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尽管难以置信，但所有人也都确定，眼前一幕并非幻境。
  尤其是近距离面对领域的阳天心，更是心跳如鼓，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努力感应被江灿镇压住的剑芒。
  却骇然发现，别说引动了，刹那间，那些由剑灵发出的二境剑芒，气息就已经十分微弱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
  江灿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她端坐在领域上首高高的审判长高椅上，手中长剑静静放置在前方桌面上，随着她心念一动，化成令牌大小。
  稍微一转令牌小剑，便牵动了整个领域中的金色流光。
  丝丝缕缕与领域屏障连接在一起，凝成了数个方块字体。
  那些金色字体形成的律条，并不复杂，字体却非常大，非常肃凝。
  其威严道——【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侵犯！ 】
  这行字一出，江灿便也福至心灵，端坐高椅，手持法剑令牌，扬声道：“我之领域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侵犯！”
  江灿这么说，不光是避讳皇室，也是因她自己并没有国家，强行言灵容易弄巧成拙。
  反而出自祖国的律法文字，是同脉同源，言国度之法也不怕天地不感应。
  话音落下后，那行威严中自带霸气的大字，便倏然落下。
  一个个字体宛若无形巨山，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下压，将剑芒狠狠碾进了地下，动弹不得。
  接着又像天地间的无形磨盘，以玄妙伟力，将十道剑芒碾成了齑粉！
  整个过程，只花了十来息时间。
  见状，刚刚灵力损耗严重的阳天心，稍微恢复了一些状态，立刻引动十把剑灵灵剑，发出了又一次攻击。
  可惜，之前能悍然轰碎江灿界律之壁的剑芒，这次却像斩在一座巍峨高山上。
  仅仅令金色字体组成的领域屏障，泛出了几丝金光罢了。
  尽管未曾被阳天心攻破，受到攻击后的领域，却像被触发了某种对战机制一样。
  无数律法条文震动流转，似流水一般，从江灿眼前划过。
  整个领域看起来，如同一个被金色律条构成的特殊空间。
  若非江灿是领域的主导者、最高审判长、指挥官，怕是根本看不过来，那些律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看明白将要发生什么的江灿，胸膛一热，瞬间激动起来。
  她高高挽起雍容利落的发鬓下方，是一双被灼灼双眸点缀，粲然生辉的美丽面庞。
  那美丽，不只是骨相极佳、肤白如玉，带着少年意气的血气充盈之美，不止是被华夏传统袍服包裹塑造的外形之美，更是端坐领域上首，手握律法条文、执掌强横大道之力的本源之美！
  这种美丽，天然吸引所有修行中人。
  加上江灿本就带着几分桀骜倔强的神采飞扬姿容，简直令人过目难忘！
  只见那双如星子般明亮的双眸，此时被无数金色律条倒影，衬得有了几分神性，她肃容道：“领域屏障受到攻击，触发领域自卫权！我江灿——新时代执剑人宣布：战争状态启动！”
  话音落下，那些流水般的金色条文就化作流光，融入了屏障之中。
  接着在仍旧努力攻击屏障的阳天心错愕之中，化作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拖拽进了领域。
  被拖拽的时候，阳天心身上爆发出了道道灵光，有护体法袍辉光，有灵力护盾，甚至还有被召回的剑灵灵剑攻击。
  但都没有用。
  这些从领域中凝练出的金色方块字锁链，不光拥有远超筑基境的实力，此时对上攻击领域的对手时，还自带某种规则压制。
  仿佛从虚空之中伸出，刷地一下，就将阳天心绑走了。
  很多围观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眨眼间，阳天心就坐在了江灿领域下首。
  那里出现了一个类似囚徒才会站立的区域，由金色方块字组成了囚笼镇压。
  处于领域囚笼中的阳天心，额心竖线蠢蠢欲动，不是他想要违规引动神通，而是灵瞳受到触动压迫，自发应激的反应。
  这个异常情况，带给阳天心的震动，不比看到江灿召出灵体形态弱。
  他非常清楚，自身这道灵瞳有多特殊，但就是这样的天生神童，竟然被江灿领域镇压了！
  一时不禁心乱如麻，拧眉盯着江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还好江灿并没有折辱无仇怨对手的恶劣习惯，她只庄严握住手中变小了的法理之剑，凝声道：“入侵者，死罪！”
  轰——！
  领域边缘屏障上的字体，金光大亮，困着阳天心的囚笼轰然向内收缩。
  一息不到，他就在濒死感中，被阵法擂台传送了出去。
  “江灿，胜！”
  直到阳天心沉默着站在地上，成绩早已定格正围观对战的考生们，以及无数围观天镜的修士们，这才回过来神。
  天镜内外，一下子就喧闹起来了。
  “江灿赢了！她她她、她竟然真的打败了阳天心！”
  “灵体形态不是幻象，她居然真的在一境的时候，就召出了灵体形态！！！”
  “灵体形态一出，阳天心都败的这么简单，其他人还用说吗？嘶，江灿竟然要拿下童试第一名了！”
  ……
  若说围观修士们的震惊，还有些身处事外的轻松，正在天镜内的所有考生们，就感觉到了强烈的眩晕感，以及一座无法攀越的巨山，从天而降的沉重无力。
  这***还打什么？ ？ ？
  江灿是人吗？ ！
  很多人一下子就泄气了。
  就像原始人看到手持枪械的现代人一样，压根不在一个时代了，这还打什么？
  和他们同样感觉的，自然还有非常关注仙考的仙学一年级学子。
  寂渊、沉惊鸿等人，简直像是看到鬼了一样，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都还是十岁出头的半大少年，一个气不顺，气血都随之翻涌起来。
  他们都是如此，更别说王氏中人了，此时对江灿的戒备简直拉满，恨不得用眼神将她从世间抹去。
  更有无数大修，被此变震了出来。
  皇室、各大世家、仙学长老夫子，地方上的府主、家族老祖等等，只要未曾闭关历练，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都知道了此事。
  江灿一境就能召出灵体形态的事，可比打败阳天心要惊人的多了。
  就是曾对江灿释放善意的严章夫子、永安府白家老祖白桐、永安府府主，都难以置信，心绪震动。
  ……
  无数觊觎、忌惮的复杂目光，遥遥落到了江灿身上。
  令刚刚结束对战，召出灵体形态而感应敏锐的江灿，有了几分不适。
  她此时已经恢复了日常的装扮，相比新时代执剑人的威压神性，本人看起来年纪小了许多，也更有活人气。
  江灿下巴微抬，暗暗道：“都被我吓到了吧？哈！”
  至于阴暗中的不良心思，她现在懒得想。
  只高兴地回复了同胞们的信息。
  【玩家·史婵：啊啊啊啊江灿！你太太太太棒了！怎么这么厉害！现在京都都被你震翻了哈哈哈哈……】
  其他正在京都的同胞，也基本和史婵同一个反应，总之就是各种彩虹夸夸。
  江灿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异动，快速回道——【游戏发行者·江灿：嘿嘿嘿厉害如我！我可是研究了好久的呢。
  先不说了，我得修炼一会啦！ 】
  回完，她就立刻闭目修炼了。
  意识完全沉入传道山之前，江灿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这样总不能还有人要挑战我吧？真挑战的话，那我可不会手软！”
  这话要是让被打击的、都没什么心气再努力战斗的前几十名天才听到，一定很无语。
  他们再少年意气，再不甘于人下，也不是傻子！
  拥有灵体形态的江灿，别说在筑基境无敌了，就是二境很多还没感应出灵体形态的通玄前期修士，也打不过她，他们吃饱了撑的浪费时间！
  总之，江灿灵体形态一出，他们就只会争夺第二名了。
  可是有阳天心在，众考生的目标只能继续下调，争夺第三。
  有些想要捡漏的修士，比如皇甫妙意等人，看看阳天心好似面色平静，实则已经在大爆发边缘的样子，还是遗憾放弃了。
  能冲进前十的，基本都在这一次或者上一次府试个人战时，对战过阳天心了，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加上对方刚输过，却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势，一旦被挑战，携怒气出手的战力，一定非常高！
  一时间，排名前二的考生，难得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刚刚被江灿狠狠震惊过的上官汐瑶等人，则成了其他修士的挑战目标，一时打得火热。
  早就知道江灿会在童试最后一场发威的李尘，确实不意外，但仍旧看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江灿啊！那个就此起飞，震翻整个大宁、东洲的人！
  可惜他前世太早离开大宁，最后重伤而归，没来得及看到更多……
  但不管怎么说，江灿和记忆中一般强横就够了！
  他李尘也不能白活一世，必须在大变之前晋升至三境以上，战！
  朋友们、考生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安然盘坐在擂台上的江灿，神色平静，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实则，她本人的神念，正在传道山中狂奔。
  筑基八层的江灿，在引动灵体形态的时候，经脉、丹田都受到了极大的损耗，灵基也因此被触动。
  这些和修行中的灵障困惑，一道构成了传道山山路上的障碍。
  若是江灿没能成功召出灵体形态，损伤不轻的躯壳，会反应在山路上，令其变得愈发崎岖难行。
  反之，她成功召出灵体形态后，那些山路中被触动的障碍，自然也就在震荡中，化为了乌有！
  所以她此时打坐片刻，恢复了灵力后，就开始在平坦的山路上狂奔了。
  没多久，就看到了筑基九层的屏障。
  江灿神色一喜，直接笑出了声，笑完干劲十足地挥动灵力，开始砸墙。
  咚咚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
  一刻不停歇地砸了几百下后，厚重的完全和矿石没有区别的山墙，终于被砸穿了。
  这期间，外界正在关注其他修士对战的考生们，突然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江灿！快看江灿！”
  这一嗓子，很快就将其他闲着的考生惊了过来。
  而他们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围观天镜修士的注意。
  这一看，很多人不禁狠狠眨了一下子眼睛，就像犯困的人，长长闭眼再睁开，手动重启令自己变得精神，以免眼花一样。
  奈何，他们重新睁开眼后，看到的还是江灿正在突破的画面！
  只见高高的天镜中，被修士自己调整到清晰放大的江灿擂台画面，正有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化为雾气，呈放射状笼罩在江灿身侧。
  一时间，就像给她打了乳白色的云雾特效似的，衬得端坐其中的江灿，很有几分仙气。
  很快，那放射状的灵雾流动速度就加快了许多，开始卷动，并逐渐化成了漩涡状。
  这是有修士突破，吸收灵力过快，形成的特殊景象，大家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破阶灵象！？”
  “不是，江灿才突破了一天多吧？短短两天时间，要连破两阶！？”
  “嘶，圣地引灵大典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不到，江灿就直接从凡人跳到了筑基九层？”
  ……
  哪怕是再看不惯江灿的人，这会也不会说什么、她可能突破不成功的话了。
  那就不是厌恶江灿，而是暴露自己脑子……
  可这一算时间，属实有些惊人！
  很多修士顾不得旁观其他考生精彩的对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灿。
  一直看到她身后的灵气漩涡速度加快，看到江灿身上的气息，顺利晋升至筑基九层，看到她睁开眼睛。
  这才在江灿晶亮的目光中，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真的筑基九层了……
  恐怖如斯！
  成功突破的江灿，这会也很高兴，双眸炯炯有神，唇角扬起，精神抖擞。
  她很有兴致地巡视着斗战擂台区域，仿佛是在看，有没有人挑战自己呀？她现在还能再战十场！
  嗯……看了一圈后，江灿发现，考生们确实在盯着自己，但没有任何人想挑战。
  就是不远处找了一个擂台，安静打坐的阳天心，在感受到江灿的目光后，也只是定定看了她一眼。
  这个从普通小族杀出来的少年，看起来话少冷傲，其实比李尘还会察言观色，一下子就意会了江灿眼中跃跃欲试的意思。
  他仿佛看一个灵兽，看一颗石头一样，以无法交流的无语表情，冷着脸移开视线，垂首打坐起来。
  经过这么一会的调整，阳天心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心态，并且开始钻研自己的灵体形态了。
  这副模样，看得阳氏一些老祖，心下点头认可。
  阳天心之败，确实出乎他们意料。
  但不论是谁，哪怕仙学现在所有首席，放在筑基境的时候，也打不过江灿。
  灵体形态一出，所有天骄皆黯然失色！
  这种情况下，阳天心这个一直坐在魁首位置的少年，能不能迅速调整心态，化失败为动力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也有那心性不好的阳氏人、其他大族中人，因此对江灿愈发忌惮、甚至生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恨意了。
  对此，正打坐稳固境界的江灿并不知晓，也完全不受影响。
  什么阴暗老鼠，配她浪费时间吗？
  天才的时间，是非常宝贵且珍惜的！
  一直到所有对战结束，她才在天镜镜灵的声音中，重新睁开眼睛。
  “个人战到此为止，府试文考武考皆已结束！”
  说罢，镜灵化成水银似的流光，将所有考生传送了出去。
  重新站在仙殿前方广场的时候，整整紧绷了两天的江灿，才觉得浑身一轻，彻底放松下来。
  下一刻，耳畔就传来子书荣等人的惊叹夸夸。
  子书荣：“江灿！你也太厉害了！一境召出灵体形态，前所未有！”
  严悦：“江灿，你拿到第一了！”
  李尘：“短短两日，晋升两阶，恭喜。”
  上官汐瑶：“灵体形态、连升两阶，筑基第一人，恭喜。”
  大家虽然性格不同，但眼神中都带着喜意，眸光澄澈，令江灿看得笑逐颜开。
  “哈哈，那我就收下夸夸啦！”
  并不过度谦虚的江灿，大方收下夸夸，也不忘恭喜朋友们。
  “看大家情绪，就知道都考的不错，恭喜呀！”
  相比李尘和上官汐瑶来说，子书荣和严悦结束战斗的时间比较早，江灿那时候也在对战，就不清楚具体名次。
  但看她俩神色中并无阴霾，想必个人战成绩符合预期。
  闻言，大家都点同意。
  还没多说两句，周围需要大声说话和传音才能交流的喧闹气氛，随着一道金光浮现，愈发沸腾。
  “放榜了！”
  此时出现的是院试最终成绩，也是灵秀才功名名录，因此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加激动。
  金色流光卷着红色榜帖，刷地一下贴在了高耸石壁之上。
  这一次，江灿不用往下寻找了，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仙考童试之院试最终成绩
  名次姓名总分
  第一名、江灿34369分
  (文考第六千九百八十七名，818分。
  武考综合第一：
  第一关第三名，9900分。第二关第二名，10650分，第三关第一名，13000分。 )
  第二名、阳天心33883分
  (文考第六十九名，983分。
  武考综合第二名：
  第一关第二名，9950分。第二关第一名，11950分。第三关，第二名，11000分。 )
  第三名、上官汐瑶31180分
  (文考第八十七名，980分。
  武考综合第三名:
  第一关第四名，9850分。第二关第三名，10350分。第三关第三名，10000分。 )
  第四名、李尘
  第五名、寂泠月
  ……】
  大概扫了前几名名字后，江灿面庞上的喜色就遮掩不住了。
  身旁的朋友们，远处的同胞们，或欢呼起来，或在游戏私信中发送道贺信息。
  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果然是第一！个人战第一名有三千加分，足以抹平文考等关卡分数差异了。”
  “江灿你是童试案首了，恭喜！”
  “实至名归，恭喜！”
  “魁首，恭喜！”
  ……
  时值正午，被喜意和日光包围的江灿，只觉得天朗气清，一时间飘飘然的，美极了！
  当然，除了她，朋友们也很厉害。
  没人想到，这个匆匆组成的小队，竟然有三个都杀进了前五名！
  剩下两个，一个排在八百多名，一个排在九千多名，也都顺利拿到了灵秀才功名！
  看看她们两个筑基八层的实力，此考试结果，也算十分顺利了。
  小队百分百的上榜率，简直惊人！
  一时间，明里暗里不少人，都在打量这个“魁首小队”。
  童试第一名，在科举体系中被称为案首。
  但很多人觉得不够霸气，会统一把所有考试第一名，不论是文考还是武考等第一，都叫作魁首。
  如今，江灿就是当之无愧的仙考童试魁首，将她所在小队叫作魁首队伍，也十分恰当。
  总之，子书荣等人算是和江灿一起出名了。
  他们身后的家族，反应各异，总之平静不下来。
  像被排挤的子书荣，有了灵秀才功名，就能名正言顺接管长辈遗产了，她想到族中一些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觉得痛快。
  悍然拿下第三名的上官汐瑶，高兴之余心中冷笑，她这个被家族嫌弃的双灵根，可比上官家那个天才庶女上官凌霜、年初的仙考成绩还要好了！
  拿到第四名好成绩的李尘，已经不甚在意家族目光，只是想到妹妹骄傲自豪的模样，心中一暖，暗暗道：“这辈子哥哥会努力变强，让你永远能挺直背脊活着！”
  家族关系和睦简单的严悦，心思就没有这么复杂了，她只高兴于没有辜负严章老祖的期待，为他们沉寂已久的严氏，争得了又一个秀才功名！
  在场许许多多考生，但凡上榜者，皆心绪激荡久久难以平静。
  更有那落榜者，痛哭流涕难以自持。
  ……
  好半晌后，这些新出炉的灵秀才们，才要真正开始接受属于他们的荣光时刻。
  虽然秀才不像进士那般，会游街夸官，但也会有专门的仪式庆贺。
  作为案首的江灿，将是仪式宴会的焦点。
  她对此毫无准备，但也不紧张。
  倒是身旁的朋友们，迅速给她讲解了大概流程。
  “入泮礼还算简单，先去圣人庙……再去国子监……然后就可以拿到秀才身份玉牌和奖励了。”
  “最后院试前十名的秀才，将进入宁朝秘地修炼。”
  听到这里，江灿神色一亮，反问道：“就是那个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小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