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
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1 字数:3122
他有些纠结:“等会儿还要上课......”
君莉莉立马打断:“没,今天是毕业舞会排练,大部分都去彩排和布置舞厅了,剩下的自由活动。”
“你不看校园讯息啊?找你你也不回复。”她疑惑道。
甄诚向她们解释原本的手机摔坏了,昨天的消息都没有看。君兰兰闻言臭屁自己是神算,遭君莉莉狠狠白了一眼。
大型排练,那陆鸣应该也没时间,甄诚只犹豫了一下,便敞开房门,邀请道:“进来说吧。”
一进门,鹿鹿咕噜噜地蹭到几人腿间,肆意游走,愉快短促地喵喵喵叫着。
“好萌啊啊啊啊!”君兰兰想抱住狂吸,又怕猫咪害怕逃走,只轻轻点了点猫猫头。
君莉莉撇嘴道:“肥猫。”嘴里嫌弃,灵巧的眸子却时不时扫向鹿鹿。
甄诚站在冰箱前拿瓶装水,两个女生似乎等了很久,嘴唇干裂,他见状笑道:“鹿鹿胆子很大,轻轻抱抱没问题。”
君兰兰恭敬不如从命,手托肥猫叭叭亲了会,又鼓动君莉莉也摸摸,最后走到甄诚身边,她眨巴眼睛往冰箱里张望:“我可以喝果汁吗?莉莉喜欢乌龙茶。”
甄诚:“当然可以。”
不管需不需要,事务楼都会趁学生不在宿舍的时候派人来补充各类饮料,只不过甄诚喜欢喝冰水,更解渴。
他将橙汁和乌龙茶各自放在她们面前,一同落座到客厅沙发上,甄诚不知如何开口,他和君家姐妹没说过几句话,第一次正眼瞧见两个女生的脸,还是在陆峥的pk社斗殴救人,顺带救了她们。
甄诚有些发愣,她们的脸是怎么了?
甜美温软、冷酷俏皮,两张风格不同的脸上的相同点,在于那一块块厚厚的白色胶布敷料,但她们似乎对此并不感到奇怪,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显得甄诚更加无措。
“哎?”还是君兰兰先开口,“这不是c家新出的丝巾吗?”
她拧开瓶盖,惊讶指向贾泓昨天送来的那堆衣物:“我本来打算昨天去买的,结果c家昨天闭店,今天又被抓检查,至少两周开不了门,真是无语。”
“你还挺有品位哈。”她又点评道。
君兰兰说的是一条黑色带花纹的丝巾,纯黑的款式,光线照耀下能看见针脚绣出的百合花,甄诚大晚上先收拾了丝巾,因为他没戴过,感觉是女生喜欢的饰品,和贾泓吐槽一番,让他带走。
【诚:小泓,丝巾你过来拿走吧,我不戴这种。
泓:过去可以,拿走不行
泓:[委屈眼]
诚:那我可要扔掉了哦
泓:[委屈眼][大哭][大哭]
泓:不行】
甄诚有心拿他打趣,就没再回,自然也不会扔掉,等贾泓想拿走再说吧,所以丝巾乱七八糟地摆放在客厅,还没入冷宫。
甄诚回道:“我不懂这些,是朋友送的。”
君兰兰啧啧称奇:“这朋友能处!”
气氛渐好,君莉莉适时引入正题:“甄诚,你对陆家和陆峥了解多少。”
甄诚如实回答:“一无所知。”
君莉莉抽了口冷气,说道:“鸣姐跟你走得那么近,她什么都不和你说吗?”
“有说过一点,”甄诚回想,“大多是说陆峥精神状态不好,让我离他远些。”
“......”
君家姐妹沉默了很久,异口同声道:“那你怎么还敢和他对着干?”
“不是我和陆峥对着干,是他跟我对着干吧?”甄诚笑笑,温声细语,“按兵不动迟早要吃亏,不如先下手为强,打压陆峥的势力。”
君兰兰点赞:“你说话很有文化嘞,真是乡下...噗呃!”
君莉莉自然地收回胳膊肘,说道:“她脑回路奇特,你不用理她,陆峥最令人退避的一点,鸣姐怕不是没亲口告诉你。”
“陆峥他脑子有毛病,还吸毒。”
女生的耳后辫随她的四根手指摇曳:“至少四种。”
第24章 孙子
甄诚双目圆睁。
吸毒?四种?
没有警察管吗?
甄诚的疑问刚出口, 君莉莉自轻地笑笑:“谁敢管?冲进陆家老宅把陆上将绑起来拷打吗?更别说大家手上都没有陆峥吸食毒-品的确凿证据。”
“做检测的话?”甄诚尽力搜罗脑中相关的办法,全被君莉莉否认。
“送去检测也是要有依据的,这里的警方根本不敢随便动陆峥, 因为陆峥吸食的可能是新型毒品, 说不定背后有个很大的团伙, 一旦逮捕却检测不出来痕迹,不仅会惹了陆家,还会惊动背后的人。”
“不过要是他没有碰, 又会很奇怪, 因为陆峥精神时而萎靡时而亢奋,言行举止不像正常人,可以这么说, 全校怕他的身份地位,更怕陆峥拉自己下水。”
甄诚又问:“那位陆上将是陆峥的爷爷?父亲?他没有问过陆峥吗?”
“陆云庭,是陆峥的爷爷, 陆峥的父母早年去世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陆上将为何对陆峥如此溺爱?流传说是因为陆峥长得像陆上将早逝的爱人,”君莉莉冷笑一声, “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谋害吧。”
确实, 若是真疼爱,怎么会纵容孩子沾-毒。
甄诚得知情况后眉头紧皱,他突然问两人:“你们总陪着陆峥,陆峥没逼迫你们也......”
“嗯...没有。陆峥他还没逼人吸过毒品,也很少在学校干那种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给自己来一针。”
甄诚安心了:“那就好,你连陆峥家里的情况都很清楚啊?”
君兰兰和君莉莉的身体同时颤动, 姐妹交换了个眼神,下定决心道:“因为,我们是陆峥的未婚妻。”
甄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惊讶道:“你们?”
他下意识喊出声,看到两双闪过屈辱的眸子,平复下来:“抱歉......”
“又不关你的事,”君莉莉把玩喝完的空瓶,“两女侍一男可笑吧,更可笑的是,我和君兰兰是竞争关系。谁先怀上陆峥的种,谁就是下一任陆家夫人。”
甄诚欲言又止,君莉莉继续说了下去:“没有人问过我们姐妹的意见,从出生开始,我们就被父母当抹布摆弄,哪里脏污,就把我们扔在哪里,只要他们能在盛大的演出场上奏响引以为傲、比孩子更珍贵的歌剧,换来金钱和名誉,我和君兰兰其中有一人死了都没关系。”
“他们把我们送给陆峥,陆云庭送给他们为期15年的会馆权,只要孩子落地,会馆将永远属于君家。”接着君莉莉的声音转了个弯,恶狠狠道:“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身为人类的他们结合,生了我们,却不把我们当人,心情好就当个宠物般逗趣,心情不好拳头就直冲着脑门过来,我们才十几岁!就要尽快生下孩子,还是流淌陆峥的血的怪物、毒种!”
“我不服,凭什么,就凭我是君莉莉、她是君兰兰,那两个贱人是我的爸妈,我们就要忍受荡-妇的指责,被当成陆峥的帮手?我们怎么去帮别人!为什么没有人先来帮帮我们!”
哭诉般的话语嚎啕出来,君莉莉情绪激动地吐出她们姐妹两个的辛酸,君兰兰一言不发,静静抱着泪流满面的妹妹,轻拍她的后背。
“所以,”君莉莉抬头,□□剧烈起伏,脸和脖子上的膏药已然脱落,露出青紫的伤口,她渗血的唇上下闭合,“我们决定脱离这个地狱,就算是死。”
“人死后到达的不是地狱,这里才是。”咽下一口气,她恶狠狠地说。
甄诚心情凝重,面色肃然,他听完君莉莉的话,缓缓道:“那么,你来找我,是因为我似乎有能打败陆峥的潜力?”
君莉莉轻微摇头,而后点头:“算是,你很厉害,不管是pk社,还是甄昆,你从不逃避,总是挺身而出,明明这样只会招惹更大的麻烦。你甚至还能温柔地招待我们这两个以前助纣为虐的人,我来的时候,已经预想过你会无视我们的情形了。”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们无耻,”君莉莉眼底无光,坦然道,“从未反抗过,只想着摆脱自己的困境。”
甄诚:“你这样子,我就要把你的那句话还给你了。”
“又不关你的事。”甄诚笑笑,脸上绽开一个小梨窝,“我能反抗陆峥,凭的也是一身蛮力,如果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结局会大家一样,可能会被打倒失去气性,长了记性,终日处在陆峥的阴霾下,跟随其他人的步子隔岸观火。你们能鼓起勇气来和我说这些,已经很勇敢了,pk社和甄昆都是有你们暗暗拖住时间,陈梓才能获救、我才能毫发无损。不要苛责自己了,你们已竭尽全力。”
两人终是没忍住,拥抱着小声哭泣,甄诚识相地取来纸巾,又多拿了几瓶饮料放在桌子上,待她们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