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一纸银      更新:2026-02-05 15:28      字数:3155
  在走廊口,刑川重新找到了他,隔着半条走廊叫了几声裴言的名字,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刑川走进洗手间时,裴言正将自己整张脸埋进装满冷水的洗脸池里,水面上不停咕噜咕噜冒泡。
  被强行拉起,裴言脸上全是水地咳嗽了几声,嘴巴开开合合,想说话,但却接连不体面地干呕了几声。
  他怕声音太响吵到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了?”刑川扣他的手指,“不要那么用力,让我看看。”
  刑川一碰到他的手,裴言就卸力了,差点直接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好在刑川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裴言靠在刑川身上,脸上的水沾湿了他胸口的衣服,苍白的唇嗫嚅,自以为说了很清晰的话,实际上他只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低哑的音节,更类似于难受的/呻/吟。
  刑川单手从他背后挎住他的腰身,迅速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脸,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信息素,皱了下眉,捏住裴言的下巴,“裴言,还能控制腺体吗?”
  裴言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很哑,他努力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药……给我……”
  “什么药?”刑川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上口袋里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放在哪里了?”
  裴言也在疑惑,自己在身上胡乱地摸着,摸了会又忍不住想吐。
  刑川打算先带他回车上,在下楼的短短几分钟里,裴言的体温迅速升高到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他不停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可他手上没有力气,扯了一会没有扯开围巾,他就撇嘴,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了。
  刑川快速帮他扯下围巾,捡起帽子,裴言好受了些,又开始叽里咕噜自言自语。
  可因为太过含糊,刑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穿过门口书柜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裴言突然焦急起来,他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当然一无所获。
  他便伸手向刑川,胡乱摸了一通,发现仍旧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难受到生起气来,一直不舒服地哼/唧。
  裴言抬起手臂,袖子因为动作升上去半截,露出小臂,挂在了刑川的脖子上。
  裴言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侧,可能是贪凉往上抬了抬,开合的嘴唇快要贴上脖颈,但裴言声音太小,刑川差点没听清。
  他在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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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川:我是小白脸,这是包养我的大总裁^_^
  老板:(*ロ)!!
  帕帕拉恰被誉为“宇宙间最温柔的焰火”,寓意送给挚爱最圣洁的爱情,但是裴裴对这些一窍不通啦
  第21章 太阳牌
  刑川怔住。
  裴言的脸颊还带着冷水的湿意和凉意,贴在他的脖颈侧,他的眼神已经无法对焦,但还是一直不停地呢喃他的名字。
  刑川怕他说太多又想吐,伸手捂了下他的嘴,裴言就哀怨地抬眼看他。
  “没事,先别说话,我在这。”刑川打开车门,抱他进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后,伸手扶住他的侧脸,转正仔细看了看。
  起先刑川猜测他进入了/易/感/期,但现在他的信息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症状很奇怪
  裴言半闭着眼睛,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打扰,抬手搭住他的手腕,想推出去,但使不出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故意贴上去。
  刑川反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裴言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几秒,突然弯起嘴角笑了笑。
  没有笑多久,他就放下嘴角,头歪向一边,“不要……好不舒服。”
  如果他没有笑,刑川差点以为他是讨厌自己的触碰。
  刑川把他的手好好放下,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在导航里输入医院,选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
  车刚开出街口,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动静的裴言突然直起身,伸手向中控台,缓慢地在上面摸索着。
  刑川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观察他。
  裴言找了会,手在中控台左侧下摁了一下,弹出一个暗格,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方形的窄盒。
  刑川从没有注意到车上的暗格,更不知道这盒东西裴言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裴言没有拿稳,盒子从他手上掉落,从腿上一路滚到车座下,他愣愣的保持着拿盒子的动作几秒,弯下腰想去找。
  刑川快速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摁住裴言的肩膀,俯下身在他脚旁找到了盒子。
  他对着灯光看了下盒子,上面没有一个字,打开里面是一板蓝白胶囊,包装上也是没有任何字。
  裴言看他把药盒打开了,朝他摊开手心,慢吞吞地说:“谢谢。”
  刑川却没有给他,反而问:“这是什么药?”
  裴言不算清醒,但仍旧很警惕,“这是我的药。”
  “两粒。”裴言怕他搞不清楚量,还提醒他。
  刑川没有听他的,反而收起药,重新发动车子。
  裴言看自己辛苦找到的药被他藏起来了,很焦急,不停歪着身子超过操控台往他身侧靠,不大高兴地问:“……你为什么拿我的药?”
  “那,那是,那是我的药……”裴言眉耷拉下来,丧着脸,“我好难受。”
  “药不能乱吃,”刑川的脸被红灯的光照亮,看上去严肃而冷酷,像个坏人,“先去医院。”
  裴言一下听到两个噩耗,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呆呆的,尔后露出愤怒的表情,“我不去医院。”
  刑川没有回答,裴言说了好几遍“不去医院”,发现没有用,只能退回去靠在椅背上,过了会,又发出干呕和咳嗽的声音。
  他蜷缩着靠在车门上,弓起腰缩着手,一开始还有点声音,后面就没有了,刑川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
  刑川被迫再次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握住裴言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裴言垂着脸,吸了几声鼻子,手无措地张着,上面沾满了血。
  形川心剧烈一跳,抬起他的脸,裴言鼻子还在流血,下巴和脸上是他自己乱抹出去的血迹。
  裴言眼神涣散,皱着眉,“弄脏了。”
  形川抽了几张湿纸巾,摁住他的鼻子,裴言小心避开他的手,摁上纸巾的边缘。
  盖着鼻子,他说话变得瓮声瓮气,“我想吃药。”
  血很快透过纸巾,泛出红色,刑川又盖了几张上去。
  和他对视半晌,刑川开口问:“这药是治什么的?”
  裴言看着他的脸,努力睁着眼睛,想让视线聚焦,声音很轻地回答:“我吃了就会好了。”
  “你生了什么病?”
  裴言听见刑川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摇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混乱一片的粘稠血迹,头有点发晕。
  身上又开始发/烫,五脏六腑都似被灼烧般,裴言变得很丧气,他想干脆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在银色诺河流淌不息的费城,一辆停在异国路边同载着他和刑川的车上。
  可刑川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拿出了药盒,从铝盒里挤出两粒药。
  他将沾满了鼻血的湿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解开裴言身上的安全带,手绕过他的肩膀,将他拖抱到自己肩膀上。
  “怎么又/发/热/了?”刑川拨开他额上的乱发,裴言靠在他肩头,转而不太想死在车上了,觉得还是死在刑川的怀抱里更好。
  裴言牙咬得很紧,莫名抗拒,刑川盯着他淡色的唇看了会,伸手强硬地扣住他下巴,先用大拇指撬开了他的唇齿,然后迅速地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着药伸进他嘴里。
  摁在唇边的金属手指很凉,被迫张着嘴,裴言哼哼几声,却没有咬,直到刑川的手指/进/得/太/深,压住他的舌根,他喉头一动,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喉咙痉/挛/声,不受控制地咬了下去。
  刑川退出手,指根出现一圈粉色的咬/痕,手指和他的嘴唇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断了。
  裴言咽了两下,药顺势被咽了下去,他愣愣地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还没来得及生气,刑川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喝点水。”
  裴言就没什么脾气地张开嘴,因为刚才的挤压,他的唇被揉出了些血色,喂了几口水后,刑川拿湿纸巾仔细给他下巴还有手擦干净。
  裴言抬起手到眼前,满意于自己现在的干净程度,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刑川确定他暂时不会再出什么事,重新将他放进副驾驶座,裴言突然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裴言虚弱问:“是回酒店吗?”
  刑川向他保证不去医院,裴言就安心地再次闭眼。
  半夜里,裴言醒了过来,药发挥了作用,他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信息素也好好的,没有四处乱窜。
  神智自然也变得清晰,只是更加麻烦的是,他现在有点过分清醒了。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身侧却猛地一动,下一秒灯就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