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成个人形。
  “太糟糕了！”伊诺被转过来的庄楚模样吓了一大跳。
  伊诺用魔杖挑开他的眼皮，此刻白人的瞳孔已经消失，恢复成正常人类黑白相间的眼球。
  邪神已经走了。
  伊诺抬眼看向爱加德：“能救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庄楚本人。
  邪神走了，但庄楚一定有关于邪神的信息。他是如何与邪神搭上线的？又得知什么秘密内容？
  伊诺想知道的太多了，如果能从庄楚这作为突破口整合信息想必能在以后的对战中有更多准备。
  爱加德收拢翅膀，像一个乖巧的小鸟一样蹲坐，但他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
  “他都被邪神严重侵染了？生命力完全被燃烧剥夺。灵魂都被邪神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邪神搅和得支离破碎。我怎么救啊？”
  伊诺咬着嘴唇，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才对身为光明圣龙的爱加德有一丝幻想，抱着万一他的种族天赋能救回来的想法询问。
  爱加德最受不了依诺这样的眼神，直接低头避开视线，讷讷道：“……身体上还有一点办法可以尝试一下，但灵魂上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伊诺双眼一亮，紧接着马上想到什么又道：“如果救他会危害到你的安全，那就不要管他了。”
  邪神的信息固然重要，但远远比不过爱加徳本龙，没了一个庄楚，他们还能从其他渠道获得。
  伊诺直言不讳，双手捧住爱加德的头，直视他血红色的眼：“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爱加徳看着伊诺翠绿的眼眸，几乎要沉醉在这片森林中。
  半晌，他才缩小身体，将头搭在伊诺的肩膀：“那我不管他了。”
  “好，那就不救。”
  两人缓缓相拥，注视庄楚流逝最后一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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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庄楚的“生命”和“一半灵魂”在概念上作为献祭品被邪神拿走。补充再多也没有用，所以救不回来。
  第65章 共浴
  解释然接到伊诺的联络返回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一龙一精灵蹲坐拥抱在一起，他们面前摆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面容朝上，方便解释然辨认，几乎是看一眼，他就认出来，正是有问题的庄楚。
  解释然忙着疏散隔壁房间的普通人类，并不知道这间房在打斗过后发生了什么。
  但无所谓，这里遍布监控，只要看回放，他们就能知道刚发生的一切。
  但总而言之，作为人类的庄楚死了，他的后续事项都需要解释然来安排。
  而作为杀人凶手的伊诺和爱加德也被请到地下十六层的另一间屋子内接受审讯。
  提前知道这是凶杀案必经流程，得到解释然安抚的一龙一精灵没有任何应激反应，这份安然的态度让人类一方安心许多。
  “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救不了。”伊诺详细的对面前的警方解释为何庄楚会死在他们眼前。
  邪神作为神明，吞噬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虚无缥缈的规则。
  庄楚身上身为人类的“生命力”与“一半灵魂”，就作为献祭品，交换某种东西，被邪神取走。
  无论他们给庄楚补充再多的生命力，都是徒然，更何况精灵和龙做不到凭空给人类创造一半的灵魂——那是神的领域，不是魔法生物的。
  庄楚的结局从他为邪神献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无辜人类也只能为庄楚的下场叹息。
  审讯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伊诺和爱加德出来时正好赶上晚饭。
  忙碌了整整一天，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他们早就饿了。
  晚饭依旧是在这座庞大的地下建筑内解决的。
  解释然为两位端来超超超超超大碗面条，搭配上菜卤和肉卤，白嫩嫩的面条，配上香喷喷的卤子，咸淡适中，口味丰富，伊诺他俩吃的很满足。
  “庄楚到底是什么渠道接触到十恩社的呢？他是一位非常有名气的漫画家，不像是因为生活困苦而去寻求心灵寄托的那种人，十恩社怎么相信他允许他入社的呢？”
  伊诺不解，“他真的是你们的卧底吗？”
  解释然咽下口中的面条，擦拭一下嘴巴：“确实是的。庄楚是由于创作需要常年累积素材，因此与警方有良好的合作关系。”
  伊诺皱着鼻子：“那他这样的老资历，又是敏感的创作型人才，感受到能量不对时应该第一时间逃脱，怎么会一步步被邪神彻底污染成为他的傀儡帮凶？”
  解释然摇头表示具体情况他也不知情。
  毕竟在几个小时前，谁也没想过，庄楚会被会是那个北望省唯一被污染的线人。
  “嗝，这个问题我们亲自问问庄楚不就知道了？”爱加徳看伊诺不再动筷子，将伊诺没吃完的海海海海碗拖过来，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抽空插嘴道。
  “不是说庄楚已经死了吗？连灵魂都消失一半的那种？”解释然不解。
  “对的对的，所以普通的恢复魔法对他完全没有作用。光明魔法也没有作用。”伊诺点头，再次和人类强调一遍他们无能为力。
  “那就只剩下一个渠道了——亡灵魔法。”
  “但没有完整的灵魂召唤不出来庄楚的亡灵吧。”
  “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只能召唤来装出他生前一星半点的记忆，也就是你们人类说的他的走马灯。”伊诺补充。
  庄楚真的好惨一男的，被邪神取走生命力后，他不仅不能补充生命力，而且也不能转化灵魂成为亡灵生物。
  简而言之，他的存在已经四分五裂。
  伊诺适时为爱加徳递上一杯温水，吃了两大海碗的卤子会很咸。
  “除非还有一种办法能换回名为庄楚的存在”伊诺双手交叉，拄在桌前认真严肃。
  “打败邪神，从邪神那里夺回庄楚一半灵魂。然后找擅长蕴养灵魂的宝物将他的灵魂融合到一起。
  最后使用转化术将他转身为亡灵。”
  这样庄楚就能以亡灵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寰宇世界。
  不过转生成亡灵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将再也享受不了阳光、鲜花、温度，美丽的世界都会对他整个人祛媚。
  解释然看着手机上庄楚的社交账号主页，沉思片刻。
  “成为亡灵，不妨碍庄楚继续填坑吧？”
  伊诺瞪大了眼睛，战术后仰。
  好家伙，这还是他正直善良一板一眼秩序善良的管家吗？
  怎么感觉他突然黑漆漆的？！
  但面对管家求知的眼神。伊诺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应该……不会……呃，亡灵是有手指的，虽然全是骨头，但也灵活……”
  基础绘画什么的是没问题啦！
  闻言，解释然紧皱的眉头一缓，很明显有一些困扰他的事情被去除掉。
  解释然沉思片刻，手指在手机上快速飞舞。
  伊诺看着解释然的打算干巴巴道：
  “呃，但是成为亡灵后，对生命、情感的感知都下降一个层次，像是从三维世界降维到二维，做艺术家来讲绝对是天赋的毁灭性打击……”
  伊诺又弱弱的从艺术的角度分析，毕竟精灵人均艺术家，没有灵性的作品，在他们看来简直一无是处。
  解释然冷酷道：“有人会在乎曹雪芹水平下降吗？如果他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哪怕他续写一坨狗屎，人们也只会惊喜红楼梦有真正的结局。”
  他推推眼镜冷笑：“呵，庄楚能爬回来填坑已经是见鬼了。”
  啊这……
  啊这！
  伊诺深吸一口气，乐观坚强道：“也许水平也不一定会下降，我也见过不少亡灵艺术家……”
  爱加徳随着伊诺的话想到精灵之森旁边那群搞死亡艺术的骨头们，想到它们的巨作……噫！
  情不自禁抖了三抖。
  如果庄楚变成那个模样……他绝对会忍不住再扇他一巴掌的！
  说到也没法做到。虽然他们想到了观察庄楚剩余记忆的方法，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都没做，这件事便由解释然先上报领导，暂缓。
  吃过晚饭后，伊诺和爱加徳在这里留宿。
  北望省在寰宇国的北面，这座省市冬冷夏热，季节气候变化十分明显。
  冬日渐过，但还有一丝寒风冷峭，所以这里的人通常都有晚上泡澡的习惯。
  即使是在机密基地这样隐秘的地下基地，也有一个大大的浴堂。
  此刻浴堂只有伊诺和爱加徳两人，偌大的空间十分空旷，说话声都带着回音。
  伊诺身着浴袍，懒洋洋地躺在水池边沿，下半身完全浸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就像回到森林一样。
  他闭上眼睛休憩，恢复自己消耗一天的精神力。
  爱加德整头龙都浸泡在水池中，在水面上下来回扑棱，花式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