怜依不是刺客。
即便如此,也让柳大人差点怒火攻心。
人是被翎王的人送回来的,干了什么还用的着问吗?
他前脚刚巴结上人,这死丫头就上门坏他的好事。
想想暗卫走时的话,再瞧瞧柳怜依红肿的脸,他都能想到秦司翎当时发了多大的火。
四处看了看,柳大人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就泼了上去。
柳怜依一个激灵,幽幽转醒,还没看清身在何处,冷不丁就对上了自家亲爹那双阴沉的眼睛。
“爹?”
“不要叫我爹,我可没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女儿。”
意识回笼,柳怜依坐起身,察觉到自身处境,慌忙从麻袋中钻了出来。
垂着头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见她如此,柳大人一甩袖子,冷哼道。
“不是让你老实的待在家中,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吗?你倒是说说,为何是翎王的人将你送回来?”
说是送,那都是往好听了说,人家是扔的,一点都没顾及麻袋里的是个姑娘家。
柳怜依眼中带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仅仅是那一巴掌带来的疼痛。
泪水无声滑落,面对柳知府的质问,她咬了咬唇。慢慢抬起头,面上满是不甘和失望。
“因为什么难道爹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从未享受过柳家的一切,爹为什么让我回到幽州来?”
柳知府目光闪烁了一下,不去看柳怜依的眼睛。
“我不是答应你撤了那门婚事吗?”
“呵,答应?难道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若我没有与爹说起瑞兽的事,爹会答应退掉这门婚事?\\\"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违背为父的命令靠近翎王的理由。那样尊贵的人,岂是你可以肖想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柳怜依,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凭什么我不可肖想?我什么都听到了,你跟夫人商量想退掉京中的婚事,让大姐姐嫁给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