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秘录现世
作者:
听云晚 更新:2026-07-25 12:32 字数:2190
第68章 秘录现世
我掌心莹白灵光炸开的瞬间,殿顶悬浮的灰色残雾彻底炸了毛。
原本缩成一团苟着躲命的老祖残息,骤然疯狂翻滚膨胀,整团黑雾涨大数倍,裹挟着滔天的阴鸷怒意,在内殿疯狂冲撞。
没有具象声响,却有铺天盖地的精神威压狠狠砸落下来。
王多鱼瞬间撑开金色灵环屏障,稳稳罩住三人,牙关紧咬:“这缕残息要直接自爆!它是打算拉着整片遗迹的线索同归于尽!”
钱多多脸色骤白,飞速俯身排查四周石壁纹路,语速极快:“御姐!它本源耗损过度,根本没有再战之力!只能靠自爆销毁所有阵法遗存痕迹!我们必须立刻后撤规避冲击!”
退?
笑死,退什么?
今天就算它炸穿这座遗迹,我也必须扒干净它藏了千年的所有底牌!
“不用退。”我抬手稳稳按住两人后撤的动作,周身至尊本源尽数铺开,莹白圣洁的光晕瞬间锁死整片内殿空间,“它只剩一缕濒死残息,自爆顶多掀翻屋顶,还能伤得了我?”
顾时宴立在我身侧,乌黑妖力层层叠叠铺开,与我的至尊灵光交织成一层致密的双层结界,温柔声线带着几分审慎:“小御,它不是单纯泄愤自爆,是想以残息焚尽所有契印遗存、抹掉千年棋局的所有真相,彻底断了我们追查的线索。”
“想抹?”我眼底冷光骤凝,“晚了。”
话音落地,漫天黑雾残息轰然炸裂!
漆黑内殿瞬间被暗紫色火光铺满,狂暴的灵力冲击波肆意席卷四方,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千年劫印尽数赤红爆闪,狂风卷着碎石碎屑漫天乱飞,整座千年遗迹剧烈震颤轰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砸得耳膜发麻。
但预想中的毁灭性外泄冲击,被我和顾时宴联手撑起的双层结界死死禁锢在殿内,半点无法外泄,连外围山林的禁制都未曾触动。
残息自爆的狂暴余波一遍遍冲刷结界屏障,黑色雾气在灼烧中不断缩减、淡化、归零。
短短数秒。
那缕暴怒张狂、操盘千年的初代老祖残息,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内殿骤然归于死寂。
烟尘缓缓沉降,碎石簌簌滚落地面。
满地狼藉之中,一卷泛黄发黑的古老绢册,静静平铺在殿心石台上。
它是本命契录,与老祖神魂绑定,可以遮蔽却无法彻底销毁,自爆的冲击力反倒冲刷掉了表层掩盖的黑雾,让它彻底显露在我们眼前。
药宗秘录·残卷。
我眸光骤然一亮,跨步上前俯身捡起绢册。
绢册材质古老轻薄,边缘磨损焦黑,历经千年侵蚀大半残缺损毁,只剩小半核心内容侥幸留存。
王多鱼凑上前细看,眉头微蹙:“这就是药宗老祖的亲笔记录?留存下来的内容也太少了!”
“够了。”我指尖抚过粗糙陈旧的绢面,思路无比清晰。
全炸干净才是血亏,能留下半句核心真相,都是血赚。
我快速翻阅残卷,上面尽是晦涩难懂的上古篆字,好在我残存的至尊神识可以毫无阻碍地破译所有内容。
通篇冰冷生硬,无半分人情、无半分缘由,只剩字字诛心的棋局规则。
【双源饲局,至尊神魂为鼎,青丘灵脉为锁】
【鼎不破,局不竭;锁不尽,劫不止】
【借珠固魂,以契代劫,双体互缚,一存一陨】
短短数行字,狠狠砸得我眉心突突直跳。
我是天生神魂不灭、本源不竭的至尊鼎体,打不死耗不尽,是药宗放养千年、蓄能饲局的天然容器。
而青丘灵脉枷锁绑定的另一个人,就是固定替我承劫的专属工具人。
所谓借珠固魂——药宗造出凝魂珠,用以稳住我濒碎的神魂,保证我能完整留存本源、持续饲局。
所谓以契代劫——棋局强行绑定双体,我破局动本源,绑定之人就要替我承接所有反噬劫数。
珠子是药宗的棋局道具,绑定契约是药宗设下的死局枷锁。
胡祈年是当年亲手执行植入、完善契约的执行人,也是千年以来被棋局死死捆住、无尽代劫的最大受害者。
顾时宴垂眸落在我指尖的秘录残卷上,眼底暗光沉沉浮动,轻声道:“小御看懂了。青丘灵脉为锁,意味着从契约落成的那一刻起,他的命数就与你彻底捆绑,永世无从解脱,只能被动替你承劫。”
“我看懂了。”我合上秘录,语气冷静又别扭,爱恨对错无比清醒,“他是棋局最惨的牺牲品,被药宗绑死千年,替我挡了无数本该致命的死劫。”
“但这不代表前世的恩怨能一笔勾销。”
秘录现世、完整契法彻底显性复苏。
不再是浅层阵法联动,是扎根神魂的千年双杀局核心规则,被我亲手彻底解锁。
远在密林之外的沉沉暗夜。
老树之下,胡祈年本就濒临崩碎的神魂,在这一刻遭遇毁灭性重创。
此前阵玉破碎、锁阵激活的双重反噬尚未平息,如今核心契印全盘复苏、宿命规则彻底显性,黑色禁咒瞬间暴走撕裂经脉。
青丘灵脉的枷锁狠狠收紧,每一字契文亮起,都像万千利刃绞碎他的神魂根基。
他身形剧烈一晃,唇角腥甜疯狂喷涌,洁白衣襟彻底被血色浸透。
他遥遥凝望遗迹深处的方向,漆黑眼底盛满破碎、无力与最深的忌惮。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彻底读懂了棋局,双杀局彻底解锁,幕后蛰伏的存在,随时可能被提前唤醒。
他只能独自承受这源自宿命根基的酷刑,默默扛下所有提前爆发的劫数。
遗迹内殿。
纠结爱恨对错毫无意义。
“线索足够了。”我抬手将秘录残卷贴身收好,抬眼望向密道深处翻涌的极致阴冷,“残息只是初代老祖的表层手段,他本体始终避而不出,说明真正的藏身地,在归墟最深处。”
我看向爆炸后彻底暴露出来的幽深密道,眼底战意凛冽。
“接下来,直捣归墟腹地。”
顾时宴望着我利落果决的侧脸,温柔嗓音里藏着纵容,亦藏着不动声色的博弈:
“小御去哪,我便去哪。”
我点头示意前方,毅然踏入漆黑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