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们家毕竟是有王位要继承的
作者:
悬碑 更新:2026-07-25 12:33 字数:3423
第45章 你们家毕竟是有王位要继承的
过了春分, 万物复苏,树木吐出新芽。
他们就准备启程上路回王城。
由于天下雪一年风寒几回,萧誉很坚决的要带她绕道玉璧山镇, 去找辛元春调理身子。
他们到医馆门前的时候,正值晌午,医馆的小药童正踩在竹梯上伸手擦门上“天下第一神医”的牌匾, 牌匾噌噌发亮。
她和萧誉两人站在门口看着。
辛老先生这不是挺在意这御赐的牌匾吗?
擦干净牌匾的小药童从梯上爬下来, 见他们站在门前, 不可一世地道:“找我们辛神医看病吗?你提早约了吗?我们神医可是忙得很的。”
那当然理解, 神医嘛!得多少人慕名而来,看病看不过来也是能理解的。
故而天下雪上前一步,微笑着问小药童, “请问小童, 怎么才能约上神医看病呢?”
“你先给一锭银子,留下名字和家住何方,回去等通知便好。”
天下雪恍然大悟,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小童伸手拿。恰好出门的辛元春看到了,一巴掌拍在了小药童的后脑勺。
“你又在这里干这种事情。”
小药童捂着后脑努努嘴委屈道:“那明明是师父你说这两天不看病的嘛!那我又不能赶人走。”
辛元春不理他, 迎着他们两人进门, “殿下家主这边请, 是医馆的小童不懂事。”
“无碍。”
辛元春仔细瞧了瞧两人, 气色健康, 不像有病也不像受伤的样子。他试探性地问道:“是?有暗疾?”
天下雪:……
萧誉:……
猜得很好, 下次别猜了。
萧誉说道, “她身子弱, 经常得风寒, 辛神医给她开几副药调理调理。”
“哦~”辛元春恍然大悟,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殿下别这么喊,折煞我了。”
号了脉,辛元春在写方子。天下雪看了看医馆与上一年截然不同的模样,替他高兴。抓好了药,萧誉把诊金放在桌子上,辛元春慌忙推回去,“哪能要你们银子呢?”
天下雪调侃道:“老先生,你上一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辛元春内心万马奔腾。
她笑了笑,“拿着吧,我们走了,你注意身体啊。”
走出了医馆。
两人决定去回香楼吃饭,路过算命摊子的时候,被胭脂摊的老板娘认出来了。
“哟,你们夫妻一年到头都能走这儿路过的吗?”
“既然路过了买点羊脂膏吧。”
天下雪被迫购物。
拿着羊脂膏和香粉继续往前走。她叹了口气,“分一分也要用上一年啊。”
“说一句不买很难吗?”
天下雪又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盛情难却吗?谁让我良善呢?”
吃过洄鱼羹,也没有在玉璧山镇逗留的必要,两人继续前行。
八天后,他们达到王都隔壁的榕城。
在望江楼临窗的位置上吃着茶点,看着滚滚江水,时日太早,江边的红樱还未盛开。倒是绿柳迎风飘荡,别有一番景致。
天下雪翻开今年的戏折子,还是《丞相大人与他的六位小娇妻》。
天下雪:……
“这望江楼,天天都是这场戏,有什么看头?”她十分的不理解。
翩翩公子摇着折扇,饮啜了一口茶,“自古话题红颜枯骨经久不息。”
“而且,”萧誉话锋一转,“你看清楚点,是《丞相大人与他的六位小娇妻》。”
天下雪一脸疑惑:好像……上一年是八位来着。
“有两位去哪了?”
“说起来,这两位夫人的事,还是你姐姐天下映的事。”
天下雪好奇,“哦?”她那不省心的恶毒嫡姐啊!怎么什么事都有她呢?
“既然家主感兴趣,不如,点一折子戏罢。”萧誉提议道。
她真的烦死萧誉了,他这个人消息灵通,什么事都知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她想知道的他从不隐瞒,就是对天下映的事闭口不谈。
天下雪心痒痒的,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这里毗邻王城,她跟萧誉在望江楼听丞相八卦之事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沉思了片刻,终究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
恰好这时小儿端上了一只他们点的荷叶鸡,她把心思转移了。她拆开荷叶,鸡肉香扑鼻而来,萧誉怕她烫着,阻止她动手,把一只鸡腿撕下来放在她碗里。
邻桌坐下几人,看穿着打扮,官臣府上的门客。
他们熟练的泡着茶,不顾旁人的聊了开来。
“话说回来,崇王求娶柳家次女,陛下怎么就给拒了呢?”
“柳家的门第,够不上帝王家。况且这个柳家次女柳泠惜,身份存疑。”
“什么意思?”
“柳家只有一个长女一个次子,哪来的次女?”
“不是说和次子是一胞同出的双生子吗?只是说少时流落在外,前不久再找回来。”
“这话你信吗?早不找回来晚不找回来,一找回来崇王就看上了?”
“不是被崇王看上了才找回来的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天下雪也在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个八卦都说不明白。而且为了不显突兀,她还拿着荷叶鸡腿在吃。
萧誉看着她的模样就好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光顾着听,忘了下咽。
“快吃,凉了。”萧誉用折扇敲了敲桌子提醒她。
大约是声响吵到隔壁,他们都看了过来。
天下雪不敢回话,生怕他们被打岔了就转移了话题。
幸而没有。门客们转回目光,又继续刚刚的聊天。
“来个明白人讲讲是怎么回事?”蓝衫青年道。
天下雪心里默默认同。
“坊间传言是这么说的,崇王在江南赈灾期间识得一美人,美人家住在暮城,因为水灾尽失双亲,但是没有自怨自艾,期间一直帮忙施粥施药,是个善良勇敢的奇女子。”
听到这里天下雪就更茫然了,江南水灾的时候,她也没听过这个所谓的奇女子啊!她目光移向萧誉,萧誉摇摇头。
那人又继续道,“姑娘不是没了家人嘛,崇王就把美人带回了王都。结果,一次偶尔见,柳家的夫人看到了美人手上的胎记跟她十七年前丢失的次女的一模一样。”
“崇王对此女早已情根深种,得知此事马上进宫向陛下求娶美人。据说,陛下当场就拒绝了。”
“拒绝原因大多数人的猜测都是,陛下知道这个柳泠惜不是柳家的亲女儿,是崇王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的人,安了个合理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娶进门。”
天下雪若有所思,还想再听,那几个门客早已转换了其他的话题。
萧誉见她已经吃完了鸡腿,把另外一只也撕下来给她。
她满腹疑问的样子着实好笑。萧誉宠溺地笑道:“问吧?”
“这个柳泠惜从哪里冒出来的?”萧崇的命数里是没有桃花的,所以自此多年,只是身边养了几个暖床丫头,未曾提过娶亲一事。这柳泠惜是何方圣神?竟诱得萧崇不惜给她安个身份?
萧誉浅笑道:“这个柳泠惜,你也认识。”
天下雪更加疑惑了,但是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一个人。千里迢迢孤身一人奔赴王城只为求萧誉给一个结果的人,但是这个人不应该跟萧崇为谋。她不能肯定,故而试探性地问道:“天下惜?”
“家主聪慧。”
果真是她?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家主这话就不对了,他们两情相悦,想要一纸婚约红烛高堂有何不可?也轮不到我来着急。”
天下雪迷茫了。她看着滚滚江水和天际的孤帆陷入了沉思。不是啊?才多久前还对着萧誉哭闹说非他不可,转个身就要嫁给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哥哥,还是不对付的哥哥。怎么看都很不合理啊?
难道,当事人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毁掉?
“天下惜不是利用萧崇毁掉你罢?”
“不知道,与我无甚关系。”
这人,骨子里就是冷漠无情。
萧誉见她撇嘴,好笑道:“我与萧崇本就立场相左,不对付已久。我直至今时今日还对他手下留情不过是看着父王的面子上。连萧崇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再多一个天下惜。”
很狂妄自大的话,不愧是不可一世的萧誉。
“陛下知道柳泠惜就是天下惜吗?”
好问题。
“不知。”他倒了一杯茶,“天子是没有见过天下惜的,纵然见过,也记不住。”萧誉了解萧君论,天子其实忌惮天下氏已久,如果知道萧崇做这么多只为娶一个被天下氏除名的人,却不可能如此轻飘飘的拒绝。
“陛下拒绝的原因是?”
“你没有听刚刚他们说吗?陛下看不上柳家的门第。”
……
那选上柳家就很耐人寻味了。也许其实,萧崇根本没有打算娶柳泠惜,抛开了天下氏的这重身份,天下惜对萧崇毫无帮助。但是她手里应该有萧崇想要的东西,所以做了一场戏,装模作样地稳住她。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
“对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想了很久依然没有答案。
“家主请问,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萧誉调侃道。
“陛下应当很在乎子嗣的罢?你们家毕竟是有王位要继承的?你们剩余的三位皇子,到如今一把年纪了尚未婚配,怎么听都不太合理啊?”
萧誉:……
“一把年纪尚未婚配?”萧誉唇角微勾,“家主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婿。”
天下雪恍然大悟,换了个问题,“你们都现在都没有子嗣,陛下就不急吗?”
萧誉眼角含笑,“陛下急不急我不知道,但是家主好像……”
“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