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文寄心      更新:2026-01-07 14:24      字数:2918
  倪真真懒得和他理论,她拿过那本书,翻了一下后呀的一声,我的书签怎么没了?
  你倪真真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天洲向后一仰,面无表情道,63页。
  他竟然记住了!
  那就不骂他了。
  倪真真不再和他说话,转而去和那些英文单词战斗。
  倪真真是传媒专业出身,新闻传播方面的专著看下来没有问题,金融方面是真的不行。
  而且看下来和翻译出来又是两码事,就像很多有留学背景的人喜欢中英夹杂着说话,其实他们并不是想装x,真的只是因为不知道那个词对应的中文是什么。
  倪真真为了力求准确,哪怕是认识的词也要翻一翻金融专业词典,这直接导致她进度缓慢。虽然主任没说什么时候要,但也不能拖太长时间。
  似乎是感受到许天洲因为被她冷落而不太开心,倪真真在翻过一页书后,回过头讨好似的笑着:爱你。
  许天洲一下就不气了。
  过了一会儿,许天洲趁着喝水的工夫凑过来。
  哪儿来的书?
  倪真真道:主任参加了一个什么研修班,这是研修班的教材,他看不懂,让我给他翻译一下。
  翻译?这么厚?许天洲放下水杯,斜靠在餐桌上,有些讥诮地说,不用问,肯定没有钱。
  被他猜中了,倪真真也不觉得难堪,她依旧笑眯眯的,什么钱不钱的。倪真真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多么宝贵的学习资料,别人想看还没有呢。
  许天洲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被卖了还给对方数钱。他一时竟说不出网点主任和倪真真谁更奇葩。
  倪真真又说:长时间不用英语都有些生疏了,正好捡起来。
  许天洲在心里道,她在那么个穷乡僻壤,用得上英语吗学,还不如学两句方言来的实际。
  他刚想离开,倪真真忽然叫住他,有些着急似的,等一下,你帮我看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看。许天洲拒绝道,我看是要钱的。
  许天洲也不是没干过这些,在外读书时为了赚点生活费,他经常接一些翻译论文的活儿,不过那都是有偿的,少说也要千字一百五,哪里会像她这样。
  倪真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她当即扔下书站起来,抱着许天洲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怎么生气了?
  许天洲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许是在气网点主任专捡软柿子捏,也许是气倪真真总是逆来顺受。
  许天洲还在气头上,突然觉得脸上一热,眼前是倪真真美好到发光的笑脸,这样可以了吧?
  她每次都这样,偏偏他还很吃她这一套。
  其实倪真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不是还很感兴趣地拿了那本书看?
  许天洲仰起脸,有些不情愿似的说,只是一句。
  这句。倪真真指了一下。
  确定是这句?许天洲挑眉,他俯身下来,和倪真真贴的很近,目光故意没有落在书上,而是盯着倪真真莹白如玉的脸,半真半假道,另外的是要加钱的。
  倪真真扑过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两句,行了吧?
  许天洲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和倪真真讨论一阵,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在国际学校读书的日子。
  在国际学校,经常有小组活动,每到这时,许天洲都会无比尴尬没人愿意和他搭档。倒也不是嫌弃他的出身,是他的英语、见识实在不行。
  还好有倪真真。
  大概是念着她带自己完成小组活动的情谊,说好的两句变成三句,又变成四句,最后几乎是许天洲念一句,倪真真写一句。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一个章节。
  眼看着要十二点了,倪真真决定去睡觉。她合上书,又点了关机,在伸懒腰的同时向许天洲说:太谢谢你啦!
  许天洲懒洋洋道:谢就完了?刚才可不止两句。
  倪真真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要装糊涂,所以呢?
  所以?许天洲反问,眯起的眼睛透出危险的气息。
  倪真真快要忍不住了,然而许天洲没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将笑不笑的时候,许天洲上前一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名为惩罚的吻实际上温柔至极。
  也不知道过了不久,倪真真有些站不住,她将两条胳膊挂上许天洲的脖子,苦苦哀求:够了吧?一本书都有了。
  许天洲吻得更密更狠,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不够
  怎么可能?这才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上午,许天洲拎着电脑和书上了58楼。
  苏汶锦一眼看到许天洲手上半新不旧的电脑,a面贴着贴画,粉色的卡通形象,和许天洲严肃冷淡的样子形成极大的反差。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自信,苏汶锦在心里笃定,那是倪真真的电脑。
  苏汶锦向许天洲打招呼,他本来想说开新车来的?马上说出口时又意识到不对,因为那辆车实在算不上新,随即改口道,开车来的?
  嗯。许天洲放下东西,若有所思,以后开会的话要推迟一点,到九点吧。
  啊?苏汶锦有点意外。
  许天洲没有说推迟的原因,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和倪真真有关。
  苏汶锦一直以为,许天洲把开会时间定的那么早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勤勉,原来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也是,任何想得出原因、想不出原因的事情,往倪真真身上联系,总不会有错。
  所以那件事
  苏汶锦偏不信邪。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向许天洲抱怨,你不知道找那辆车有多不容易,那可是二十年前的车,你又要的这么急,我联系了全市的二手车商,要不大修过,要不颜色不对,好不容易找了三辆能入眼的,这才挑了车况最好的一个,另外两个也买了当拆车件,坏了的话也有零件可以换,因为要得急,都没有讲价,连中介都觉得奇怪,有这钱干吗不去买新的。
  苏汶锦故意说得夸张了一点,果然收获了许天洲的感谢,他难得在说话的时候带出一丝笑,辛苦了。
  辛苦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老板,不过他微微一笑,前倾了身子,装作十分随意地问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个车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吗?好的话我也买一辆。
  短暂的沉默让耳边的心跳逐步放大,苏汶锦有些后悔,他实在不该问这么多。
  可是不问的话,他也会不甘心吧。
  良久,苏汶锦听到许天洲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像是责备,但也绝不是什么好话。
  一时间,苏汶锦的心里五味杂陈,不只是因为许天洲的态度,更多的还是因为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苏汶锦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感慨,许天洲还在看着他。
  他很快讪笑道:当然不是。
  第19章 你就留在这儿吧,看看许先生有什么需要的。
  苏汶锦刚去外地参加了火箭制造基地的奠基仪式, 今天主要是来汇报一下情况。
  这算是许天洲进入信达以来主导的第一个项目,因此非常重视,他很认真地听着, 时不时点点头。
  约莫一个小时后,秘书进来提醒苏汶锦后面还有一个会见,车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有点堵车。
  苏汶锦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向许天洲。
  许天洲打开手边的书, 说:你先去吧。
  苏汶锦这才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从会议室出来,苏汶锦第一件事是问秘书,你有注意到许先生手里的那本书吗?
  秘书点头, 她给许天洲送咖啡时留意过, 我没有看全,只看到financial leasing,应该是关于融资租赁的。
  苏汶锦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说:是financial leasing as a funding instrument,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看这个书?
  公司发展到现在,绝大多数都是用的自有资金, 这次火箭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也许许先生想以金融租赁的方式进行融资, 缓解资金压力。
  不错。苏汶锦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问道, 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这倒是秘书没想过的, 她略微思忖一阵, 提了几点, 虽然仓促中不甚完备, 但胜在条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