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84节
作者:养肥了一头猪      更新:2026-02-16 18:31      字数:3424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公明身上。
  赵公明放下茶壶,面色平静:“不必再寻了。”
  “什么?”罗宣一愣。
  “我已见过姜子牙。”赵公明淡淡道,“该知道的,他已经告知。不该知道的,我们也不必再问。”
  洞内一静。
  闻仲眼中闪过讶色,随即了然:“原来师叔早已……是弟子们愚钝,还在四处奔波。”
  “你们做得很好。”赵公明看向三人,“正因有你们在外奔走,吸引各方注意,我才能悄然与姜子牙会面,而不引怀疑。”
  罗宣挠了挠头:“那师叔,姜子牙到底说了什么?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赵公明沉吟片刻,缓缓道:“他只说,二十六年后的甲子日,是唯一的机会。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吕岳皱眉,“等什么?”
  “等师尊的下一步部署。”赵公明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清光的玉简,“我已将姜子牙所言尽数传回碧游宫。师尊与师母自有安排,我们只需静候法旨。”
  他将玉简放在案上:“在这期间,我们按原计划行事——继续巡察四海‘归墟异动’,暗中观察三界动向,积蓄力量。至于其他的事情……待师尊法旨到了,自有分晓。”
  闻仲盯着那枚玉简,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一切听从师叔安排。”
  罗宣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赵公明既然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他重重叹了口气:“行吧!师叔说等,俺就等!反正这巡察的差事,至少能让咱们在天庭外透透气!”
  吕岳微微点头,算是表态。
  “好。”赵公明起身,“那便继续之前的安排——闻仲负责东海与南海,罗宣负责西海,吕岳负责北海。每三月回此汇合一次,交换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记住,我们此行明为巡察,实为蛰伏。行事务必低调,莫要节外生枝。西游之事正在西牛贺洲推进,莫要与他们产生纠葛。”
  “是!”三人齐声应道。
  “去吧。”赵公明挥手。
  三人行礼告退。走到洞口时,闻仲忽然回头:“师叔……”
  “嗯?”
  “您独会姜子牙之事……”闻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还顺利?”
  赵公明微微一笑:“顺利。他是个明白人。”
  闻仲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洞门闭合,石室重归寂静。
  赵公明重新坐下,看着案上那枚代表碧游宫法旨的玉简,眼神深邃。
  他没有告诉闻仲他们的是——姜子牙确实告知了所有,包括那需要以命相搏的心头血。但这条路太过凶险,在师尊明确指示前,他不愿让师弟们过早背负这份沉重。
  “等吧……”
  他轻声自语,吹熄了烛火。
  洞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星光,映着他静坐如雕塑的身影。
  而在东海深处,金鳌岛碧游宫中,阿沅已收到了那枚五色玉符。
  她读完其中讯息,沉默良久,起身走向通天的静室。
  夜还很长。
  第102章 暗子齐动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的静室。
  夜已深,东海潮声透过禁制传来,低沉如远古的叹息。
  室内只有一盏青铜长明灯亮着,灯芯是千年鲛脂所制,燃时无烟,光色温润如月。
  通天与阿沅对坐在蒲团上,中间矮几上,那枚五色玉符的最后一缕灵光正缓缓消散。
  静。
  长久的静。
  只有灯芯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潮声。
  阿沅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姜子牙……竟能做到这一步。”
  她抬起头,眼中是难以言说的复杂:“千百年推演天道,寻找封神榜破绽。如今还要献出心头血……夫君,他这是把自己的命、自己的道途,全都押上去了。”
  通天没有立刻接话。
  他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这是这位圣人罕见的、显露内心波动的细微动作。
  “你知道当年在玉虚宫,我第一次见姜子牙时,是什么感觉吗?”通天忽然问。
  阿沅摇头。
  “失望。”通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时元始师兄座下弟子云集,广成子气象恢弘,赤精子锋芒毕露,太乙聪慧机敏……而姜子牙,站在人群最末,修为浅薄,气质平凡,像个误入仙门的凡夫俗子。”
  他顿了顿:“我甚至私下问过元始师兄,为何要收这样的弟子。你猜师兄怎么说?”
  “怎么说?”
  “‘此子心性纯良,但资质平平,收下也只是天命而已。’”通天重复着当年元始的话,语气却带着讥诮,“结果呢?广成子成了缩头乌龟,赤精子闭门不出,太乙在乾元山装死……反倒是这个‘资质平平’的姜子牙,敢做敢当,肯以命赎罪。”
  阿沅轻叹:“元始天尊看人,终究是看走眼了。”
  “何止看走眼。”通天冷笑,“他是瞎了眼!”
  “十二金仙哪个不是得了他的真传?哪个不是灵宝满身?可封神之后呢?一个个躲的躲,藏的藏,生怕沾染因果。唯有姜子牙——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废物——敢直面自己造下的业,敢用千百年来偿还!”
  他越说声音越冷,静室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广成子算什么玉虚宫首徒?赤精子算什么得道真仙?在姜子牙面前,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阿沅握住丈夫的手,感觉到他掌心冰凉,知道他是真动了怒。
  “夫君息怒。”她柔声道,“姜子牙如今幡然醒悟,愿助我截教,也是机缘。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虽然姜子牙对我上榜弟子存有愧疚之心,但他毕竟是元始的弟子,也毕竟曾执掌封神榜,而且害我截教至此,这其中也不得不防。”
  通天沉默良久。
  “他可信。”他终于开口,语气肯定,“正因他曾害我截教,如今才更可信。阿沅,你不懂那种愧疚——那种日日煎熬、夜夜难眠的愧疚。姜子牙躲了千百年,推演了千百年,如今找到这一线生机,不是为我们,是为他自己。他要了断这段因果,要解脱这份煎熬。”
  他看向妻子:“这样的人,比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之辈,可信百倍。”
  阿沅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那……我们该如何回复公明师兄?”她问。
  通天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唯有东海波涛泛着微光。
  “传讯公明。”他背对着阿沅,声音沉稳下来,“三条:第一,按姜子牙提供的线索,继续寻找青莲子与万仙阵残图。但告诉公明,不必独行——我已让金灵、无当、龟灵暗中出岛接应。”
  阿沅取出空白玉符,开始烙印。
  “第二,”通天继续道,“姜子牙的心头血,让他莫要急着取。我会推演更稳妥的法子,既取血,又保他性命。这份人情……我截教不能白欠。”
  “第三呢?”
  通天转身,目光在长明灯映照下深邃如渊:“让公明他们,以巡察为名,暗中留意三界的所有异动。天道轮转在即,各方势力必有动作。我们要知道……谁在落子,谁在布局。”
  阿沅将三条指令烙印完毕,玉符泛起清光。
  但她没有立刻发出,而是看向丈夫:
  “夫君,还有一事——多宝前日传讯,说佛门对西牛贺洲的掌控越发严密。我们的人在那里活动,风险很大。”
  通天走回蒲团坐下,沉吟道:“告诉公明,西牛贺洲那几处残图所在,一定要量力而行。若风险太大……宁可暂时放弃。残图可以慢慢找,但人不能折进去。”
  “我明白。”阿沅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青莲子现世的混沌裂隙……当真要让公明独往?那里凶险万分,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保周全。”
  通天看着妻子眼中的担忧,温声道:“所以我才让金灵她们暗中接应。但阿沅,有些路,只能独行。公明是我亲传,心性坚韧,修为扎实。若他都不能从混沌裂隙中生还,那这青莲子……不要也罢。”
  这话说得决绝,阿沅心中一颤。
  “可是……”
  “没有可是。”通天握住她的手,“截教的生机,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是争来的,是拼来的,是用命搏来的。公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会去。”
  阿沅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她双手结印,玉符化作清光遁入虚空。
  传讯完毕,室内重归寂静。
  长明灯的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相依相偎。
  “夫君,”阿沅忽然轻声问,“若二十六年后的甲子日……失败了怎么办?”
  通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东海尽头,第一缕晨光正刺破黑暗。
  “那就再等三百六十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截教弟子,等的起。一次不成,就等下一次。一年不成,就等十年。十年不成,就等百年、千年、万年。”
  他转头看向阿沅,眼中燃着不灭的火:
  “但这条命,要活得有骨气。这份仇,要记得清楚。这份债……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阿沅看着丈夫,看着这位曾经睥睨洪荒、如今却只能隐忍蛰伏的圣人,眼中泛起泪光。
  她重重点头:“我陪你等。”
  窗外,晨光渐盛,海天相接处泛起金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南赡部洲,赵公明已收到法旨。他站在临时洞府前,望着天边同样的晨光,深深吸了口气。
  师尊的命令清晰明确,师姐们的接应已然就位。
  是该动身的时候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行囊——几瓶疗伤丹药,几枚破禁符箓,还有那卷不离身的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