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者:贺今宵      更新:2026-02-23 21:15      字数:3214
  说到底,眼前的谢挽州并不清楚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是因为吃醋才多问了这么一句,并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
  他们已经分开了三年,好不容易现在把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实在不应该因为不相干的人就惹得彼此不开心。
  于是温溪云乖乖凑上去,亲不了脸就在谢挽州的喉结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他小声说,“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见谢挽州没有说话,温溪云又软声哄道:“以后只会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和旁人都没有关系,不管是白崇师兄,还是......”
  谢挽州的心情刚要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好转,便见到温溪云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提起那几个字都很不舒服似的:“...还是、前世的那个人......”
  “谢挽州,以后你不要再提这个人了可以吗?我......”
  话还没说完,温溪云便捂着唇,又要作呕一般,眼中因此沁出丝丝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却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我不想再听到他了......”
  谢挽州定定看着温溪云,静默片刻,等心口熟悉的疼痛褪去之后,反倒剩下阵阵说不出的快/感。
  他的妻子厌恶他至此,已经到了只是提起他、听到他便反胃想吐的程度,可那又如何?
  他此刻还不是把温溪云抱在怀中,甚至方才温溪云还主动亲了他一口。
  不仅是亲吻这么简单,他还可以对温溪云做更多过分的事,做尽这世上最亲近的事。
  如今才这种程度便要吐出来,他的溪云未免也太娇气了些,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若是有朝一日,温溪云发现自己最厌恶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到那时又会如何呢?
  会恨他吗?
  那便恨吧。
  思及此,谢挽州甚至是面带笑意地回道:“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提起他。”
  与此同时,他又带了些许恶意地抬手轻抚温溪云的脸,指尖落在温溪云唇边来回蹭了蹭,又顺着淡粉柔软的唇缝朝里探去。
  温溪云一愣,看着谢挽州暗下来的眸子,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倒是很乖地张了口,任凭那两根手指恶劣地夹起他的舌尖肆意玩弄,又仿佛是模拟舌头一般在他口中进出,带出根根淫/靡的银丝。
  即便已经难为情到耳根发热发烫,温溪云也还是没有阻止谢挽州的过分行为,不过此刻舌尖被人捉住,他即便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雾蒙蒙的眼睛中带了一点祈求,又朝谢挽州看去,希望这场用手指代替的舌吻能快些结束。
  落在谢挽州眼中,这个模样的温溪云简直乖得不像话,这份乖巧原本只是对着他一个人的,现在却统统属于另一个人了,想到这里,谢挽州心中就又涌上几分恨意。
  面具下的那张脸一瞬间冷下去,蓦地从温溪云口中抽出还带着口涎的手指,指尖已经被泡得有些发白发皱,顺着唇角一路下滑,直到落在腰间的系带上。
  谢挽州实在是很了解温溪云,只要他想,此时此刻就可以对温溪云为所欲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
  他甚至忍不住猜测,温溪云前世和他有过那么多次,会不会真的能从这种事上将他认出来?会不会一边慌乱一边又强行在心中安慰自己,到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沉溺其中。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谢挽州的手指一点点拉开系带,缓缓伸进层层叠叠的衣衫之下。
  温溪云脸上顿时一闪而过几分慌张,脸颊很快弥漫上淡淡的粉色,反而衬得皮肤更白,他忍不住握住了谢挽州的手,无措又羞怯地问:“要…要在这里吗?”
  就算这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也毕竟是在外面……
  谢挽州没有说话,带着湿意的手指直接触碰到皮肤,寻到某一处上下刮了刮,温溪云的身体也跟着一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旁的。
  原本温溪云抬起手想要阻止谢挽州的动作,但此刻也只是虚虚握着谢挽州的手,半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住口中声音,不过才几下的功夫,连眼神都变得迷蒙起来。
  但谢挽州在这时停下了:“可以,还是不可以?”
  他分明知晓温溪云的答案,却偏偏要停下来刻意再问一遍。
  温溪云都这样了,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红着一张脸,声音都断断续续:“可以、可以的……”
  说话时,他握着谢挽州的那只手隐隐往里送了送,带了点催促的意味。
  谢挽州心中的快/感与恨意顿时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连表情都有些扭曲。
  不是讨厌他吗,不是听到提起他就险些要吐出来吗,那此刻在他怀中主动求抱的人又是谁呢?
  可与此同时他又清楚地知晓,温溪云想要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越是这样他才越恨。
  只可惜今夜终究没能做到最后,识海深处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个人毕竟还没有完全消失,谢挽州沉下脸,只是用手帮了温溪云,等到那个人完全消失后再做到最后也不迟。
  *
  天边第一缕霞光照上雪山,山顶处都被染成金色,本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白崇一行人却顾不得欣赏。
  温溪云已经失踪了一整日,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个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对方掳走了温溪云。
  此刻白崇手中的剑横在一人颈上,向来温和的人头一次话中带着瑟瑟寒意:“你说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那便带路吧。”
  被白崇挟持的人正是方十,昨日他眼睁睁看着中了致幻菇后昏迷过去的温溪云被前辈带走,原以为他的任务到此为止,不料昨夜,前辈却突然传音过来,让他今日给天水宗的人带路,去山顶的一处山洞内找他们。
  方十不敢违背前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找到白崇,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约莫一炷香后,方十才终于找到前辈口中所说的山洞,这么一路被剑抵住走过来,他后背上的汗几乎快要将衣衫浸湿,此时说话都不大利索:“应当…应当就是前面那个山洞了。”
  白崇却没有掉以轻心,仍然没有移开手中的剑。一直到进了山洞内,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同行几人都在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温溪云的确在山洞内,也的确和那黑衣人在一起,可他们想过种种温溪云被绑架的可能,唯独没想到会看到温溪云乖乖窝在那黑衣人怀中安然入睡的画面,甚至双手还紧紧抱住了那人,显出十足的依赖来。
  都这样了,昨夜发生过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一时间,天水宗几个男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一路过来,温溪云连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送的礼物也好、食物也罢一概不要,他们还以为温溪云是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圣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轻易就被旁人染指了,既然如此,为何这个人不能是他们呢?!
  方十震惊之下,又不免担心自己的小命,因为白崇手中的剑正微微颤栗着,恐怕一不留神就要在他脖子上留下个碗大的疤。
  “你这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出声的人竟然是桑月,提着剑一脸怒气地冲上前去刺向黑衣人,看那脸上的恨意,仿佛是自己的家被此人拆了一般。
  只可惜她的剑还没挨到对方就被挡了回来,没人看清黑衣人是如何动作的,甚至对方从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黑衣人的修为恐怕深不可测。
  温溪云也被这一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还未完全清醒,便听到白崇的声音。
  “小云,过来。”
  这声音同以往的温润截然不同,语调发沉,足以见得说话者此刻的心情。
  温溪云刚醒来就看到山洞口黑了一片,站满了人,吓得立刻松开抱着谢挽州的手:“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他原本还想要隐瞒一下和谢挽州的关系,可如今他整个人被谢挽州抱在怀中,哪还有什么隐瞒的余地,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谢挽州之间不一般。
  温溪云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准备起身离开谢挽州的怀抱,却偏偏被掐住了腰动弹不得。
  “放开他。”白崇将方十推走,手中的剑换了个方向,剑尖直指温溪云身后的黑衣人,即便他此刻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知晓对方应当没有强迫温溪云,但仍然不妨碍他起了杀心。
  “师兄!”温溪云急道,“你冷静些,他不是坏人,我是自愿跟他一起走的。”
  白崇却根本听不进去,在看到黑衣人毫不掩盖的挑衅目光时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不顾温溪云还在对方怀中,抬手便一剑刺了过去。
  这点攻击对谢挽州来说半点威慑力也没有,只要他想,甚至可以让白崇连剑都握不住,可他偏偏不躲不避,任由那一剑冲着他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