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作者:
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14:21 字数:3099
宽阔的肩背上,伤疤新旧交错,紧实有力的腰线没入灰色的家居裤腰中。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微微弯着腰,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正在搓洗着什么东西,白色泡沫沾了他满手,还溅了一些在结实的小臂和胸膛上。
楚斯年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脏衣服放洗衣机就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应危手中正在揉搓的物件上——
那是一条浅色的布料柔软贴身的……内裤。
是他的。
楚斯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轰的一声,血液全部涌上头顶。
脸颊、耳朵、甚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
“?”
他嘴巴微微张开,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谢应危手里那团沾满白色泡沫的属于自己的私密衣物,眼神里充满震惊与羞窘。
谢应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
看到楚斯年通红的脸和呆滞的模样,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诚实地解释:
“看到您的衣服没洗,就一起洗了。”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清洗的是何等私密的物品。
楚斯年向来不是个邋遢懒惰的人,相反,他相当注重个人卫生和整洁。
只是昨天后背胳膊都疼得厉害,精神也高度紧张,晚上又被巡警打断又折腾,实在疲累,这才忘了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及时处理。
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撞见这样一幅冲击性极强的画面。
现在冲进去抢过来自己洗?
好像显得他小题大做,而且……谢应危都已经洗到一半了。
可是,就让谢应危这么继续洗下去……
楚斯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
楚斯年:“……”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点恼羞成怒意味的话:
“以后……你不需要亲手给我洗这些,放着我……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向厨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谢应危看着他几乎是逃走的背影,焦茶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他不太明白楚斯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在他的认知里,“取悦主人”、“照顾主人”是他的本分。
看到主人的脏衣服,顺手洗干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他做得不对?洗得不够干净?
低下头,看了看手里已经揉搓得差不多的衣物,又抬头看了看楚斯年消失的厨房方向,动作迟疑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将内裤上残留的泡沫仔细冲洗干净,水流冲过柔软的布料,带走最后一点泡沫。
拧干水分,他动作利落地将其抖开,然后抬手,挂在卫生间里晾晒衣服的小架子上。
浅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滴落几滴水珠。
做完这一切,他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楚斯年已经系上那条米色的围裙,正背对着谢应危忙碌。
长发被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只是耳垂那抹可疑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煎蛋的香气和煮粥的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谢应危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没有打扰。
他看着楚斯年熟练地翻动锅铲,动作流畅,纤细的腰身在围裙系带下勾勒出柔韧的线条。
简单的早餐很快做好。
楚斯年将食物端上桌,自己也坐下,全程依旧不太敢直视谢应危,只是低着头,小口吃着煎蛋。
他没再提早上那件令人尴尬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
楚斯年喝了一口粥,终于开口,声音恢复平时的平稳。
“我再带你去诊所复查一下。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骨头长得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白天有点事要处理,大概……嗯,要等到晚上才能去接你回来。你就在诊所等我,不要乱跑,好吗?”
谢应危没有上桌,他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在习惯的墙角位置。
听到楚斯年的话,他正用叉子有些笨拙地试图叉起一块煎蛋,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楚斯年,顺从地回应:
“好的,主人。”
“主人”这个称呼一出口,楚斯年拿着勺子的手又抖了一下,昨晚黑暗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是把脸埋进了粥碗里,耳根那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不由得加快进食速度,只想快点结束这顿气氛微妙的早餐。
谢应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隐约觉得和自己有关。
他不再多言,低下头,更加专注地尝试使用餐具。
动作依旧生涩,偶尔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他很认真,尽量不直接用手或像以前那样趴着吃。
第421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32
吃完早饭,楚斯年快速收拾了碗筷。
两人准备出门。
楚斯年穿上外套,正在玄关低头换鞋,狼犬兽人高大的身影忽然靠近,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主人。”
谢应危低声唤道。
楚斯年疑惑地抬头。
谢应危伸出手,指尖带着小心,轻轻抚平楚斯年外套领口一处不甚明显的褶皱。
然后弯下腰,更近了些,开始一颗一颗帮楚斯年扣好外套上那几颗他因为匆忙而漏扣的扣子。
动作很专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楚斯年身体微僵,想说“不用,我自己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怕拒绝会让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
扣好扣子,谢应危又蹲下身,拿起楚斯年放在一旁的皮鞋,示意他抬脚。
楚斯年默默地抬起脚,看着兽人半跪在地上,帮自己穿好鞋,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将鞋面擦得锃亮,不见一丝灰尘。
做完这一切,谢应危才站起身,退后一步,目光平视着楚斯年,低声说:
“好了,主人。”
楚斯年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帮他戴好项圈和止咬器,转身打开了门。
“走吧。”
两人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诊所。
当初救治谢应危的老医生看到他,推了推眼镜,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情况和骨骼恢复进度,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很多啊!”
老医生啧啧称奇,尤其是那些骨裂的部位,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看来你照顾得不错,营养也跟上了。继续保持,虽然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但正常生活,注意着点,问题不大。”
楚斯年听了,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道了谢。
离开前,楚斯年再次对谢应危叮嘱:
“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我晚上来接你。”
谢应危站在诊所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拘谨。
他望着楚斯年,很认真地点头:
“是,主人。我等您。”
楚斯年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独自离开诊所。
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招呼谢应危到更里面的检查室:
“来,刚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还得再仔细检查检查,尤其是骨头和内脏的恢复情况。”
谢应危顺从地跟着走进去,按照医生的指示躺上冰冷的检查床。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的胸膛,仪器探头在身上移动,带来异样的触感。
身体微微紧绷,这是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本能。
但他努力克制着,没有反抗。
老医生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絮絮叨叨地打开话匣子,想用闲聊驱散诊所里的沉闷。
“你这大个子,运气是真不错啊。”
老医生感慨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在这地方开诊所几十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和兽人,像你主人那样的……啧,头一回见。”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谢应危没什么表情的脸,继续说道:
“那天他一个人,瘦瘦高高的,就那么扛着你,从后巷那边跑过来。
你当时那样子,啧啧,浑身血糊糊的,骨头断了好几处,进气多出气少,我都以为救不活了,劝他别白费功夫……”
谢应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依旧平视着天花板,但耳朵却微微竖了起来。
“可他死活不听啊。”
老医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非要救,还说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药。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唉,怎么说呢,又急又心疼,还有点狠劲儿?反正就是不救活你不罢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