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接机(微h)
作者:JUE      更新:2026-01-29 10:06      字数:2134
  第十五章 接机(微h)
  谢凛站在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前,指尖的烟燃到第三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小时前虞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落地T3,穿红裙,别认错。」
  他把烟蒂碾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砾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年,一百八十二天。他在这期间学会了看伦敦的天气,学会了换算时差,学会了在视频通话时假装没看见她眼下因为熬夜泛起的青黑,也学会了在她偶尔语气兴奋地说起“今天见了很有想法的策展人”时,把心里那点翻腾的酸涩硬压下去。
  人群开始涌动。谢凛站直身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闸口。
  虞晚穿着一件正红色羊绒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黑色丝绒吊带长裙,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子翻涌出勾人的弧度。她没拉行李箱,只背着一个扁平的鳄鱼纹手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焦灼。
  长发烫了新的弧度,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和锁骨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脸上妆很淡,唯独嘴唇涂着和外套同色的哑光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罂粟。
  隔着十几米攒动的人头,她的脚步顿了一瞬,接着忽然加速,几乎是跑了起来。
  红色身影穿过人群,像一颗燃烧的子弹,精准地、不顾一切地射向他。
  下一秒,温热的、带着长途飞行后淡淡疲惫和更浓烈香水味的身体,重重撞进他怀里。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小半步才站稳。她冰凉的脸颊贴着他颈侧,呼吸喷在他耳根,有点急,有点烫。
  “谢凛…”她声音闷在他肩窝,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被笑意取代,“我回来了。”
  谢凛手臂收紧,几乎把她整个人勒进自己胸膛。他闻到她发间陌生的、带着湿冷雾气的城市的气息,也闻到了底下那层熟悉的、属于她肌肤本身的暖香。
  半年积压的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后只化成一声低沉的:“嗯。”
  抱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稍微松开,低头看她。她眼眶有点红,但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显而易见的骄傲和一点小女生的邀功神气。
  “恭喜,虞总。”他低声说,拇指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虞晚笑了,踮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留下一点暖昧的红痕。
  “走,回家。给你带了礼物,还有………”她凑近他耳朵,热气呵进去,“很多………汇报’。”
  谢凛眸色暗了暗,没说话,只是接过她肩上的包,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身侧,转身朝出口走去。
  而就在他们相拥的同一个地方,贵宾休息室的角落里。
  江叙文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他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准备搭乘下一班飞机前往南方考察。
  很偶然地,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抹穿透人群的红色,和那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穿着便服也掩不住一身悍厉气息的男人。
  缓慢地,将咖啡杯放回骨瓷
  托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他看着谢凛的手掌扣在虞晚腰侧,指节分明,充满占有的力度。看着虞晚仰头对谢凛笑,那笑容鲜活、耀眼,甚至有点陌生。看着他们低声交谈,肢体语言紧密得像连体婴儿,看着他们携手离去,消失在自动门后。
  休息室巨大的玻璃窗外,他看见谢凛拉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门,手掌护在虞晚头顶一—一个周到甚至略显呵护的动作。虞晚弯腰上车时,红色裙摆掠过座椅边缘,像一道割裂视线的伤口。
  车子发动,尾灯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两道红线,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江叙文靠在沙发里,没动。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沿。
  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象那辆越野车行驶在通往城郊那栋旧房子的路上,在车厢内狭窄的空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属于谢凛的雄性气息。也许还没开出机场高速,谢凛那只没握方向盘的手,就会探过去,握住她的手,又或者,会更直接——覆上她穿着丝袜的膝头,沿着大腿内侧,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探进那片温暖的裙摆深处?
  就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
  在他那间宽敞冰冷、隔音良好的书房里,虞晚也曾这样,在他处理公务时,悄无声息地滑跪在他腿间。
  那时她仰起的脸上,眼神潮湿而挑衅,唇办殷红。她会在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下属,冷静下达指令时,用舌尖挑开他的拉链,将他完全吞没。
  他会一边语气平稳地继续通话:
  “嗯,方案需要调整,第三部分的预算重新核算。”一边,把手指深深插进她浓密的长发,随着她吞吐的节奏,或轻或重地按压。呼吸会变沉,下颌线绷紧,额角渗出细汗。
  有时,在她恶作剧般地用力吸吮时,他会失控地扣住她的后脑,将白己更深地送进去,喉结剧烈滚动,对着话筒的声音却依旧平稳无波:“…最迟明天中午,我要看到修改版。”
  在她感觉到他肌肉绷紧、即将释放的瞬间,她会像一尾狡猾的鱼,突然抽身退开,用手背擦过湿漉漉的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得逞又妩媚的笑,转身就跑,把自己反锁进卧室。
  留他一个人,对着挂断的电话和身下昂扬炽热的欲望,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无处发泄。
  小腹深处似乎真的窜起一股熟悉的、灼烫的暗流。江叙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手,示意不远处的助理。
  “改签最近一班去深圳的航班。”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前襟,迈步离开休息室。背影挺拔,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与灼热的想象,从未发生。
  只是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走出玻璃门、接触到室外冰冷空气的刹那,微微蜷缩了一下。
  却只握住了一掌心,沪市冬夜凛冽的、空空如也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