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白昭鱼      更新:2026-01-17 16:54      字数:3163
  “哥…帮我……好难受,帮帮我……”
  陈准闻声,侧过头看着他近乎失焦的眼睛,鼻尖眷恋地蹭过那片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皮肤,那里,omega的腺体正在皮肤下跳动着。
  没再犹豫,崖柏带着醒神的薄荷,枝桠刺破了在雪中枝头发颤的红杏杏皮。
  “啊…”夏桑安发出一阵短促的痛叫,手指猛地抓紧了陈准背后的衣服。
  他咬得好深,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抱得也好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这临时标记并没有多漫长。结束后,他的结合热虽然褪去,可是对alpha的易感期来说却远远不够,可陈准只是从身后紧紧抱着他,手臂搂得死紧。
  房间里弥漫着薄荷崖柏和杏花气息交融后的宁静。
  岚/生/宁/m夏桑安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上,心头的迷茫再也压不住了,这种愉悦界限被填满的感觉,让他无措,又隐隐战栗。
  ……还是好烫,到底要这样贴多久?
  “哥…”他忍不住问,“我们,是能做这些的关系吗?”
  他问得含糊,心底那份关于“兄弟”二字的定义,在此刻真的摇摇欲坠。
  陈准沉默了,夏桑安以为,他不会回答。可那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个字清晰地砸在他耳畔。
  “能。”
  没有解释,不容质疑。
  一声解开了夏桑安心底缠绕许久的关于这个家界限到底在哪的迷惘。他轻轻合上眼睛,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更深的迷茫,想翻个身,看清对方的表情。
  身后的怀抱却瞬间绷紧,陈准的手臂箍着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更深的执拗。
  “别去…不要去……”
  夏桑安动作顿住了。他好像……今天才彻底认识陈准这个人,原来易感期的alpha,可以那么可怕,又这么脆弱。
  他不再坚持,就着这个被紧紧抱住的姿势,侧过头,将脸颊埋进那温热的胸膛,摇了摇头。
  “不去了。”
  环住他的手臂终于放松下来。他悄悄抬眼,看着陈准沉睡中难掩疲惫的侧脸。
  原来只需要抱着他,就可以睡着了吗?
  心里软成一团,他犹豫着,最终小心地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对方的腰身,将发烫的耳廓贴上那平稳心跳的位置。
  他不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做,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那份对循屿的朦胧好感,与眼前这份令人心安的依赖,究竟该如何安放。
  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只想让他的哥哥,好好睡一觉。
  _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房间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身侧是空的,夏桑安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切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然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信息素,后颈的刺痛都在提醒着他,所有事情都真实的发生过。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有循屿发来的消息,是几句带着歉意的解释,说自己分化期情绪不稳,让一个omega来陪本就不对,让他别放在心上。
  夏桑安看着那几行子,心里五味杂陈,也回了道歉的话过去。对话框安静下来,像是一场无声地和解。
  他起身下床,发现门口那片狼藉的水杯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走到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妈妈在厨房炒着菜,听到动静扭头。
  “三三?午睡睡到现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先去沙发上等会儿,和哥哥看会儿书,等下吃饭了。”
  他闻声看向沙发,陈准坐在那儿,叠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是惯常的平静,脸色也比下午好了太多,回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这真是下午那个恨不得把他拆了吞掉的alpha?算下来,陈准应该是从前几天就开始有易感期的前兆了。
  幸亏上午那阵子不是易感高峰期,不然他估计真的会被吃掉……alpha果然好可怕。
  夏桑安腹诽了几句,有些不自在地挪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留出半臂“安全距离”。他还感觉到,陈准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正看着他的侧脸。
  看什么看……?
  他正暗自嘀咕,忽然,耳垂被人用指尖轻轻地揉了一下。
  夏桑安猛地扭过头,愠怒地瞪着罪魁祸首,用口型无声地控诉:“我妈还在!”
  陈准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失笑,指尖一触即分,收回手却没推开,俯身哦促进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太红了。”
  说完,便直起身,合上书,走向厨房:“桑阿姨,我帮您。”
  夏桑安愣在原地,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指得是什么!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耳垂,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欲盖弥彰,讪讪地放下手。
  听着厨房里传来妈妈和陈准低声交谈的模糊声响,他指尖不由自主地摸索着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
  心里乱糟糟的,还理不清,却又感觉,暖呼呼的?
  时间便带着这份理不清的懵懂,悄然滑向了三月。
  冬日的严寒尚未彻底褪去,但风已经柔和的许多。开学第一天,两人并肩走在从公寓区学校的路上。
  道旁树木的枝桠依旧光秃,仔细看去,去嗯呢该发现一些不起眼的苞牙探着脑袋。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陈准忽然开口,语气倒是随意:“你那个网友,循屿……?后来还有联系吗?”
  夏桑安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主动提起这个名字,老实地“嗯”了一声,含糊道:“就……还是和之前一样,随便聊了几句。”
  陈准目视前方,夏桑安也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两人沉默着,直到走到校门口,周围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他才停下脚步,转向夏桑安,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三,”他说,“他不能陪你上学。”
  夏桑安蓦地抬头,撞击那深黑的眸子里。
  初春微凉的风掠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那叶子打着旋儿,不偏不倚,轻轻蹭过夏桑安垂在身侧的手指。
  陈准已然转身,背影汇入涌入校门的人流。
  夏桑安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片枯叶最终归于尘土。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条短短的路,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寓。晨光熹微,将路的尽头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那感觉又来了。少年放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了起来,他像站在一片迷雾边缘,回望过去,那明明是他的家,却盛着数不清的悸动与不解,无声,又喧嚣。
  指尖仿佛还留着那片枯叶一触即离的痕迹,像他未尽的言语。
  第42章
  三月初的沧明操场, 活像一副《学生受难图》。
  内圈草坪上的高一年级,统一的黑白运动服也拯救不了他们灵魂出窍的颓唐,一个个跟着广播操节拍, 成了一颗颗刚从被窝里拎出来的蔫白菜。
  但是外圈上的高二学生显然更生无可恋。雷打不动的每日跑操, 还是围着这群蔫白菜。
  夏桑安混在b班队伍里, 感觉自己魂已经要从头顶飘出去了。他一边像拉风箱似的喘着气,一边用无比羡慕的目光,望向高三教学楼那些优哉游哉在走廊上透气的身影, 内心发出“虔诚”的祈祷:
  到底为什么要整这死出??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到高三?
  其实刚开始跑的时候他看着草坪上在迎接阳光的高一学生时,已经笑得岔气了。但是跑了几圈发现自己笑得太早了。
  就在这时,前方叶山茶一个看似随意的回头,眼神与他短暂交汇,又飞快瞥向跑道外侧。紧接着, 旁边的云端也递来一个“时机到了”的目光。
  行动!
  夏桑安心领神会,瞬间进入状态。他眉头一蹙,脚步虚浮,捂着腹部假装胃痛,表情痛苦又逼真地脱离了奔跑的大部队,挪到跑道边缘。
  ——蹲下!手指摸向那根系得比死结还牢固的鞋带。
  这是三小只本周跑操第三次使用“突发性鞋带松散症”这招了,百试百灵, 每次都成功蒙混过关, 在路边优哉游哉地目送大部队远去, 再优哉游哉地跟上跑完的队伍混回班级。
  三小只正低着头, 笑嘻嘻又敬业地系着鞋带,一道带着杀气的阴影, 罩了过来。
  “夏桑安!!”
  这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夏桑安身体一僵, 内心哀嚎一声“完蛋”,缓缓抬起头。
  贾主任抱着胳膊,气笑了:“行啊你们三个?第三次了吧?这鞋带是集体商量好了一起松的?还是你们仨鞋带绑一块儿了?搁我这演《奔跑吧兄弟》校园特辑呢?”
  夏桑安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和全校几千人同一厂家、同一批次、同一黑白色的运动服,内心疯狂刷屏:
  学校发的衣服从上到下连个线头都找不出区别,清一色的流水线制作!贾住人您到底是怎么从这几千个一模一样的校服里定位到我的?还记得这是第三次?还把我名字记住了?这科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