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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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肥了一头猪 更新:2026-02-16 18:31 字数:3413
吕岳冷静分析:“姜子牙若是诚心隐世,自然不会轻易让人找到。或许……他根本不在南赡部洲。”
闻仲却摇头:“师母既然特意传讯,定有把握。我们或许……方向错了。”
“方向错了?”赵公明抬眼。
“临溪结庐……”闻仲沉吟,“我们一直在找‘溪边茅庐’,但若姜子牙有意隐藏,怎会如此明显?或许……‘溪’并非真的溪,‘庐’也并非真的庐。”
赵公明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师尊通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隐者……隐于天地间。”
“隐于天地间……”他喃喃重复,眼中逐渐亮起光芒。
“师叔想到了什么?”
赵公明站起身,走到洞府外,望向连绵群山:“我们一直在寻找一处具体的居所,但若姜子牙早已‘身化自然’呢?他可能是一棵树、一块石、一潭水……甚至,就是那条溪本身。”
三人皆是一震。
“身化自然……那可是需要极高境界的‘天人合一’!”闻仲惊叹,“姜子牙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
“别忘了,他执掌封神榜,受天道功德加持。”赵公明沉声道,“这些年在山中潜修,达到这等境界并非不可能。”
他看向三人:“我们需要换个思路——不再寻找姜子牙在哪里,而是寻找……哪里最不像有姜子牙。”
第100章 愧疚
忘尘潭边,赵公明盘膝而坐已有三日。
这处潭水他来了三次,第一次匆匆而过,第二次略作停留,这一次……他静下心来,闭上眼,不再用神识去“看”,而是用道心去“感”。
风吹过林梢的声音,水波轻漾的节奏,落叶飘入水面的细微响动……还有,那隐藏在一切自然声响之下,几乎无法察觉的——规律的紊乱。
就像一首完美的乐曲中,某个音符每次都会提前万分之一拍落下。
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但若静心去感,便会发现那微小却顽固的“不和谐”。
赵公明睁开眼。
“找到了。”
他起身,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四处搜寻,而是走到潭边一块最普通的青石旁,对着空气平静道:“姜尚,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空气静默。
赵公明也不急,在青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酒葫芦——这是他从东海龙宫带来的陈酿。他拔开塞子,酒香四溢,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
“千年前,西岐城外军营。”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我隔着军阵遥遥相望,那时你还是西岐丞相,我还是逍遥散仙。你说天命在周,我说成王败寇。后来……你就请来了陆压。”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后来封神之时,我其实一直在看你。你手持封神榜,远远看着榜上的真灵。眼神很复杂——有决绝,有无奈,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现在我明白了。”赵公明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空位,“那看不懂的东西,是愧疚。”
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白发,麻衣,竹杖。正是姜子牙。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那杯酒,没有动,只是沉默。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尺石面,却仿佛隔了千年的恩怨。
“你恨我吗?”姜子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赵公明想了想,摇头:“曾经恨过。恨你用那般阴毒手段,恨你毁我道途,恨你将我送上封神榜。但这些年……想明白了。”
他看向姜子牙:“你是元始师伯的弟子,奉师命助周伐商,是天命所归。我是截教门人,受闻仲之邀下山助商,是应劫而来。你我各为其主,战场上生死相搏,本就没什么对错可言。”
“可钉头七箭书……”
“是手段。”赵公明打断他,“战场上,只要能赢,什么手段不能用?换做是我,若有机会置你于死地,难道会手软?”
姜子牙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赵公明点头,“所以我不恨你。真要恨,也该恨这天命,恨这封神大劫,恨那高高在上布局的人——而不是恨你这颗棋子。”
“棋子……”姜子牙苦笑,“是啊,都是棋子。你我是,闻仲是,十天君是,火灵圣母也是。可你知道吗?当棋子久了,就会忘了自己是棋子,反而以为自己在下棋。”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辣得皱了皱眉:“所以我愧疚。不是愧疚赢了你,是愧疚……把自己当成了下棋的人。”
两人又陷入沉默。
潭边风起,吹动衣袂。
许久,姜子牙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个吧。”
赵公明没有否认:“师母让我们来寻你,说你或许知道……一线生机。”
“我知道。”姜子牙展开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天道符文,“这千百年来,我在此隐居,只做一件事——研究封神榜。终于让我找到了破绽。”
他指着绢帛上一处复杂的阵图:“三百六十年一轮回,天道轮转时,封神榜法则会有短暂松动。下一次松动……在二十七年后的甲子日。”
赵公明呼吸微滞。
“但光有时机不够。”姜子牙继续道,“需要三样东西:混沌青莲子,万仙阵残图,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赵公明:“执掌者的心头血。”
“你的血?”赵公明瞳孔骤缩。
“我的血。”姜子牙平静道,“我执掌封神榜数十年,精血已与榜相连。取我三滴心头血,配合青莲子造化之力、万仙阵凝聚之能,或可在天道松动时,为榜中截教弟子……争得一炷香的自由。”
赵公明盯着他:“你会死。”
“可能。”姜子牙坦然,“取心头血必伤道基,若再引动天道反噬,身死道消也是常事。但……”
他笑了笑,笑容苍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赎罪的方法。”
赵公明久久无言。
最后,他问:“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姜子牙望向潭水,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因为这千百年来,我活得不像个人。每夜闭眼,都能看见封神台上那些真灵的眼睛——你的,闻仲的,十天君的……他们在问我,为何要如此?”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公明:“我回答不了。所以我想,至少……做点什么。哪怕只能给你们一炷香的自由,哪怕要用命去换。”
绢帛被推到赵公明面前。
“拿去吧。上面有青莲子可能现世的地点,有万仙阵残图的线索。二十七年……你们的时间不多。”
赵公明接过绢帛,入手沉重。
他站起身,对着姜子牙深深一躬:“师弟……保重。”
这一声“师弟”,叫得真心实意。
这一躬,不为原谅,不为感谢,只为……了却这段因果。
姜子牙没有受这一礼,侧身避开:“不必如此。这是我欠你们的。”
姜子牙身形微颤,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去吧。二十七年后的甲子日,封神台旧址见。”
“二十七年后的甲子日,”赵公明直起身,“你会来?”
“会。”姜子牙点头,“若我没来……便是还清了。”
话音落,他身形淡去,如雾气消散。
潭水恢复如常,只是那规律的流转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赵公明握着绢帛,在潭边又站了许久,才驾云离去。
第101章 传讯
南赡部洲,十万大山深处,子时整。
临时洞府的石室内,赵公明独自一人盘坐玉案前。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案上摊开着那卷姜子牙所赠的绢帛,天道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流光。
这些符文每一笔都凝聚着姜子牙千年来的心血推演,也承载着截教万仙一线渺茫的生机。
赵公明伸出手指,指尖没有凝聚仙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五色玉符。
这玉符温润剔透,内中似有云霞流转——正是阿沅的五行遁天符,专为隐秘传讯所用。
“师母……”
他低声轻唤,将玉符贴于眉心。
神识沉入符中,将绢帛上所有信息——三百六十年轮回之期、甲子日松动时刻、青莲子可能现世的五处地点、万仙阵残图的八处线索,以及姜子牙愿献心头血的决绝——尽数烙印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阿沅所传的秘咒:
“五行轮转,遁迹无踪。碧游有讯,上达天宫——疾!”
玉符骤然亮起五色光华,随即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彩光,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直向东海金鳌岛方向而去。
目送传讯离去,赵公明长舒一口气,将绢帛小心收起。
恰在此时,洞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师叔,我们回来了。”
闻仲的声音在洞外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探查归来的疲惫。
赵公明挥手打开洞门。闻仲、罗宣、吕岳三人联袂而入,身上还带着山野的露水与风尘。
“坐。”赵公明示意三人落座,亲自斟茶。
罗宣最是心急,还没坐稳就开口:“师叔!南赡部洲那三处可疑地点俺都翻遍了!根本没见姜子牙的影子!那老儿该不会是在躲我们吧?”
吕岳坐在阴影处,阴冷的声音响起:“西牛贺洲四处亦然。所有‘临溪结庐’之处皆已探查,要么是寻常散修,要么空无一人。”
闻仲抿了一口茶,看向赵公明:“师叔,我们已按提供的关于姜子牙的线索搜寻许久,却一无所获。接下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