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者:花菇一朵      更新:2026-01-04 15:48      字数:3137
  玉小楼睡醒见金吒堵在府门口,见势不妙立刻向他打了声招呼,轻扯哪吒的头发示意他在金吒出声让她先走时,他们先溜!
  哪吒接到了她的暗示,对眼前的大兄得意一笑,就故意绕过他,背着人从他身旁跑开。
  等进了院落,哪吒才忍不住喜色,对小玉笑说:“你还是心疼我的!一直心疼我!”
  比得了便宜卖乖还让人愤怒的是得了便宜持续卖乖!
  玉小楼忍无可忍,朝着哪吒的耳朵伸手,揪住耳垂用力往上拧:“现在不心疼了,今夜你给我睡屋顶去!!!”
  第47章
  玉小楼当着耳朵通红的哪吒面,将他拦在了房门外。
  捂着耳朵不去听他的花言巧语,扭头不去看他花月难媲美的面容,关门前小声让房中等候的奴隶们出去,她用力关上门。
  把门关上后,又将房中窗户逐一关闭,暂时弄出一个只有自身一人存在的密闭空间,玉小楼才鬼鬼祟祟地爬上榻。
  她放下帷幔,躲在帐中, 脱了衣裳,拿出自己的现代小方镜去照那有些酸痛的地方。
  …有些红,看着蔫巴巴地瘪着。
  再检查检查,除了自己的…没有其他多余的湿漉漉。
  脸颊上的温度又升起来了,这次是连耳朵也在发烫。
  “他的忍耐…果然是要用翻倍的收获来补偿的。不过幸好…幸好没有……”
  玉小楼捂着脸叽叽咕咕发出断断续续的话,像只藏在窝在巢中咕咕叫唤的鸟儿。
  因为房间里没有人,她自己端来铜盆倒上水擦洗。
  盆中水声淅淅沥沥, 惹她思绪不受控制地联想。
  少年强行压低的呼吸声,腰被粗粝的手掌掐死,池水冰凉激得人哆嗦。她半阖着眼,天光散金般 刺目,模糊的视线内扩散着彩色光晕,透过光斑她看见天上飞鸟,它黑色的影子在她眼中挣扎。
  动作点拨,笑声哑哑像是山风低啸。
  他眯着眼,居高临下地巡视一切,带着丝理所当然的随意。
  目光炙热却又温和,眼神摇曳得像是加冰的烈酒。酒液冷,饮下却能让人的灵魂也被灼烧。
  开渠总是漫长又觉稍纵即逝的费心功夫, 石块悬至高处又落下,凿开白壁,上缝隙出,让水得以顺畅而出,引导进池中。
  擦拭的布帛,被玉小楼扔进盆中发出哗啦的刺耳水声。
  盆中水面一波波破碎,望着水中倒影,自己模糊的面孔,她忽又记起这张脸上,露出的迄今为止最糟糕的表情,都被那个人记下了!
  哪吒在整个过程中,没看其他,眼睛独独盯着她的脸,看得认真,迷恋,这加冰的酒液豪放的满溢而出,触及即燃。
  然后她被他烧化了。
  乐极忘情,倒在了自己冰凉的倒影中,随后眼中映出他指尖透明。
  是她贪婪的证据。
  现下,她一个人待着,坐在榻上发呆。她还是纯洁的,但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先一步被摄取、团揉,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有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无法装傻,也清楚另一个人不会让她装傻。
  未长成,长成,他都要抢先占领,让…都记住每一尺一寸都是他的。
  谁刺激到哪吒了?
  是前段时日自己情绪的崩塌重组?是金吒的隐晦不退分毫?是她的亲近下几次突兀的停止,远离?
  应是都有,他也应是都记着……
  “狡童误我!”玉小楼恼羞成怒,狠拍了一下床榻,开始推卸责任。
  推完,收拾好用完的器具,换上睡衣,她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躲藏。
  她从小就这样,难受了、困惑了、迷茫了,就喜欢跑床上躺下。等睡醒后的第二天太阳的升起,她就会觉得今天一切都是新的好的,比昨日好上太多,昨日的问题到今日,便没有她先前想得难解决了。
  帷幔中躺着的人辗转反侧,终败下于在田中的劳累,在昏暗的小空间里睡去,呼吸平稳。
  玉小楼睡着了,屋外蹲守的人也找到机会溜进来。
  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身影如蛾儿般轻灵滑入,把足迹留在了风中,身体悄悄落在榻前。
  哪吒放轻呼吸,撩开帷幔去瞧榻上睡着的人。
  她睡脸上都还带着几分委屈,显得很是娇怯。
  他伸手去撩开粘在她眼角的发丝,却惹得她像是未睁眼的虎崽,皱起鼻唇颤颤,就连放在脸旁的手也蜷缩成团。
  “看来要被记仇了。”哪吒见小玉睡着的情状,忍不住轻笑着叹息。
  在她睡下前,自己还被拧耳朵了,痛得他还能接受。
  今日,他还以为自己要受掌掴呢!
  轻轻地,又轻轻地,哪吒将指腹点在玉小楼泛红的眼角,温柔地在其上怜惜。
  他想今日还有一样未尝试。
  弯腰,长发垂在榻上如帘遮掩,哪吒在玉小楼的眼角落下一个漫长又毫无侵略性的吻。
  这次,他品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他记住了,这个也是要轻轻的,不能用牙。
  不然用上牙的结果,就和上次感觉到的啃生肉似的,没滋没味儿。
  面前人又美又香,哪吒早就将当初自己的信誓旦旦抛去了脑后。
  现在,他连自己当初说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独自在心中回味,美了一番,哪吒便简单洗漱,上榻连人带布帛抱入怀中闭目安睡。
  等到第二日天明,他竟因为睡得过于放松比玉小楼晚起了几息时间,就这几息他被她抓个正着。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按在榻上,板着脸顾做严肃。
  哪吒懒懒地睁开眼又闭上,眼睫处闪着些带着困意的水光:“别闹。”
  玉小楼抿紧嘴唇,唇线拉直,没劲地松开手,翻身从他身上爬过准备起床。
  她理他干什么啊,一个…哼,放荡的男子。
  有空和他磨蹭,不如去专心忙自己的事情,然后时刻警惕着他的突发'奇想'。
  别在被花容蒙蔽后成为猎物,玉小楼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吸取教训。
  她这厢不搭理哪吒,他反倒从床上坐起倒向玉小楼的后背:“今日不气了?”
  玉小楼淡淡回道:“气干什么?气又没用,你会罢手?”
  “没呀,你别凶我啦。”哪吒刚起时的声音沙哑,说话声音像是天鹅绒般沙沙抚耳而过。
  “你留下的印子,暂且够用了。”
  哪吒点点自己的肩头,又道:“这段时日,我不着上衣,等它褪去我再着衣裳。”
  玉小楼扭头看他:“你故意。示威?”
  哪吒:“嗯。”
  他坐直些,用自己潮热的脸颊去贴身前人清凉如玉的脖颈:“他还不走,赖在这想些什么谁都知道。”
  “看不懂眼色。”
  他低低念着这句。
  若玉小楼没留心听,还听不见他这句暗骂。
  她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什么也没说就起身开窗开门重新通风,迎着清爽的晨风她回头去看今日还赖在床上的哪吒。
  玉小楼回头对哪吒温柔地笑笑,心里却想着他下次再越界,自己就只好让他蛋痛了。
  好孩子,没到时间就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若他不知收敛,她也不介意下狠脚,以后他莲藕塑身时,玩的可就是大卫雕像的审美了。
  新一天,有了新办法,她洗漱完吃了朝食,捏捏哪吒还带着郁闷的小脸蛋,脚步轻快地去了田地。
  夏日昼长夜短,给人多余了不少时间的错觉,玉小楼也借着这夏日错觉忙忙碌碌。
  田事暂毕,她眼中又盯上了另一个活计,织布。
  养蚕这一波,她是赶不上了,也没那个脸皮去蹭人家的蚕宝宝。
  玉小楼先向奴隶们打听了一下葛麻与苎麻两种麻都能织布,又被带着去地里亲眼见过了这两种植物长什么样,她便心安理得拉着哪吒充当苦力,让他去帮她找这个!
  总不能她天天干活,这小色鬼却开心地到处闲逛!
  不过,这次她说让哪吒带她找野生的葛麻与苎麻时,一直随侍她的两个女人请求她带上她们。
  玉小楼先征求哪吒的意见,得了他的允许,她才点头同意让这两个人跟上。
  哪吒不介意带奴隶,是因为他希望这两个奴隶懂得看眼色,跟去能帮小玉干点活,又加上玉小楼要找的这两样东西很好找,近些的林中就有好多。
  哪吒心中说的近些,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远了。
  一行人到了第一个地方时,玉小楼和另外两个女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哪吒到了地方,用脚尖勾起地上的藤蔓道:“这就是葛,一大片,小玉你要多少?”
  玉小楼双眼放光道:“一匹布的量?”
  哪吒听了点点头:“要我帮忙吗?”
  玉小楼摇头拒绝:“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麻烦你带我找就够了。”
  这时男女之间还没有献殷勤到习以为常,哪吒见玉小楼是真不要他帮忙,顺手用乾坤圈将葛麻藤从根部斩断,就背靠在一旁的树身上看小玉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