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喵喵滚汤圆      更新:2026-02-25 16:05      字数:3183
  130l:是哦,这个问题好像一直都有人研究来着,不过旧时代的异能者好像还在,只是没有新异能者了而已
  131l:北原先生说的那些妖精精灵也根本看不到(落泪)我们该不会是末法时代了吧
  132l:没有啊,狐狸先生就经常来我们家玩,只是妖怪们不想在人的面前随便出现吧
  133l:咦咦咦?楼上的id?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北原先生的……
  134l:我去!楼上上是今年学校转来的那位姓北原还是北原白秋后人的北原小姐吗!
  135l:那只狐狸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北原先生笔记里提到的白狐吧!
  “这个我又没有问过狐狸先生……”北原诗织看着手机上面一下子出现的几个新楼,有些好笑又无奈地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看向边上正在注视着窗外风景的少女。
  夏目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于是微微转过头看她,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明媚晃动着的阳光。
  “怎么了?”她问。
  “没有!只是想要问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二十一世纪初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有新异能者啊?”
  北原诗织也弯起眼睛,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表情。然后把手机关上,用兴致勃勃的语气这么询问道。
  她似乎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目光重新落回窗户外面,然后才轻声地回答道:“这个啊……因为「书」的设定被稍微改了一下。”
  因为对方的声音实在是被放得有些轻的缘故,北原诗织实在是没有听清,当下就有些疑惑不解地「啊?」了一声,不过被夏目清按住了脑袋。
  “丁铃铃铃——”上课的声音响起。
  “好好上课。”夏目清敲了下身边女孩的脑袋,用懒懒散散的声音说道,“否则我让乔万尼扣你的平时分。”
  “呜……好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问当年我答应的论坛体什么时候写,这不就来了么.jpg
  本来是打算后面写的,不过论坛体真的很好写,一个小时就能写三千字呢(目移)
  ◎最新评论:
  【重看时突然想到,异能者的诞生的前提是不是变成了要先拥有足够出色的文学作品然后才能获得异能力呢】
  【喜欢好喜欢-看到全球高武力异能者大会真是脑补了好多好多】
  【好喜欢啊,看来最后费奥多尔应该是通过书制止了以后再出现异能者的行为吧,这也算是一个温柔地打成他的理想的方式啦。不管是费奥多尔还是mimic,三花都给了一个好温柔好温柔的结局,呜呜好喜欢,小课堂后续会出现费奥多尔和纪德吗】
  【北原是世界上最好的伯利恒之星】
  第11章
  ◎人性的,太人性的◎
  今天佛罗伦萨的阳光很好。
  窗帘被一如既往地束起,外面枝繁叶茂的碧绿色大树在摇曳自己的叶子,鸟雀在很轻盈很婉转地唱着歌,不知为什么地唱着。
  北原和枫坐在树上,无端地突然对一只枝头叽叽喳喳的鸟有了兴趣,睁大眼睛和对方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把鸟给不知所措地吓走了。
  他身边没有人,也没有别的灵魂。
  似乎今天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没有谁来打扰他。
  所以旅行家只是笑了一会儿,很快就安静下来,抬起那对橘金色的眼睛去望天边的太阳,安安静静的,有点寂寞的模样。
  然后他闭上眼睛,听着从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口中轻轻地念起一首诗歌:“沙漠在生长:怀着沙漠的人痛苦了岩石磨砺着岩石,沙漠吞咽着,哽塞了。
  狰狞的死亡喷射着褐焰寻觅,他咀嚼着,他的咀嚼就是他的生命……”
  “同学们,开始上课!”
  乔万尼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面响起来,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抱怨:“唉,说句实在话,我其实是想要把尼采那个麻烦的家伙放在后面讲的……但他在你们那里的人气确实很高,已经有很多人问我要不要讲和尼采相关的内容了。”
  乔万尼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但是只得到了学生们貌似无辜的迷茫表情——那些孩子的眼睛甚至还故作茫然地睁得大大的。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们。你们就这么喜欢尼采吗?”
  乔万尼没好气地虚起他矢车菊蓝色的漂亮眼睛,看着学生们一个比一个能装傻的表情,最后只是摇摇头,用轻快而又带着调笑意味的语气说道:“那先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今天我们不会讲尼采的哲学,别那么兴奋地举着那家伙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亲爱的,没错,就是你,这位同学把书放下。”
  大家齐齐沉默了几秒。
  一部分同学此起彼伏地发出沮丧的叹气声,趴在桌子上,一副很颓废的样子。
  “好消息是,阿利盖利的神学与哲学课上会讲这东西。再声明一次,我们这门课讲的是文坛,二十一世纪初的文坛,谢谢。”
  乔万尼双手抱胸,看着这群似乎像是被抽掉骨头的少男少女,露出介于恨铁不成钢和嫌弃之间的表情:“我们这节课主要讲的是诗,尼采的诗歌。”
  诗歌?
  讲台下面的学生呆萌呆萌地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一个人很不合时宜地问了出来:“尼采先生还写过诗?”
  “连他写诗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喜欢尼采啊?尼采知道了都要从棺材里给你们丢一个异能再回去!”
  算了,不和小孩生气。反正尼采那家伙的确有手写资料在这些年里面散佚了。
  薄伽丘深吸一口气,颇有一种「遇到的每一届怎么都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的心酸感,干脆直截了当地拍了拍桌子,开始上课。
  “好!我们接下来直接进入主题!尼采,二十一世纪初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也是最具有传奇性的哲学家之一。”
  他说到这里,似乎停顿了一下,这才说出自己对这位哲学家与诗人的评价:“一个傲慢的、可悲的、孤独而又自负的天才。”
  薄伽丘看着窗外,他湛蓝的眼睛中倒映着佛罗伦萨浓郁的绿色,微微地笑起来:“众所周知,他和北原和枫的相遇是在春天的杜塞尔多夫。这段故事他们两个人分别都在自己的作品里面有过叙述,而有趣的地方在于,他们对这同一件事的叙述方式截然不同。”
  “有同学愿意为我背一下尼采对这件事的描写吗?既然诗歌都不知道,那至少得知道这个吧,背点东西可是文学系的日常。”
  “老师,我会!”
  北原诗织有些振奋地举起手。
  “用德语复述。”
  “呃,老师我德语不好……好的我马上就试试能不能用德语背!”
  北原诗织愁眉苦脸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了正在眯着眼睛轻快笑着的夏目清,她那对琥珀色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婉转流转的笑意。
  加油啊。
  她无声地说。
  “嗯……”北原诗织忍不住朝对方笑了笑,闭上眼睛,稍微回忆了一下,用稍微有些变音的德语语调说道,“我第一次遇到北原和枫是在春天。我记得很清。”
  “春天,那时候春天刚刚到达杜塞尔多夫。我其实不喜欢这些日子,城市里的春天是一种无意义的东西。城市没有什么好在春天生长的东西,雨水只会让它沉闷和锈蚀。从这个角度来说,它更像是现代文明送葬的小号——总有那么一天,它会在城市倒塌后占据这片土地,然后生命在死亡的土壤里重新上演。”
  “春天,春天。我回头时感觉被淹没在那里,冷灰色的潮水让我窒息。”
  “然而我知道北原在那个方向上。我对此满怀痛苦,满怀憎恨与欢喜。”
  “他是来折磨我的,我知道这一点。他,这个刽子手,他要来折磨我的骄傲。然而当我跑过去,在雨里寻找他的时候,他却消失得比我更快。”
  “来啊!混蛋!来给我一刀!来杀了我!来捏碎我的心!来把我关在笼子里!来用箭矢穿过我的咽喉!来让我受侮辱受折磨!可你为什么走?你为什么走?”
  “好了!他被我吓走了。我本该骄傲。”
  “可我思念他……我的心如同春日,在雨水里熊熊燃烧,就是那般、就是那般。”
  “这可悲的、我的痛苦中绝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竟然在思念他。”
  “为何你如此憎恨我?为什么我如此憎恨你——我最后的幸福?”
  北原诗织是一口气把这段话背完的,背完就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深吸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在背的时候几乎把这一段话当成诗歌来背,尼采写得的确也像是诗歌:激烈的感情从简单且跳跃的句式里冒出来,温柔与憎恨的情绪那样地喷涌。就像是同时喷发岩浆和火山灰的火山。
  仿佛能从这些句子里看到一个瘦削的、疲惫而骄傲的人。看到那个人像是火焰一样燃烧的眼睛,看到那将他淹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