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2      字数:3067
  屈烊舔了舔尖利的虎牙。
  闻言,一堆人口哨不止,甄诚被这些视线和语言骚扰到胳膊发痒,受不住地挠了挠,边挠边想这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他不是故意走到屈烊面前的,躲都躲不及。
  思索着,浓密的睫毛快速扇动几瞬,在绯红的面颊上映出密匝匝的影子,显得他像个慈悲的圣人,圣人不解释不发怒,正安静地与人群拉开距离,去台下拿水喝。
  成瓶的矿泉水摞摞垒好,甄诚随便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还没仔细尝到水的甜味,喉结就被从后面握住。
  “咳!”
  水流受阻,甄诚赶忙捂住嘴咳嗽,就算这样胸前还是湿了一片,他立马伸出空闲的手去拽去掰,尝试摆脱这挑逗意味极强的触摸。
  单手不敌,力气大不如前的甄诚败了,他被摁住脖子拽到对方怀里。
  瞬时间,一道热气喷在黏腻的脖颈,那手还不停地按揉自己的喉头软骨,喉咙被掌控住的感觉很是难受。
  随着挣扎,那手挪动至锁骨,指尖摹绘形状的同时,极其坏心眼地掐了掐蚊子包。
  “你,做什么?松手。”
  甄诚拧眉回望,嘴唇里吐出质问和命令,看表情就知道动了怒气。只是他本人不知道,这面色绯红的委屈模样,更惹生兴致。
  屈烊毫不心虚地瞪回去,嘴角一挑反问他:
  “出了汗还这么香?嗯?”
  第59章 抗拒
  屈烊也没想得到回复, 继续强硬地把甄诚圈回臂弯中,让柔软的发顶抵到下巴。
  甄诚就被按紧了,屈烊高他不少, 俩人直接像乐高积木那样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在高温中, 两具滚烫的男生肉.体紧密贴合, 尤其是下方戳来的炙热让他有点犯恶心,忍不住地加深呼吸。
  “我说那死人脸之前整天跟你屁股后面图什么,”屈烊鼻尖耸动, 吸着周围的空气, “香水还是身体乳?一股子草莓还是蓝莓味,好甜。”
  为了避免再次被对方的下巴磨蹭到耳朵,甄诚使劲低头, 双臂撑着对方的小臂,几乎要折叠着弯下腰,以这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一边用力往外挣, 一边生硬道:“没用。”
  “真的假的,立人设呢吧?”
  屈烊再次贴脸来,这一次, 高挺的鼻子戳到了甄诚的右脸颊,软软的, 看着对方略显嫌弃的样子,他心里多了几分小意,语气也旖旎起来。
  “还是说体香啊?这么厉害?你是小宝宝吗?”
  “贾泓舍得和你分手?是不是你甩的他,换是我我天天把你锁家里舔,舔到走路都打滑,家门都走不出去。”
  话语间,甄诚感到有一只手正从衣服下摆处钻入, 指尖碰到细腻温热的肚皮,那处的肌肤便猛地一颤,牵动整个上半身锁紧。
  几乎是同时,甄诚颦着眉,闷哼出声。
  怀里一弹,再听到这轻哼,屈烊禁不住乐了:“哟,这么敏感啊宝宝?”
  如此亲密过界的肢体接触如蜈蚣攀爬绕颈,爪子还混着恶寒的黏液般倒胃口。
  甄诚当即冷下脸,趁屈烊笑的时候反手肘击,顺利突破钳制的双臂。
  很快,他大步跑向出口,途中仰头灌完那瓶水的水底,将空瓶隔空扔到垃圾桶里。
  赶紧走。
  就算记旷课被罚练,也不要继续呆着这儿。
  心脏砰砰直跳,不管是身体,还是敏锐的直觉,都在咆哮着喊他离开人群,躲起来。
  被顶着心窝推开后,屈烊一抽气,抬头见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哧地一声气笑了,立马冲上去踢腿扫过甄诚鞋底。
  脚侧被迫滑动失去平衡,在身子偏移的瞬间,甄诚迅速撑地旋转,接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站稳后和屈烊打了个照面。
  只见屈烊趁势要扑上来,甄诚不知怎的,可能是水喝太急心烦,也可能是听见了那人的名字应激,或许是头晕恶心的毛病突发——瞬息间,他做出决断!前身立刻下倾扶地,而后右腿弯曲,凭着冲劲儿,膝盖全力踢向屈烊,使出一击刺耳的膝击!
  屈烊没想到甄诚还会格斗技。
  倏地,伴随一声闷响,屈烊背部紧紧贴住地地,不过两秒,整个斜方向的左胸膛钻心发痛,如骤雨急降,骇得他额角滑落两滴冷汗。
  这一倒地吸引来不少学生,几个同屈烊关系好脾气又燥的瞅见甄诚给人打伤了,还以为这弱鸡仔使了诡计,正要捋袖子算账,屈烊却大笑几声,扯到了伤口也不在意,眼睛亮而有神,盯着好像是被欺负那方的甄诚,喊着:“好,好!”
  听那声实打实的击打声,少说也得皮下血管破裂,屈烊仍半死不活地连连叫好,搞得大家都懵住半晌。
  余濑闻声跑来,短短瞥了眼脸色发白的甄诚,然后一脸无语地让屈烊闭嘴。
  “当自己是武林世家找到传人呢,还好好好的,闭上你的鸟嘴滚医院去!”
  直至班长和学生会赶到,围城墙的人群才作鸟兽散。
  38度的烈阳天,加练跟受刑没区别,不适合看热闹。
  “还在上课你闹什么呢?”
  说话的是甄诚班级的班长,他咄咄逼人,好像眼瞎看不见屈烊惹事,只追问呆滞在原地的甄诚。
  龚昉笑笑,走到甄诚身前打圆场:“都是同学,别这么凶,对练受伤不挺正常。”
  “对练?”班长呸道,“谁跟他对练?这胳膊折了可赔不起。”
  甄诚垂头站好,有些惆怅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揉搓至腕骨到发红,表面一副随你骂的模样,心里则在为这一招格斗技发怵。
  他是有学过,但从未用到实战,因为容易把握不住分寸,一时脑热破了禁忌,见屈烊没受重伤才松口气。
  同时又很疑惑。
  按理说屈烊的伤口应该皮肉破绽开来,半边骨头粉碎才是,不应只被打断肋骨。
  因为瘦太多了吗?
  想着,他摊开手,垂眸观察两只骨感的细腕,很快说服了自己。
  理应赶快增重,可现在吃饭吃不进,心里再着急也没用,每天努力吞一丢点鸟食吊着。
  一发愁,甄诚嗓子很干,想喝冰水。
  班长看出了甄诚的心不在焉,飘在他鼻前的刘海跟飞到自己眼前一样,惹火得很,最后冲龚昉吼了句:“你看他听吗?惯就得了!”说罢甩脸走人。
  屈烊前胸后背疼到发木,抗拒不了狐朋狗友抬他去医务室的热情,闹剧散去,教场剩下寥寥几人。
  甄诚、龚昉、龚昉的双胞胎哥哥龚垣。
  还有贾泓。
  面对这群熟人和老熟人,甄诚尴尬地搓搓手,打算跟着班长下课,虽然班长语气不好,却没真揍过他。
  但他似乎想起了“在教场闹事要体罚的校规”,于是只走了几步,不动弹了。
  龚昉转过身,摸了摸甄诚出汗的额头。
  现在是在罚站?这种场合?
  这么想着,他笑出了声音,脆生生的。然后一手帮忙理顺刘海,一手哄小孩似的拍拍甄诚肩膀:“罚站都是去到大太阳下站的,回去午休行了。”
  他还转回头朝贾泓喊:“今天就算了吧,屈烊先动的手,甄诚这是自我防卫呢,哎你来跟会长详细说说——”
  “不用......”
  甄诚伸出两根手指拉住了龚昉的袖子,小声拒绝他的好意。
  龚昉便打住话头,看了低头的甄诚一眼:双目飘浮,神色紧张,似乎不愿与贾泓正面交谈。
  不等他们回话,甄诚即刻向斜前方大跨一步,笔直站好,迎面打下的光显得两只眼像两汪泉,几欲流淌。
  龚昉见他这么坚定,还想再劝劝,没等开口,沉默良久的贾泓颔首道:“三十分钟。”
  “午休检查。”
  这句话是对龚昉说的,说完他转身走向宿舍楼,背影决绝。
  甄诚站得更直了,笔挺如线。
  龚昉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会长远去的背影一眼。
  他稍稍质疑说这两人有一段情缘的风言风语。将心比心,若是换龚昉来,就算闹掰得理由再难看也不会对甄诚如此冷漠......
  但事务耽误不得,他小声、尽量轻柔地劝了甄诚最后一次:“没人监督,等我们走了你就回去。”龚昉留下话就跟了上去,他走得很急,甄诚就没来得及答复。
  他不敢逃跑,耍小聪明被找上门更尴尬。
  罚站期间,两股风鼓吹起宽大的衬衫袖子,让惩罚不太难熬。教场空无一人,没有计时员计时,甄诚自己心里数着数。
  数到最后一分钟,他的嘴角忽地狠狠下抿,带动整张脸往下拉,悲伤的情绪简直要爆溢出来,任谁人看了这副表情都会心软。
  可惜,强烈的紫外线公平无情,仍如长鞭般抡圆了呼上脸,他忽感颧骨附近的皮肤火辣辣的,似乎要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