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7 字数:3000
“我用耳钉改的,不是买的。”
沈灼拎出项链,坠子上的火欧泊在昏暗的光下依旧闪烁着明艳的光芒。
这是三年前沈纪杉出差美洲给他带回来的生日礼物。
“那我更不能要了毕竟是你最喜欢——”
“只是一个石头而已。”沈灼伸出根手指挡在闻冬序嘴唇前。
“别拒绝我了,为了想送你什么生日礼物想得我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了。”
不能买太贵的会让彼此有负担,他们现在的关系现在又不适合送太出格的,现在这个就刚好合适,还能随身戴着。
“而且我就想看你戴我的东西嘛。”沈灼不由分说拿起项链给人戴上了,“跟你之前送我的耳钉刚好凑一对儿。”
闻冬序被沈灼一句“想看你戴我的东西...一对儿…”给冲晕了大脑,脑袋彻底停转了,也没觉着项链能跟耳钉凑一对儿这事儿哪不对。
“看你戴我东西”这句话稳准狠地踩中了闻冬序心里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不得不说,沈灼挑的这个礼物相当有陪伴感,可以天天戴着,不想被人看见还能藏领口里,最重要的......这是沈灼经常戴着的那颗。
“果然还是你戴好看,其实早就想送你了,但之前一直没什么理由,现在总算有合理的理由了......”沈灼边低头打量边小声说,“最开始想送你那颗月光石,但还是觉得这颗更称你......”
红色的火欧泊垂在闻冬序心口,像一颗赤色的心。
“谢——”
“你是不是觉得退一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沈灼指着闻冬序的嘴,“你可以随便说,我记账,落下一句算我输。”
闻冬序悻悻闭上了嘴。
“还有个算不上惊喜的惊喜。”沈灼走到琴架旁,掀开上面盖着的布。
闻冬序这才发现琴架上多了一把古琴。
“你的琴回来了?”闻冬序惊讶地打量这张琴,琴身如墨,弧度流畅,看着很有质感。
“是啊,前两天刚到的,阮淮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的。”沈灼得意挑眉,“我都没让他摸,说要先回来给你摸。”
“我又不会弹,给我摸也没用啊。”闻冬序笑了起来。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我妈当年就是跟我爸学的,我爷爷当年是我奶奶教的。”沈灼说得理所应当。
闻冬序只是低低“嗯”了一声,他没洗手,就没去摸琴,只是凑近了看,这会看得格外认真,脸都快贴琴上了。
沈灼正低头给姐弟两发感谢消息,感谢他俩过来帮忙,抬头就发现闻冬序看琴看得格外入迷。
“有这么好看吗?”沈灼也凑过去看。
“好看。”闻冬序直起身,“我去洗手。”
“我也去。”沈灼跟在他身后。
“我先洗,你等会。”闻冬序生硬拒绝沈灼发起的共同洗手邀请,一个人挤进了卫生间,并把沈灼拍在门外。
被关在门外的沈灼这才开始反思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但碍着闻冬序今天生日,真把人惹炸毛了不理自己了遭罪的还是自己,所以沈灼强行压下想接着逗闻冬序的心思。
要不他这会高低要挤进去捏着人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并且说出为什么又开始别扭这件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能逗不证明以后不能逗,沈灼吹着口哨打开手机备忘录【别扭】那一栏,把前因后果俩人说过的话统统记上。
等毕业之后闻冬序再跟他别扭一次他就翻一次小本本,然后新账旧账一块算。
不过在那之前要把【旧账】那栏的先清了,一口气儿清完还是一次清三次......具体怎么清......
那就看看他能被记上多少次吧,以及能抗多少次。
沈灼越想越开心,巴不得在算总账之前闻冬序再多跟他别扭上几次。
闻冬序平复完心情还洗了把脸,出来就看见沈灼噼里啪啦对着手机打字,嘴角勾着抹笑,看见闻冬序出来也没再撩他,而是满面笑意跟他擦肩而过进去洗手。
闻冬序突然有种不怎么详的预感。
“走了走了灼哥给你弹曲儿。”沈灼洗了手出来拍了把闻冬序后脑勺,“寿星别站着发愣了。”
房间里点过的蜡烛已经熄了,这会只有窗外透亮的月光照进来,旁边的小几上是袅袅的香气。
香点的是闻冬序做的香丸,沈灼用得抠抠索索,一小瓶香丸直到现在也没舍得用过两回。
香的味道不算清淡,但也不呛人,像晒在阳光底下,热乎乎暖融融,闻着舒适又放松。
闻冬序细细嗅着味道,觉得这香被自己做得还挺成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感觉,和沈灼很像。
沈灼坐在琴前就是规矩的样子,悠扬轻灵的声音在室内蔓延开来,闻冬序也情不自禁端正坐着认真听。
他之前恶补了很多古琴相关的知识,也听了不少有名的曲子,沈灼今天弹的这首他还没听过。
音节轻灵如同雪花飘落,渐渐凝结变得浑厚低沉,在几个冷冽的颤音过后曲调一转,开始变得轻盈。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从沈灼指尖溢出,清冽似碎冰撞玉,缓缓散开的余韵如同冷冬的寒雾,缓缓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沈灼指尖还停在弦上,他抬眼望向闻冬序,烛光在他眼底轻轻摇曳,眼眸翻涌着闻冬序再熟悉不过的情愫——那是无论怎样都藏不住的、只需对视一眼就彼此心知肚明的爱意。
他们静静对视了片刻,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是无法掩饰的喜欢,是琴音流淌中暗涌着的告白,也是视线交汇中缄默的眷恋。
时间要是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空气中弥漫的缱绻气氛像那颗被熏烤的香丸,香气迟早要散尽,但没人愿意在它散尽前就先戳破这丝温存。
客厅的时钟倒是毫无眼色地报了一次时。
闻冬序先轻轻鼓掌,“真的特别好听。”
“这首曲子是我自己编的。”沈灼放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罕见地有点没信心。
“编的时候我就总想起来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居然都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也没想到去年那个欠儿登今年还能陪我过生日。”闻冬序指尖轻轻摸了摸琴弦。
“一点都没听出来是你自己编的,我特别喜欢这首曲子,”闻冬序低头看着琴,小声说,“之后教我弹琴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他半晌都没好意思再抬头。
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见着闻冬序过于羞涩的反应,沈灼的脸皮都跟着薄了一瞬,愣了一下。
但也就一瞬,沈灼就立马恢复了正常,“求之不得。”
眼见着闻冬序还不好意思抬脸,沈灼想起来什么似的,挠挠头开始转移话题,“对了,那个蛋糕好像是个冰激凌蛋糕,不快点吃会化。”
“你下午去做的吗?”闻冬序这才看向桌子上的蛋糕,“一下午没来学习。”
“我就知道你肯定密切关注我,”沈灼把蜡烛递给闻冬序,“怕你发消息问我,我都想好借口了。”
闻冬序看着精致得像件儿艺术品的蛋糕甚至舍不得下手,他把蜡烛插上,感觉鼻子又有点酸。
他想起来自己去年给自己过生日,最后剩的那块老式小蛋糕,没个手掌大,又干巴又噎人,还被沈灼掰走了半块。
今年沈灼给了他一整个精美好看的、亲手做的蛋糕,六瓣雪花的形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是独属于他的生日蛋糕。
“我以后每年都给你做。”沈灼把蜡烛点燃,望向闻冬序的神情认真郑重,“生日快乐闻冬序。”
闻冬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希望明年的生日还能和沈灼一起过。
只许愿明年就好,因为明年他也会许下相同的愿望。
“虽然我挺好奇你许了什么愿望,但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还是不问了。”
沈灼把刀塞进闻冬序手里,“但我直觉是和我有关的。”
闻冬序没吭声,低着头切蛋糕。
“你沉默那就是了。”沈灼胳膊撑着下巴,“因为我许的生日愿望也是和你有关的。”
“今年不能说我就明年再告诉你,反正明年肯定已经实现了。”
沈灼接过闻冬序递给他的蛋糕,没听着人答复,跟憋大劲儿了一样自己絮絮叨叨。
“本来我还打算问兰兰整瓶葡萄酒喝,但感觉咱俩这孤男寡男共——”
“吃你蛋糕。”闻冬序伸手就把奶油抹在了沈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