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
陨石软糖 更新:2026-02-25 15:54 字数:3187
ruby表示理解,便看起了别的新闻。
李小鸣却下意识按开终端,扫了眼存款后郁闷地想:若按这个速度,他要成为真正的alpha,或许要五年甚至更多...
叹了口气,李小鸣将手上的香精茶汤一饮而尽,投入进工作中。
*****
待工作结束,回家换了行头,李小鸣乘轻轨前往家庭酒吧所在的高层公寓。
他坐电梯通往一百二十层,用邀请函扫开了举办联谊会的房间。
傍晚一过,天气就转阴,家庭酒吧的环绕型落地窗外弥散着夜与浓雾,映衬出房间内,欢愉随性的青年人。
如杜淳所言,今晚来了不少中央星的omega,异色的皮肤和头发,别有一番风情。
点了杯低度酒,李小鸣于一方沙发坐下。
他的玩乐之心刚冒头,忽然间,却又闻到了早上通识课的那缕茶香。
那天然的馨香,混杂在各种人工合成的香水香薰之中,有种清高的突兀。
这难道是...信息素?李小鸣不确定地嗅了嗅,便开始唾弃这种在公共场合,暗暗释放信息素的性骚扰行为。
“小鸣!”还未寻着茶香源头,李小鸣却被叫住。
杜淳揽过一位尖嘴猴腮的alpha向这面过来,李小鸣一见那人就垮了脸。
这人大一时空降校辩论队,同李小鸣争一场大型比赛的一辩席位,本来人选早已敲定,可耐不住人家有背景和手段,硬生生让李小鸣成了替补,李小鸣不服气,申诉无果后愤然退出了辩论队。
杜淳和李小鸣大二才一齐鬼混,并不知这层关系,还热情引荐说这人是郑思宁,在学生会技术部任副部长,也爱好飞船云云。
李小鸣不想拂杜淳面子,点一下头就当听到,郑思宁也还是老样子,嘴上客气,眼里轻蔑。
杜淳感知到古怪,本想说笑糊弄,却见不远处有个瘦高男生,穿过舞池直直向这面走来。
这人在室内也头戴兜帽,眉目于黯淡光下并不清楚,因他肩宽个高又是独行,倒不像来喝酒的,更像个阴沉的雨夜刺客。
李小鸣没忍住多瞄了一眼,无端觉得眼熟。当对方走得更近,几乎同他擦肩时,李小鸣忽而忆起,此人正是今早通识课上,乱扔他钢笔的缺德人士!
李小鸣有心逮人说教,却见方才轻视自己的郑思宁,突然换了副嘴脸,殷勤无比地对那头戴兜帽的人喊,“冰冰,一会儿一齐打牌?”
李小鸣被闹得起了鸡皮,可瞧那灰卫衣的反应,倒与早晨课上相差无几。他像忽视李小鸣钢笔的落点一样忽视了郑思宁,径直向吧台方向去了。
而郑思宁对这种程度的失礼毫不在意,依旧狗腿地凑近同灰卫衣攀谈。
李小鸣不禁感叹,“星际难民居然这么大魅力!”
“中央星来的就是难民嘛?光看打扮人家可比你讲究得多。我猜他有些家世。”杜淳也朝吧台望了望,郁闷道,“我刚刚打牌都赢了,桌上的交际花却还在打探他...”
“你打牌居然能赢?”李小鸣夸张惊呼。
杜淳正要同他闹,却见本来笑呵呵的李小鸣,突然闭上嘴,严肃道,“你有没有闻到信息素?我一进这屋子就闻到了。”
“什么?”杜淳被打岔,困惑道,“没有啊,你是不是嗅觉失灵了?”
李小鸣眉头紧皱,仍坚持自己的判断。
他从小对信息素的敏锐度高于旁人,像这种低浓度的间隔释放,是一种高阶alpha的性骚扰手段。
做为一名年轻的法学生,李小鸣心中的朴素正义尚存,对擦边骚扰行为零容忍,便四处找发散源头。
他拉着杜淳走向吧台,但见酒柜旁列有几张方桌,其一围坐着四人,郑思宁和那位灰卫衣“冰冰”也在座,而那抹茶香,正是由此而来。
李小鸣观察了其余三人的后颈,抑制贴都正常,独独“冰冰”的后颈看不着,被戴着的兜帽挡了个严实。
李小鸣又凑近些,愈发肯定茶香出于此人。
他立即打开终端的“空气中信息素浓度监测”功能,点选检测后,意欲截屏保留证据,可检测结果却显示着:“当前空气中信息素浓度低于百分之一,属于舒适的安全环境,请放心!”
李小鸣生出困惑,正想用杜淳的终端重新测量,却瞥见了“冰冰”手上的牌面。
李小鸣会打桥牌,出于好奇探了眼推盘上的状况,发觉这位“性骚扰嫌犯”的手气一般,但牌技不错。
当灰卫衣最终以一张小牌取胜时,李小鸣不禁感叹,还是个聪明的变态嘛。
牌桌上的人一局玩完,见李小鸣挨“冰冰”那么近,都觉古怪,郑思宁不善道,“李小鸣,我们还要继续玩,你去别处打吧。”
被郑思宁这样说,李小鸣手上没证据,也懒得再多管闲事。
可偏偏他头脑不听使唤,又闪过今早课上,灰卫衣乱扔钢笔的无礼画面。
沉默片刻,李小鸣未选择走开,而是趁吧台灯筒转向自己的瞬间,一只手默默抬高——“唰”地一下,将“冰冰”的兜帽扯落,同时另一只手用摄像头对准了此人的后颈。
出乎李小鸣预料的是,终端的屏显上,并未出现他所期待的“于公共场合未贴抑制贴”的证据。相反的,屏幕中清爽发尾下的冷白皮肤上,贴有一块厚重的强效抑制贴。
李小鸣于药店见过这种抑制贴。它一来是面向腺体有问题的患者,二来是用于战场上意外发热的士兵。这枚亮眼的荧光色贴纸,意味着即使全力释放信息素,也会被这方小而昂贵的贴纸完整封锁。
李小鸣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反应神速,立即按灭屏幕,正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胡扯一通,却见一双灰黑眼冷冷地望了过来。
身前的alpha面无表情,用礼貌却不耐的声音问道,“有事吗?”
他唇齿开合,平静地仰看李小鸣,却好似面向一份虚空。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李小鸣,在这冷漠,空洞的注视下,也少见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文中象棋使用国际象棋规则,全文架空
第2章 面瘫,网友,小仇家
家庭酒吧的电子音乐,游走,波动着填补了对视间的沉默。
李小鸣没让那冷眼久看,张口就瞎糊弄,“手滑碰着你了,不要自作多情哦。”
“怎么说话呢。”郑思宁转脸安慰灰卫衣道,“冰冰,我们不和荒星来的一般见识。”
“你再说一遍!”李小鸣去扯郑思宁衣领,郑思宁后退一步挑眉问,“我有哪里说错?”
李小鸣一上火,嘴就跑得比脑子快道,“我看你不是不知好歹,倒像是有智力缺陷!刚才这个灰卫衣变态出了黑桃j,傻瓜都算得出他还有一张将牌,就你猪头一样乱跟...”他中气十足,引人频频侧目。
郑思宁看他小嘴巴啦啦复盘起方才的失误,脸上不禁一阵青红。
郑思宁欲回击,却听灰卫衣的声音忽而响起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再次对上这双幽黑眼,李小鸣心口直发毛,却状似随意道,“灰卫衣,怎么了?难道我还叫你冰冰啊。”
灰卫衣皱皱眉,随即起身。他高瘦但骨架舒展,立在中等个头的李小鸣身前,遮住一片吧台暖光,投下小范围的阴影。
李小鸣心道不妙,果不其然听这大高个质问,“你为什么喊我变态?”
这会儿灰卫衣的面容全露出,让李小鸣不禁感叹起金玉其外的识人道理。
杜淳怕李小鸣惹麻烦,上前劝架,“同学,小鸣就是开玩笑的,大家喝一杯,什么都算了,对吧?”
见杜淳飞眼色,李小鸣才记起“灰卫衣可能有些家世”的推测,他识好歹,决定就着这个台阶下。
可灰卫衣不领杜淳的情,依旧挡住李小鸣的去路,等一个被喊“变态”的解释。
李小鸣好憋屈,偏偏鼻息间的茶香更甚了。
他实在弄不清状况,只得道,“要你随便散发信息素,臭死了,恶心谁呢。”说罢还用手在脸前扇了扇。
灰卫衣未动怒,仅扭头看了眼后颈,又对郑思宁道,“思宁,帮我看看抑制贴贴好没。”
郑思宁听令,忙伸脖子去探,确认无碍后不屑道,“你找茬呢?冰冰的抑制贴是军用级别,百分百阻断,懂吗?还是说你想搭讪没话找话?”
“别用你牌面都算不清的简单脑瓜揣测我。”李小鸣压根不想理郑思宁,他用余光扫了眼灰卫衣。
出于自保,李小鸣蚊子哼哼道,“可能是我最近太累,身体出问题闻错了,抱歉哈。”
他本想赔一杯酒致歉,可一想起这人出牌的利落,就勾出点牌瘾,试探问,“要不我陪你打一局,包你赢个痛快。”
杜淳见场面好转,也帮李小鸣说话,“同学,小鸣是我们学校象棋队的主力,你和他联手看看,很有趣味的。”
“不必。”灰卫衣想都未想即刻拒绝,他略复杂地瞥了一眼李小鸣,随即道,“思宁,我先去里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