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2      字数:3082
  屈烊站后头看甄诚摸头发,感觉他特像刚出生的小动物在给自己舔毛,一下子心里烧得慌,血气往上往下地涌,跑过去对着头顶就是一阵猛吸。
  迎着店长要报警的视线,屈烊恰好说出甄诚的心声,弥补变态行径:“现在你更像个水果了,爆甜口的芒果。”
  甄诚不接茬,他仰起脸直视对方,顶着个不正经的黄毛正经地问:“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去吃晚饭,吃完我送你回去。”屈烊持续耍赖。
  甄诚婉拒:“但我不饿......”
  屈烊很受伤地凑过来,菱形的嘴唇哀怨着开合:“我饿啊,你怎么能弃我于不顾呢?看着我饿肚子?啊?”
  甄诚:“......”
  你可以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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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2-3章的屈烊缓一缓[抱抱]这是个傻孩子,请组织放心。
  求星星加速进度条,后续剧情将诠释:“没有贾泓,甄诚会过得比现在的人生惨千万倍。”因为这孩子是真被做局了。[托腮]
  下周开始周六、周日更吧。[好运莲莲]
  第66章 告白
  没等说, 甄诚又稀里糊涂被风驰电掣带到一家餐厅。
  说是餐厅,装修堪比星级酒店,金碧煌辉, 洛可可风格的内庭悬挂巨型吊灯, 来往客人衣着得体, 礼服制样,体态也端得优雅。
  甄诚昏头转向,下车后像盲人一样摸着手机, 想立马打车逃跑, 却突然被握紧手掌,带着往前门走。
  滚烫的大手安抚似的攥了又松,屈烊说:“别跑啊, 这可是我提前一周插队订上的,而且你绝对喜欢,是个吃不饱饭的麻烦地方。”
  “我每天吃饱了的。”甄诚小声辩解了一嘴。
  屈烊没说话, 先嘴角弯弯地冲他比个大拇指,再找门口服务生。
  服务生微微鞠躬,带领两人到侧厅, 进到里面的一间房内,甄诚左看右看, 他们座位的迎面是一个古典舞台,台上有一架勃艮第红钢琴,深邃优雅,四周桌椅不多,排列有致,但只有他们这桌上了人。
  甄诚坐下后,低声问对面的屈烊:“怎么没有人?”
  屈烊双臂搭在座椅两侧, 跷着腿,哼哼着笑,下巴上扬着挑了挑,表情极其臭屁:“因为我包场了,厉害不?”
  甄诚借坡下驴,点头肯定:“厉害。”并在上菜时,轻声夸赞一堆珠子和饼子堆积出来的食物。
  他其实只喜欢那道桃肉配橙子果酱的甜点:漂亮的奶酪糖霜顶醇厚香甜,桃瓣甜软可口。其他菜的口感和味道特别像水,一抿化开,舌头和胃都不知道吃了什么,但为了早些让屈烊满意放人,他尽量多吃了几口。
  不过,几盘迷你玩意塞下去也涨肚子,甄诚还喝了两杯柠檬薄荷水解腻,胃里像装了一兜水宝宝似的胀,所以等他看到再上一份的甜点时,眼神略微绝望地向屈烊看去。
  “不喜欢挞底就只吃奶油。”
  似是心灵感应,屈烊没抬头就拿起刀叉,把酥脆塔皮分到自己盘里。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好猜?一吃到不爱吃的鼻子都要皱上天了,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虽然哈,确实不怎么样,还不如去吃江心大桥附近的烧烤摊。”屈烊嘴撇撇着,这声音直接飞出去,离远些估计都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上菜收筷的人都低头不语,甄诚还是感到尴尬,相比之下说话婉约极了:“还好,就是没什么味道。”
  “也是,比难吃强一点,是吧?”屈烊开玩笑道,他盯着那截红舌,一收一卷,砸砸吃着奶油,没有一点声响,心里又软和得不行。
  他之前觉得甄诚这人,挺好看,但是最近怎么——
  屈烊愣愣发神,怎么漂亮过头了?水晶吊灯的暖光,照得眼前的男生轮廓更柔和了,很像一个女明星。
  昳丽的外貌,加上意外反差的倔强性格,竟全都正中屈烊胃口,搞得他一到甄诚前头,就想玩点酸溜溜的纯情把戏。
  可是,初见的他像个小学男生,故意挑衅去引起对方注意,显得如今的找补笨拙做作,觉得钱这玩意单拿出来又土又俗,得精心准备着有意义的,才算真心诚意。
  但这有意义的概念也坑惨了他。比如现在,屈烊无比后悔听信狗友们的狗话,带甄诚来体验烛光晚餐。
  对方就对甜品感兴趣,剩下的...看表情似乎还不如吃屎舒坦。
  “真挺好的,”甜点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舌头发黏,甄诚就着水,慢慢吃完最后一口奶油,放下叉子说,“我没吃过这种,挺新鲜的。”
  还很善良,会替人解释,背后有顶光环似的。屈烊附和地嗯嗯直笑,鼻音打转,一股腻歪劲。
  “哎不对,”忽地,他惊醒般正起身子,坐近了,脸上又好奇又纠结,看甄诚等自己说话,还是问出口:“贾泓没带你来过?”
  y国著名主厨在本地开设的这家餐厅在情侣间驰名,可能因为场景适合打卡拍照,也可能是饥饿营销难预约,总之,对于有点臭钱还想彰显品味的少年人,此处是不二之选。
  甄诚不解地眨眨眼,原来茶褐色的头发染成跳脱的日落黄,给他带了点别样的呆感,屈烊顿时被可爱住了,别扭地清清嗓子:“你们不是在一起过么?我以为他和你来过呢。”
  甄诚心里默念了几遍“在一起过”这四个字,念一遍,眸子暗一度。他双手握住水杯,盯着水面映出的不伦不类的发色,缓缓说道:“没,我们以前只是朋友。”
  “朋友?”屈烊看见甄诚突然不太高兴的面部表情,语气有些发酸,“朋友至于皱眉苦脸么。”
  甄诚苦笑着反问他:“你和好朋友绝交不会伤心吗?”
  屈烊愣了下。
  闷闷的甄诚主动问问题,这还是第一回。
  他连忙把松下去的肩膀提起来,摆了个性感的沉思姿势,思考宇宙洪荒那般长,憋出来一句:“不会......”
  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散,地球缺树缺水缺石油,最不缺人。他们这些家庭出来的孩子,下一秒交好是家常便饭,但谁敢往外显摆真心?就连父母也不例外,总要贪图些返利,再将人养大。别说好朋友,就算明天屈烊爸妈被逮进局子审查然后阴阳两隔,他的眉毛亦不会挪动半毫。
  “挺好的,”甄诚形容东西习惯性的有分寸,似乎极少数情况下才会说很好很差之类的肯定句,“不会受影响。”
  意外的,屈烊摇了摇头:“感情深的话,肯定还是会被带着跑,不过对我来说嘛,那个人不会是什么朋友——”
  “而是更亲密的,能在一个屋子里说说话的。”
  他本来想说能在一张床上,怕吓着人,用词也莫名委婉起来:“一个眼神,可能就让我想七想八。”
  甄诚细细听着,忽然,对方佩戴着多枚银环戒的手覆到了自己握住杯壁的手之上。
  掌心烫且粗糙,有练乐器的茧子,动作却非一般的轻柔,挠痒似的摸了摸甄诚手背的细小绒毛,就迅速收了回去,甄诚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
  几乎是同时,甄诚后背仿佛横空立起座座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麻发痛,手也不自觉紧扣杯子,要是搁以前,这杯子早被怪力捏碎成渣。
  他再迟钝,也知道屈烊什么意思。
  甄诚心中暗叹几声,正打定主意赶紧拒绝,才想了半句托词,那只手又跑到自己低垂的额头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瞬时间,侧厅灯光齐黑,舞台周边缠绕着的灯绳发出昏黄的亮光,缀着铃兰花的灯体精巧繁杂,只够照亮那一隅。
  甄诚想起身找店员帮忙,屈烊却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坐好,在甄诚看过来后挑唇一笑:“到时间了,给你表演节目。”
  甄诚没听懂,皱了皱眉:“什么?”
  没有回复,屈烊吊儿郎当地走上台,坐稳钢琴椅。
  咚一声,舒缓流畅的音乐溢出指尖,甄诚愣愣地支起耳朵,曲调从朦胧转为热烈的一刹那,满面的透明窗外咻地阵阵巨响,燃起烟花。
  突有彩光照来,甄诚微侧过身,望向落地窗外:红、黄、蓝、紫......多彩绚丽的火焰交织重叠,不止不休,硬是让那银光粼粼的海面沾染世俗的颜色,它们伴着钢琴曲的节拍升腾、坠落,湮灭的火星或坠入海底,或飞往天穹,有些调皮地跑进了人的瞳仁里,让浅淡的眸子记录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幻。
  悠扬的乐声伴以火热的轰鸣,他仿佛置身事外,静静地抿了口水,将这烟火、这琴声,融入水里喝下去了,温水过喉,喉咙却像着了火,胃部灼灼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