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白昭鱼      更新:2026-01-17 16:54      字数:3165
  循屿:[挺难受的,冰冰,你能来陪我吗?]
  作者有话说:
  陈准你真是(妈妈捂脸……)
  第41章
  “来陪我吗?”
  短短四个字, 已经足够让夏桑安知道,一个正处于分化期的alpha,对一个omega发出这样的邀请, 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循屿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他们之间有过约定, 循屿给过他永远算数的承诺。现在, 循屿需要他。
  指尖发着颤,他甚至有点站不住,敲下那句“你在哪?”。发送出去的瞬间, 他还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循屿不会伤害他,他必须去。
  可就在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
  “咔哒。”
  一声锁舌摊开的轻响,从身前紧闭的门内传来。
  夏桑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门。陈准……他把门锁打开了?刚才还怎么都不肯开,为什么……是现在?
  他伸出手, 指尖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却死死钉在了原地。
  门内,陈准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比之前还要更虚弱:
  “三三……”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没力气了,随后用一种夏桑安从没听过的,带着恳求的语气, 轻声问:
  “……下午, 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去医院?!
  陈准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医院?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 而且, 陈准什么时候用这种一碰即碎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被这句话击中,那只悬着的手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压下去。
  嗡……
  掌心的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循屿:[地址信息]
  循屿:[你今天下午就来,好不好?]
  一个地址, 一句“好不好?”。
  夏桑安的手,就那样僵着,停在了离门把手仅有一厘米的空气中,进退维谷。
  一边,是近在咫尺,拧开门锁,和他求助给了他无数好的陈准,触手可及;另一边,是发来地址,是陪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循屿。
  他如果这次拒绝了循屿,循屿一定会很失望把?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结,会不会就此断裂,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被夹在谷缝了。
  可是循屿给过他太多承诺,他们说好了的,如果……这次见面,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最终,那心意,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被拒绝在门外的委屈,暂时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声音干涩:
  “哥…你等一下,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他逃也似的下楼,冲进厨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水杯,水溅在手背上,让他清醒了些,内心却还是混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偏偏都是下午。循屿和他说过,他家人很少在家,现在过年,他也是一个人吗?一个人,熬着分化期吗……
  他没办法同时兼顾两边啊!
  下午……下午妈妈和叔叔是不是就回来了?
  他端着水杯和药,他不知道陈准怎么了,只能什么药都拿了一些,重新站在那扇门前,却没了推开它的勇气。对着那个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哥……水放门口了,我下午……我下午可能,有些事……等晚点妈妈他们回来,你和他们说……好吗?”
  他越说越没底气,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也是为了给自己最终选了循屿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股脑的自言自语:
  “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好?为什么刚才要把门锁上不让我进?为什么现在又说要让我陪你去医院?”
  “我也有好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可是你刚才为什么……”
  他一句句地问着,像是在质问门内的人,更像是在拷问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门内,是长久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这沉默让夏桑安更加不安,也更加坚定了某个念头。他抿了抿唇,终于决绝下来,低声道:“哥,我把水和药房门口了,我——”
  “走”字还没说出口,门前的房门猛地从内被拉开!
  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哐当——!!”
  水杯脱手,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旋地转间,夏桑安后背重重装上墙壁,痛得他闷哼一声,还没看清,一道滚烫沉重的身躯已经抵了上来,将他牢牢困住。
  他惊惶地抬头,终于,彻底看清了陈准此刻的模样。也在看清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薄荷崖柏信息素裹上来,挤压着周围的空气,压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那和以前的味道不同了,没了清冷的安抚,变成了更滚烫的东西,带着棱角,钻进他的鼻腔,冲刷着他的感官。
  他被迫仰着头,看着陈准。汗湿的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汗珠不断滚落,嘴唇失血的苍白,而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他所能理解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专注,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夏桑安的皮肤瞬间起来一层鸡皮疙瘩,他不知道这信息素在说什么。
  但是,他的身体知道。
  “唔……”一声细弱的唔咽不受控制地从他吼间溢出。
  双腿猛地一软,那本就未褪的热度再次凶猛地涌上来,全靠陈准死死抵着他,支撑着他,他才没有滑倒在地。
  这是alpha的易感期,他知道。那信息素勾着他,小腹一阵一阵地窜起瘙痒和空虚感,让他抑制不住地想要躲,又渴望贴得更近。
  他完了。
  他现在还在结合热,这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脱离掌控,他现在,想要陈准,而陈准现在…正贴着他。
  可是,不行。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声音破碎不堪:“陈准……你…清醒一点……”
  这句微弱的抗拒,像投入烈火中的雪花,没有丝毫作用。
  “我现在,”陈准的声音哑得厉害,“很清醒。”
  话音未落,夏桑安被一把抱起来,后背陷入床垫,滚烫的身躯紧随而至。
  夏桑安真的快被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那股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瘙痒和空虚,一直在摧垮他的理智,驱使着他。
  他控制不住自己,仰起脖颈,用发烫的脸颊磨蹭着陈准的颈窝,鼻尖贪婪地汲取着那个能稍稍缓解他痛苦的alpha信息素。他想要,想要埋得更深,像要被这气息彻底包裹。
  “夏桑安,”陈准俯身,灼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告诉我,你下午想去干什么?”
  一只带着薄茧,同样滚烫的手,探进了他宽松的衣摆,贴合在他腰侧的皮肤上,让夏桑安剧烈一颤。
  “哥…不行…”他带着哭腔摇头,徒劳地想要并拢双腿,抵抗着那侵袭。
  “说,”陈准的手掌在他腰际收紧,指腹缓缓摩挲着皮肤,“你下午想去哪?想去干什么?要去找谁?”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结合热的浪潮和被alpha气息完全压制的不适,让他防线尽溃。夏桑安呜咽着,理智终于瓦解,搂着陈准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得更深,哽咽着吐出那个名字:“循屿…”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耳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陈准咬了他,留下齿痕后,用舌尖安抚性地舔去那点血珠。
  “呜……”
  “为什么找他?”陈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里面翻涌着夏桑安完全理解不了的痛楚,“你知道你现在在结合热吗?你怎么能去找他?嗯?夏桑安?”
  他每问一句,抱着夏桑安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怎么能…”陈准的声音戛然而至。
  他即将咬下去的动作硬生生顿住,目光死死锁在夏桑安从袖口滑落的手臂上。那是几个泛着青紫色的针孔,刺目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一瞬间,什么怒火,什么醋意,什么易感期的狂躁,都被彻彻底底的心疼碾得粉碎。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臂,指腹摩挲着那些淤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找我…”
  话说到一半,他哽住了。
  不,不对,如果是昨晚爆发的情绪结合热,那时候是他的易感高峰期。夏桑安的结合热,是他勾出来的?
  身下,omega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努力平复着呼吸,眼泪一滴接一滴顺着脸颊滚落。
  抬起眼睛,望着他:“哥…上次,你不是……哭了吗……”
  夏桑安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解释,逻辑混乱,却满是心疼:“我不想让你哭……你不是…不舒服吗……”
  陈准浑身一僵,看着身下的人滚落的泪珠,心疼,心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俯下身,用拇指揩去那些泪,下唇被自己的犬齿咬破,血珠渗出,滴落,落在夏桑安的脸颊上。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心脏被凌迟的痛楚,将额头重重抵在夏桑安的颈窝:“对不起……三三,对不起……”
  这三个字,摧垮了夏桑安最后的坚持。结合热的难受和心底的委屈交织在一起,他呜咽着,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带着哭腔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