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
作者:博凌      更新:2026-01-29 10:55      字数:3481
  刚醒来的脸有点红,花帆坐在床上,头发有点乱、穿着松松的睡衣、领口微开,手指轻轻拉着衣领往下看。
  看不到,视线往旁边飘──那面立在墙边的全身镜,角度正好能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额前发丝凌乱、双颊被吻得泛红,指尖微微颤抖,从锁骨、肩膀缓缓滑过去,可以看到几个淡红的吻痕。
  「……这个,昨天留下的?」
  ……好羞耻,她想。看着自己脸红红的表情,眼角残留着水气。
  ──自己在喜欢梢前辈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H时的表情,会不会很奇怪?
  这种表情真的没被看到比较好吧?她想遮起来,又从指缝间探头,忍不住再看一眼。
  下一瞬,后颈一暖──梢在她的倒影里出现,慢慢靠近,手绕过腰,体温贴了上来。
  「呼唉?」花帆脸红,想要逃离,「我、我又说出口了吗?」
  「别躲开呀。」梢轻轻抚上她的脸,看透她的心思般凑近。
  怀抱逃不了,也不想逃,花帆低下头,「那个、梢、梢前辈不是躲,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在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声音贴在耳边,呢喃中带着颗粒感,佔有欲慢慢磨进灵魂里。
  「我想给你看……我最喜欢的样子。」
  花帆被按着向后靠,整个背贴在梢的胸前,呼吸压得很近。
  唇落下来,不轻,直接咬住脖子那一点淡淡的痕跡,吸吮到她指尖一颤。
  「梢前辈……」声音带着黏腻,糊糊的。
  温热、缓慢、又带着刻意的力道,一次、两次……那顏色比原本更深地烙印上去。
  「这里有镜子──可以让你也看见,你在我眼中有多好看。」
  镜子里的她,脸红到连眼神都在发烫。
  梢抬起头,注视着镜中花帆被印满痕跡的样子,眼神是夜色深处唯一的灯火。
  花帆被那视线烫得心口发紧,想移开却又不舍,只能回望。
  结果正对着镜子,视线被迫与镜中自己对上又马上避开。
  害羞,低着头不敢看,直到梢伸手托起花帆的下巴,让她直视镜面。
  唇再一次覆下,这次是正面。
  被吻到后脑发麻的瞬间,花帆觉得自己被拉进一个无处可逃的温度里。
  镜中倒影映出花帆微张的唇、胸口的起伏,还有梢沿着她的锁骨向下滑。
  眼神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梢轻笑。
  「看看,你的样子很漂亮。」
  睫毛轻颤,花帆耳尖红红,「我、我长这样吗……?」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直视时,镜面像水一样颤动轻荡,视线起了一点失焦的波纹,浮现出另一对身影。
  是她们,却又不是她们。
  镜中梢的神情变了──不再是温柔的笑,而是压抑着灼热的病态爱意。
  她手里牵着锁链,将那个被捆绑的花帆压在怀里。
  花帆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镜中的花帆,眼神不再是羞涩,而是──某种深沉的、无处可逃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那不是她,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那眼神漆黑得吞掉光,又亮得不容忽视。
  镜花被绳子捆住双腕,任由镜梢从背后紧抱。
  隔着镜子,镜梢低语:「记住,这是你属于我的证据。」
  镜花扬起嘴角,「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锁住我。」
  现实中,梢吻上花帆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让她脊背一颤:「记住这一刻。」
  那一刻,花帆几乎无法分辨哪里是现实,哪里是镜像。
  被梢看见,也被那个她自己不太敢直视的「另一个自己」看见。
  那是慾望的形状,灵魂暴露交织于信任与恐惧之间。
  耳边的气息越来越近,背后的拥抱越来越紧。
  镜像中的绳索在收紧,而她的手腕,也被轻轻握住。
  镜中的自己正被吻到眼神涣散,手腕上的红痕越收越紧,锁骨处一朵深红的吻痕慢慢绽放。
  镜中的花帆与梢,重叠在倒影里,动作缓慢而深情,以另一种节奏,默默见证着她们的爱。
  那种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吞下去的凝视,让她心脏噗通噗通乱了节拍。
  花帆浑身一震,分不清自己是被梢的动作还是那双注视击中了心脏。
  呼吸急促间,她的声音被吻封住,意识被水浸没般发烫发晕发红,只能隐约感受到镜里的自己,在同时颤抖。
  「……唉,正史的我啊,竟然还会怀疑,自己H的表情是不是很奇怪……」
  黏在镜梢耳边,镜花的语气带着嘲弄,却又流露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镜梢低声,手中捏着那条綑绑两人的细细银锁,冰凉的鍊条一圈圈在镜花的手腕缠绕。
  回应的轻笑,又像是叹息,镜花紧缚的双手慢慢缠上镜梢的腰,把绳结一圈一圈收紧,镜梢反手握住那条绳,把自己拉扯得更近,她们紧紧纠缠不愿分离。
  链条在肌肤上发出轻响,记录每一寸触感。
  镜梢用指尖挑起镜花的下頜,迫使她与镜中自己对视──
  倒影里,锁链、肌肤、圣痕与眼泪交织,彷彿是要将这副模样永远封印在镜子深处。
  「看着,别移开。」镜梢将最后一圈锁扣上,吻落在锁孔处。
  锁链的冰意与她的唇温交错,镜花忍不住颤抖,手指紧紧攥住对方的背脊,怕自己在这一刻溶解。
  微微抬眼,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与镜梢──锁着,贴着,吻着。
  两人同时动了,缓慢却无法回避的深吻,绳与锁在身体间收紧、勒住、束缚,留下爪痕如燃烧的轨跡,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灵魂。
  那声音几乎是低吟,伴随着手掌收紧腰线,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镜子里的绳结收得更紧,唇与唇的间隙没有留下一丝空气,像是在宣告──逃不掉,也不必逃。
  「……我想让你记住,」镜梢的声音穿透耳骨几乎要融进灵魂深处,「你最属于我的样子。」
  结束时,镜花的呼吸仍紊乱,锁链冰凉地贴在肌肤上,灼烧出一条条圣痕。
  那是她们相爱的证据,再无退路的命运绑缚。
  镜花忽然抬头,视线穿过锁链与拥抱,直直地对上花帆。
  手腕已被扣住,与倒影里的自己重叠。
  背脊紧贴冰冷的镜面,冷与热在皮肤交替,与镜中的呼吸逐渐同步,连心跳都像被牵在同一条线上。
  「你害怕吗?」梢贴得更近,语尾上扬几乎是笑的。
  花帆耳尖热得发红,却不由自主地摇头然后又点头。
  一瞬间分不清,耳边梢是不是说了「我超爱」,还是镜中的她说出来的。
  「很好……」梢沿着她后颈落下吻,与镜中那根丝线重合,「那么,不要移开眼睛。」
  花帆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把视线移开镜子里的两人。
  她在微颤,梢在注视,呼吸与心跳全都被记录下来。
  花帆想,那并不是两个世界的画面,而是同一个真相──她们都被看得彻底、爱得不需要退路。
  花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那双眼睛怯怯的,却又被光映得亮亮的。
  不知是灯光,还是梢凝视她的眼神。
  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看,还是在被看。
  「……梢前辈,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声音细到几乎是呼吸。因快感而喘息、脸颊染红的样子,花帆扭头不看。
  垂下眼,唇在她耳边轻轻擦过。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距离贴到几乎没有缝隙。
  「我想让你看看我最喜欢的样子。」
  梢温柔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在耳边轻贴,语调轻得像羽毛落下,痒痒的。
  「这是你喜欢我的样子,我看到的是喜欢我、信任我,还有……想被我看见的你,我很珍惜。」
  这句话如砲弹一样击中花帆,双腿发软,倒影在视线里震盪,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确定自己永远逃不开,缠得更紧了。
  唇在梢的锁骨处停留,细数每一寸属于她的痕跡。
  那双眼在抬起来时,视线相撞,撞上满溢的爱与无路可退的佔有。
  花帆呼吸乱了半拍,抱住梢亲上去。
  「那、那我也想珍惜你……珍惜喜欢我的模样!」
  镜子里,那双手慢慢沿着腰曲线向上,指尖带着一点暖意,在描绘一幅慢慢成形的画。
  「我会记住,这个属于我们的模样。」
  花帆轻侧过脸,额角轻轻蹭蹭梢的颊。
  眼神变得更幽深,梢的双手收得更紧,牢牢掌握花帆腰线拥得更紧,却没有急于催促。
  每一次推动都很慢,要让她记住每一寸肌肤传来的感觉。
  花帆的视线被牢牢牵住,分不清自己是在看现实,还是被镜中的另一对身影吸住。
  她伸手想碰镜中的梢,指尖触到冰冷镜面时,却像是被对面的人握住了手。
  那双手沿着她的手腕扣下去,与镜中倒影重叠。
  视线越来越模糊,分不清是汗还是呼吸在模糊玻璃。
  花帆感觉自己被那股热度一层一层包住,呼吸逐渐和梢重叠、交缠、相拥。
  唇落在她耳后的敏感处,缓慢却不容忽视,带着持续的热度,一点点把她推向那个临界点──她被看得彻底、被爱得完整。
  花帆抓上梢的背,十指深陷肌肤紧紧抓住那一刻的爱。
  高潮的颤动渐渐平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缠。
  镜中异影也慢慢淡去,只剩两人温柔相拥的倒影。
  脸烫得不成样子,花帆喘着气,还不确定刚才看到的是否只是幻觉。
  梢将她抱紧,唇贴在颈间,轻声问:「有看到吗?」
  气息乱得不像话,花帆努力平復呼吸,声音颤得不成句:「呜、唉……哪个……?」
  梢笑了笑,声音很低像是胸腔深处渗出来,唇边沾着花帆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