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
鱼娥 更新:2026-02-05 16:35 字数:3088
恰巧这时,季知归扒着盛久爬上他的肩膀,伸手一摸,刚好够了个正着。
盛久慌忙的拉上抽屉,然后季知归动作更快,他直接越过盛久,伸手就要去抓。
盛久担心继续强行关抽屉会夹到季知归的手,只能松开,只见一个闪身,他动作极快翻身压住季知归,捂着季知归的嘴哄道:“我不走,睡觉吧祖宗。”
季知归终于乐了。
他抱住盛久,扯着被子要把他们两个都塞进去,但那被子大半都被盛久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身下,季知归没扯动,索性便放弃了,自己缩成一团挤到了盛久怀里。
盛久无奈得给他们两个人盖上被子,他认命的陪着少爷躺下。
心中暗想飞鸟是想要造反吗?瞎把那东西放房间里干什么?
盛久想着,抬手把屋子里的大灯都关了,留下两盏边角里的灯条,他抬手拍了拍季知归道:“睡觉祖宗。”
季知归等着眼珠子盯着盛久问:“你不走?”
盛久:“……我不走祖宗,睡吧。”
求你了。
季知归终于安静了,盛久当然是不能在这里睡得,但要走也得等少爷睡了之后。
这段时间他就盯着天花板在空想,刚才他下意识去抽屉里拿药的时候就在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觉得抽屉里面有安眠药?
这东西他肯定是不吃的,他天天忙项目,晚上回来再和季知归疯一趟,结束之后真是到头就睡。
季知归却总是惊醒,他也是后来才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季知归很多时间都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季知归那边的床头柜里就常年备着安眠药,后来盛久压力大,有时候也会用一点辅助入睡。
渐渐的,他就觉得床头柜里有安眠药是一个常识。
可季知归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
盛久想不起来了,但季知归现在肯定是不用吃的。
————
次日
季知归黑着脸盯着电脑上盛久半夜离开的监控视频,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他咬着牙笑道:“很好。”
又骗我。
况野都惊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又盖被子纯聊天?不行你下点药呢?”
季知归盯着况野,冷冷的笑了:“今天晚上,你还叫他。”
况野:“啊?同一个招数用三次?傻子才来吧?”
季知归点了点手机,笑道:“他必须来。”
————
“嗡嗡嗡——”
盛久将号码彻底拉黑,这下好了,连留言都收不到了,事不过三,他今天一定不会再去飞鸟了。
绝对。
他切出界面,在微信上看到二手商发的消息。
是一张论坛的截图,上面安安静静的,俨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闹的样子。
二手商:“赵秋在论坛上的帖子昨天晚上突然就都被撤掉了,我觉得不对劲。”
盛久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他回消息道:“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盛久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放空思绪,季知归这几天把他的计划打得稀巴烂,本应该完成的计划全部延后,害得盛久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做下去了,因此就给自己休息了一天。
这一天吃吃睡睡相当的惬意。
嗡嗡嗡——
盛久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盛久瞬间睁开眼睛。
干什么?难道是况野又换了个号给他打?
死缠烂打不像况野的行事作风。
直接冲过来把他抓走还可信点。
盛久带着疑惑拿起手机一看,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是领班。
他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盛久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轻轻点着膝盖,没有动作。
接起这个电话会面对什么他心里有准备,这是季知归能做出来的事。
这才是季知归真实的样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盛久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上辈子没区别,在季知归的眼里,他的想法不重要,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都可以利用。
盛久虽然一直装作不在意,可这种随意被威胁利用的处境,却一如既往的提醒着他,他只是混在白天鹅里的丑小鸭,虽然毛色相似,但本质终究不同。
盛久静静的想,躲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心里也有火气要发,他也有些好奇,季知归会如何,会像上辈子一样一副霸道强势的嘴脸么?
上辈子他卑躬屈膝的应承着,这辈子若是他不呢。
结局会有什么不一样?
叮铃铃——
领班的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他的微信就响起了语音通话,急促而迫切。
盛久滑动接听,领班颤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nine,你现在有时间吗?”
盛久:“你把电话给季知归。”
对面一愣,领班可能也没想到盛久会如此强硬的提要求:“季少,季少在忙事情,我在外面。”
盛久沉默,他觉得自己和领班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听他吐苦水,而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妥协。
果然,盛久沉默的空档,领班开始说:“季少他说了,我如果离开飞鸟,就再也别想在这行混了,我不像你有学历,我混了半辈子才混到一个小管理层,离开飞鸟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见盛久不吱声,领班语气越来越急促:“盛久,哥求你了,而且你跟着季少不算委屈,季家可是江城的半边天。”
盛久冷笑一声,真的很可笑,上辈子他求着能被季知归看一眼,所有人都说他痴心妄想,这辈子他拒绝了季知归,反而成了不识好歹。
命运讽刺至极。
盛久打断领班的滔滔不绝:“好了。”
末了,他说:“我会去的。”
领班不说话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领班没挂电话,良久,他说了一句:“抱歉。”
——
飞鸟
盛久这辈子第一次被簇拥着进飞鸟,大堂的每一个人都悄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看了季知归也把这群人为难的够呛。
盛久按下电梯:“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大堂经理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的盛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久按住开门键:“出去。”
盛久心情不好,周身自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大堂经理一愣,笑不出来了,前脚季少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面对盛久,他又有了熟悉的恐惧感。
不是说盛久就是个穷到在走投无路才来陪酒的学生吗?
这这这,真是吓死个人。
大堂经理不敢迟疑,连忙扯了。
“您请。”
季知归还在原来的包间,盛久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仿佛等他许久。
况野随意的坐在季知归身边,目光玩味,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盛久反手关上门,叫了声:“季少。”
季知归轻轻一笑,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示意盛久过去坐。
盛久站在原地没动,季知归也没计较盛久的“无礼”,他笑着起身,来到盛久面前,伸手环住了他,仿佛盛久不是因为威胁而来这里的,仿佛他们是亲昵的情侣。
盛久却一把推开季知归。
季知归一愣,他直直盯着盛久,话里暗含警告:“我说得出,我就做得出。”
盛久稍稍抬手,动作轻缓得好似抚摸,季知归微微一笑,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很给面子的弯腰俯身,将侧脸贴了上去。
盛久低声说:“本来我是想要在电话里说的,但那个废物他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只能来了。”
季知归隐隐感觉不对,就连况野听了这话都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盛久看。
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侧脸,低声说:“那些无关的人,死了我都不管。”
季知归一愣,脸颊的肌肉瞬间僵硬,他愣愣的盯着盛久,仿佛有些陌生。
两辈子,盛久第一次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季知归,痛快。
盛久也不管季知归听了什么感受,直接松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季知归声嘶力竭的声音:“盛久!”
盛久知道季知归的性格,无非是想要继续威胁他,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但他没想到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摔门出去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正在等电梯,被季知归从身后扑了个满怀。
盛久踉跄了一下,不明白机季知归又想干什么:“松手。”
季知归抱得更紧了:“你不许走,不行!”
盛久快要被季知归压倒墙上了,他抬手用力抵住墙,真想回头看看这么个不讲理的人究竟是谁。
盛久掰开季知归的手腕,他握着季知归的手腕盯着他冷声反问:“季少难道还打算强留人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