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作者:
花菇一朵 更新:2026-01-04 15:48 字数:3193
哪吒笑道:“我有什么心思,你不妨明说。”
玉小楼手指在甲衣上虚点一记后道:“哪吒你在战场上一立,那叫一个万众瞩目,群雄失色。你要的不仅是敌人害怕你,更要敌人识得你,之后无论是众兵向你冲击,还是退避,你都会感到快活。”
你就是这样一个会因为杀戮而兴奋到体热的家伙。
…一个与世俗评价迥异的小疯子。
“小玉,你还真是懂我。”哪吒笑了,带着些自得的笑中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让他的笑看起来又艳又利,泛着刀锋般的冷厉。
一旁的金霞童子仔细瞧了两人的神情,好方便回去后事无巨细地向太乙真人禀报。
现下见他们二人都满意,也不耽搁客套,当下便告辞离开。
哪吒与玉小楼两人送金霞童子离开后,玉小楼望着云上童子 远去的背影,对哪吒说道:“你师门的人办事,都是这种风格,干脆利落。”
闻言,哪吒斜斜地望了玉小楼一眼道:“你不也是。”
当初愿为葵留下,之后有回家的机会,当机立断抛下他。
哪吒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玉小楼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心虚,连忙挽住他的肩膀,又推又拉地想把人拉回帐中:“去着甲,哪吒快着甲,也让我看看你的风姿。”
哪吒眨眨眼,故作不知:“为什么啊?”
可惜他一双凤眼早已无幼时的一星半点可爱之感,锐利的眼神再怎么清澈,也不会让人觉得无害。
玉小楼知道他这副样子底下藏着什么,无法又是在暗戳戳控诉她狠心。
但她那里不知道,哪吒才是他们之中下得了狠手的那个人。
“你别口头占便宜了。”
半晌推不动人的玉小楼,她无奈地将手放在哪吒劲瘦的腰上,软下语气撒娇:“你别欺负我。我上不了战场,所以想做看你着甲后威武模样的第一人。”
哪吒挑眉戏她:“真心?”
“不假。”玉小楼回了这二字,果不其然看见这人脚步迈动向回走,带动着揽住他腰肢的她,挪回了帐中。
二人回到帐内,各自换了合适的内着,不懂怎么穿盔甲的玉小楼在哪吒的帮助下,一点点将龙鳞甲穿着在身。
哪吒站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如松,月牙白的内裳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在光滑柔弱的表面生成一道道褶皱。
他的眼神里满是认真,细致地为自己的夫人穿上甲衣,哪怕在营帐中的她永远不需要上到阵去与敌厮杀,他都要给予她最细致的保护。
手中拿起流动着青色冷芒的甲衣,这甲肉眼看着厚重,拿在手上却能如寻常衣物般垂下,软得不可思议。
“抬手。”
哪吒的声音清脆,语气里带着满意与欣赏,他的目光流转在她腰侧,若有实质般,轻轻在玉小楼的心上搔动着。
他弯腰俯身,双手动作轻柔,对她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细致小心。
玉小楼垂眼,双眸盈盈望着哪吒,看他乌黑亮丽的发,挺拔鼻梁,秀气的鼻尖。
她依着他的话抬起双臂,任由哪吒将藏在她身侧的细带与暗扣一一系紧扣拢。
哪吒第一次为他人着甲,他先是将各处的细带暗扣打理好,再顺着人身体曲线将甲衣扶顺贴合于玉小楼的身体曲线。让每一片淬炼过的鳞甲都正好依附人身,确保它们的存在既不会过于宽松,也不会让女子感到束缚,这才满意的收手。
“好了,师父的技艺又精进了。”哪吒直起身子,将手搭在玉小楼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眼中的满意多得似要从目溢出。
美且分量卡在小玉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哪吒越看着眼前一副女将打扮的心上人,眼中光芒愈盛。
他从未想到小玉竟也合适这样的打扮,随即心下又生出有机会,定要多给她备上几套其他异兽鳞甲所作的甲衣。
心动神摇下,哪吒望见玉小楼的带笑的眼睛,身上的莲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缠在了眼前爱侣的身上。
香气无形无质,却若网似丝般,想从龙鳞甲的缝隙处钻入,贴在内里,黏在肌肤上,是亲密无间,也是独占的强欲。
莲香渐浓,迎着玉小楼逐渐生疑的眼神,哪吒的身体上出现了片刻微弱的颤抖,她眼中无法察觉的景象,让他沉醉不已。
受四周过于浓郁的花香所绕,玉小楼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轻轻握住哪吒停在半空的手,刚想问他是怎么了,却被他过热的体温惊到,忙问:“哪吒,你这是怎么了?”啊! ”
哪吒被玉小楼这一声惊呼唤醒,他看着她快速缩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躲避,可一息后又关心地将手又重新贴回他的手上。
柔软的掌心软脂般靠在筋骨分明有力的手上,似乎是小玉不用多加用力,这骨肉便会顺着他的皮肉筋骨流入其中,灌回他的身体中。
……但这就是自己的血肉啊。
这个想法自哪吒脑中生出,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存在施了术法,身体被定住,站在那里不能动弹,心中再有无数想法,嘴巴不能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
明明他们之间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在这一瞬间,哪吒的眼神还是慌乱地躲闪着玉小楼,不敢与她对视。
隐秘晦暗的想法,仿佛电流一般从头脑泻出传遍全身,让他的胸腔内不存在的脏器剧烈收缩跳动,脸颊上也愈发滚烫起来。
“没什事。”沉默几息后哪吒低声道。
他的目光在玉小楼面上流转,像是巡视,又像是走兽捕猎前对猎物的评估。
眼神中有欲,却透露着一股野性的天真。
哪吒抬起没被她握住的左手,覆在她的面颊上,望进她水润明亮的眼中:“我刚才是想,你被我拥有这件事,真让我感到通体舒畅。”
他话中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黏,凭空激起了玉小楼脑后连成一片的酥麻。
“你…唔?!”
张口刚说一个字,齿关就被人用指扣开,强势地顶入内,按在舌上,将余下话语压下,只留一声惊呼袅袅散于风中。
哪吒弯腰靠近,与玉小楼鼻息交融,温热的雾气中,莲香变得缠绵,他刚想吞红咽朱,却被帐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
他不会让除他之外的谁有机会垂涎玉小楼,哪吒难耐地啧了一声直其身,将手从玉小楼的口中抽出,转身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穿上了另一身龙鳞甲:
“帐外又有人来,怕是军报,剩下的等我回来再续。”
续什么,再续什么?
玉小楼被方才哪吒呷昵的情态所惑,还没回过神来,差点又被哪吒这句许诺将神智又引回混沌。
她脸颊升温,嗫喏几下,但觉口中异物感存在还是明显,忙别开脸:“谁想继续了,明明是你突然就……”
哪吒着甲的速度极快,他本就自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这类器具的使用是触类旁通,两三下就穿好了甲衣。
听到玉小楼这语气,知道她又羞了,立即转身歪头去瞧她绯红的脸:“我突然怎么了?”
此举又是故意,有心想逼出什么,又觉得她不说什么,这番含羞带怯的楚楚动人模样,也是赏心悦目。
玉小楼抬眼就瞧见哪吒挑眉的戏谑表情,立时面上又是一热,这次连耳珠也烧得红通了。
哪吒耳中听得脚步声又近了些,忙直起腰,正容冷色朝帐帘睨去,口中却一副与面上寒霜完全不一的颜色,春风带雨般柔情:“我不在营中时,你千万记得日夜都不要卸下身上的甲衣。”
此时注意到哪吒面上神色的改变,玉小楼也快速从刚才的气氛中抽离。
她也听到了帐外目的明确,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有这么危险?”
哪吒点头:“嗯,军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周伐商的几方下场的混战。”
说着,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头也回转过来凝视着玉小楼,再三警示她:“这里会发生的可怕事情,远比小玉你脑子任何的想象还要可怕,你千万记着自保为先。”
怕她记得不深刻,哪吒又道:“你之性命远比任何人的性命都宝贵,若你为谁受了损伤,我定会让你所救之人翻倍偿还。”
哪吒知晓玉小楼的心善心软,她这人的性子比真正仙神还要柔软。在此世习以为常的事情,被她瞧见就如斧劈刀刺般伤了她的身心,痛得她日夜不安。
他很怕她又会为不能接受四个字,做出什么让自己三尸暴跳的事情。
哪吒的眼睛紧盯着人,看得玉小楼惊得背上冷汗忽生。但她无法立即答应哪吒的话。
她真的能做到见死不救吗?
作为一个三观健全的普通人,她知道自己既坚强又'懦弱',却不能保证体内名为勇气的火种会在什么时候被激发。
她迟疑了。
哪吒察觉了,他在应下帐外兵士通传后,探手从腰间豹皮囊中取出九龙神火罩换了她腕上乾坤圈,道:“罢了,你要忽地一下子变得冷硬,这才怪异,此物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