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作者:
柳明暗 更新:2026-02-23 21:22 字数:2943
更多的细节信息被收集,最后汇总到净涪那里,又被整理着仔细收藏好,等待后续的解析和吸纳。
就在净涪如饥似渴地收集这些细节信息的时候,温承和与蜀巫那边,也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准确地结果。
我没有。温承和说。
那一刻,温承和与蜀巫之间的那一道卡牌契约中,所有的波动与痕迹全都收敛无踪,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它安静了下来。
净涪不大理会温承和到底跟蜀巫又说了什么,也不太在意温承和跟蜀巫这一卡师一初始卡牌之灵之间,是否真的全无芥蒂,他只盯着那道卡牌契约,直到他有了更清晰、更准确的判断。
看来,一时半会儿,温承和跟蜀巫之间的卡牌契约还能维持下去,没那么容易破裂。
他收回目光。
他们那边好像没事了。商华年说。
净涪点头。
商华年看了看净涪,忽然问:净涪,看起来温承和他们那边一时之间不会有更多的问题,你想要看见的......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那里。需要我帮你专门找一找吗?
净涪看了看商华年,摇头:用不着。
商华年眉头一压又快速抚平:费不了我什么事的。
净涪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暂时用不着。
既然净涪都这样说了,那商华年也就不坚持了。
在类似的这些事情上,本来也都是由净涪自己拿主意的,商华年不过是配合而已。
净涪将刚才从温承和与蜀巫那边得来的数据和资料整理妥当,暂时封存起来。
与这部分数据以及资料放在一处的,便是商华年与净涪更早前的那一次卡牌契约升华蜕变。
净涪往这部分数据、资料多看两眼,就没再多理会了。
等相关数据、资料更多一些,再多一些,他才好进行下一步。
就现在来说,他手上的这些数据和资料还是少了,不管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远不够。
不过,也不必着急,随着他见到的卡师越多,相关数据和资料就会越庞大。到那时再进行解析和参悟,自然就会轻松得多。
净涪心神回转以后,顺道目光一瞥,看向始终关注着他这边、等待他腾出空闲来理会他的商华年:你有话要问?
商华年笑着点头,果真就问了:净涪,我刚才在那决赛中跟齐以昭交手的时候,最开始本来是没想要直接请动你的力量的......
对于自己的擂台对手,不论是其他人,还是梁蕴宜、齐以昭,商华年其实都有提前准备好的对战策略。
或许这些对战策略相对来说会比较粗陋,没有那么细致精准,但确实是有的。
不是像这次跟齐以昭对上那样,直接简单粗暴地请动净涪的力量来辗压。
净涪一直没有现身,只有净涪像泥塑一样木愣又呆滞,本身就是因为净涪跟商华年都有要借这次的标兵赛磨砺自身的打算。
也所以,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最开始的对战策略来,商华年起码是要像之前对战梁蕴宜那样,牵引着长河虚影同齐以昭你来我往地打斗上十来个回合。
然而没有,商华年在正式对上齐以昭的时候,直接改换了方式。
我自己当时的感觉是这样最好,但我到现在,好像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是这样最好。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直觉敏锐且极其精准的好与不好所在了。
好处在于,商华年可以在决定某个关键的电光火石之间屏蔽一切迷惑,直接选中最好、最优的处理方式和结果。
不好之处则在于,因为感觉来得太快、动作太利落,所以直到一切结束,他还时常会陷在这样的怅然和迷惑之中,被好奇困扰。
他知道那个时候最好应该这样做,而他也确实做了,结果也很是不错,但他偏偏自己没想明白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就,有点烦。
净涪略想一想,抬手一招,那点从齐以昭那边采摘过来的生长概念便又飘飞而出,落在他的手掌上。
他将它递了出去。
商华年迟疑了一下,分出些许心念回转自家识海之中,伸手去将那点生长概念接过来。
生长的概念轻易落在他手中,但不论他怎么盯着它看,也没能看出朵花来。
他对净涪摇摇头:我不知道。
净涪伸手一点。
商华年自觉得自己托着那生长概念的手掌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化开,而他的心念在这顷刻间真正触碰到了生长概念。
一种强烈、纯粹又热烈至极的欲`望以那点触碰为起`点,潮水般浩浩荡荡向着他的心神冲刷过来......
饶是商华年,也不由得一阵阵地恍惚。
生长!生长!生长!
我要扎根!
我要生长!
我要存在!
商华年只觉得自己瞬息间化作了暴风雨中在汪洋大海上飘荡的帆船,起起伏伏、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他感觉到了危险。
是被冲击的危险,是被摇落的危险,也是被吞没、被同化的危险。
他无意识地看向了净涪。
也没见净涪有什么动作,净涪脑后转出一个圆光轮,圆光轮中清净光大盛,扫落在商华年显现在自家识海里的那部分心念处。
商华年像是得到了支撑,又像是寻到了锚点,终于在无尽的冲击和混乱之中,循着清净光遁逃而出。
他的手猛地一甩,将那生长的概念大力拂扫出去。
净涪将那生长的概念接住并收好。
等他再抬眼往商华年那边看过去时候,商华年也才堪堪定住心神:你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了吗?
商华年干巴巴地扯起唇角,算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想明白了。
那齐以昭的'生长'的概念,他说,与其说是一种技能,又或者是攻击,倒不如说是普罗大众皆有的、对于生存和存在无比热切的'生'的欲`望。
商华年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间也有几分忌惮。
说是生长,分明是生。
而求生,是一切生命的本能,更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如果齐以昭真能将这种力量运使自如,那他必将会给商华年造成相当棘手的麻烦。
当然,只是棘手。
在彼此间明显的实力差距下,任是同样在龙国这一代超凡新人中天赋卓绝的齐以昭,也不可能真的将商华年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商华年又说,难怪之前那齐以昭所解放出来的技能卡牌效果,居然能够侵蚀到'净涪'那边去。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是选择借用净涪你的圆光轮的力量......
净涪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商华年往外看看齐以昭,悄声问净涪:......除了这个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有。
譬如,商华年当前情况特殊,如果真的放任他跟齐以昭力量持续碰撞,谁也不知道齐以昭那边为商华年准备的手段,是不是会被生长的概念加持,以至于真正影响到商华年自己,更甚至是影响到更遥远所在的长河位面世界。
现在的长河位面世界状态也很微妙,如果真叫这样的欲`望影响了,说不定会给它自己埋下什么隐患。
它现在,可还在无底深渊那边,未曾真正接引归来呢。
当然得要尽量小心。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必跟商华年说了。
提醒一下类似的手段或者对手,倒是可以。
净涪这样想着,又转了目光看商华年。
商华年还像往常一样精准锁定了净涪的意思:净涪你是指,之后在国际交流赛里遇到的人?
净涪点头。
商华年皱了皱眉:这倒确实需要注意。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像今天对齐以昭这样,秋风扫落叶一样的不就行了?顿了顿后,商华年又对净涪笑说,更何况,净涪你也在呢。
就算我到时候真被遮蔽又或是封锁了直觉,净涪你提醒我一声不也一样的吗?
净涪看看他,倒也是没有拒绝。
商华年又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走在他旁边的齐以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随后更是直接开口问:你很高兴?
商华年看他一眼:嗯。
齐以昭问:能问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