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
故人入梦 更新:2026-02-23 20:26 字数:3153
安德烈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吻了下去。
第43章
沈唯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第一本能是渴,想去找水喝,紧接着就察觉到了后背紧贴的温热。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秒,半个晚上之前的记忆慢慢回笼了。
其实倒也不能说他完全不记得了,酒精的作用是有那么点,但是不至于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如说他借这是着酒意做了内心深处想做的事。
此刻安德烈把他整个人都环在怀里,一只手臂垫在他脑袋下,另一只手臂松松搭在他腰间,低沉均匀的呼吸就落在他耳侧,似乎睡得极熟。
沈唯原本想把安德烈的胳膊移开,下去找点水喝,但是又想起这人的警觉,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决定不动了。
不想他刚刚打算闭上眼睛重新睡一会儿,落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几分,紧接着安德烈带着些气声的声音从他耳边传过来:“嗯?怎么了?”
沈唯的背脊马上绷紧了。
身后的男人动了动,鼻尖擦过他颈侧,带着几分懒洋洋睁开眼睛:“想起来了?”
沈唯不自觉往前面缩了缩,小声道:“不是,有点渴……”
身后的动静停了一瞬,接着安德烈松开环住他的手,从床另一侧撑起来,掀开被子的一角走了下去。
沈唯也跟着慢吞吞地转过身。
现在不知道是几点了,先前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已经暗淡下去,昏暗的光影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打上了一层模糊的边,四下里一片安静。屋子里不冷,反而弥漫着一股缱绻情事过后的缠绵气息。
安德烈从另一侧的桌边倒了一杯水过来,走到床边递给沈唯。
沈唯的目光在触上对方胸口的时候有点闪躲地移开了,接着局促地道了一声谢。
安德烈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化,重新回到床边的时候,在床沿停顿了一秒,开口:“我——”
沈唯却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他:“不是因为末日,也不是因为喝了酒。”
安德烈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唯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昨晚的事,不是因为什么末日,也不是因为喝了他们的酒。之前亲你的时候只是因为我想,所以那么做了,包括昨晚。我知道我抱着的人是谁,也知道我吻的人是谁。”
说到后来他声音略微压低了几分,有意无意避开了安德烈的视线。
安德烈在原地站了一秒,弯腰倾身,抬手轻轻捏住了沈唯的下巴:“想过跟我在一起的代价吗?”
在这个姿势下,沈唯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安德烈的视线,男人的目光看似平静,暗沉无声处却藏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唯看了他几秒,开口:“您在做每件事之前都要考量代价吗,安德烈阁下?”
安德烈没说话。
沈唯也没躲开,就这么仰头看了他片刻,轻声道:“我做事一向从心,只要是我当下,现在,此刻想做的,做了就做了,至于后果,或者您口中的代价,我奉陪到底。”
安德烈的眼神猛然暗沉下去。
沈唯微微笑了笑:“您呢,安德烈阁下?您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吻我?因为沈家在忒伊亚联邦、在卫城的地位?还是因为我哥跟您在工作上的联系?或者说,您对我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动心?”
“……疯子。”安德烈低声喃喃了一句。
沈唯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安德烈原本捏着他下巴的手往上移了几分,最后捧住他的侧脸,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唇齿辗转间,沈唯用力抓住了安德烈的肩膀,喘息着低声开口:“我这个人很固执,对于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抓住了我不会轻易松开。安德烈阁下,您想过您的代价吗?”
安德烈的回答是一个更加凶猛的吻。
……
同一时间,忒伊亚联邦,卫城。
夜色正是最深沉的时候,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眠,然而执政官的官邸里,四楼的书房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房间里烟雾缭绕,放在矮桌中央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沈追斜倚在矮桌后的沙发上,身上的衬衫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眉心微微蹙着。伊森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手里还夹着一支雪茄。
一片静默中,房门上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击,接着沈鹤音推门进来了。
这个时间,她脸上妆容依旧精致,身上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裙,一只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酒瓶和三个杯子,另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声音里带着些不客气:“你俩这是打算把自己呛死?”
伊森听到未婚妻的声音回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般的笑容,顺势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快步朝她走过去:“路上还顺利吧?”
沈鹤音点头,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侧头跟伊森交换了一个吻。
“商会那边情况怎么样?”对面的沈追开口。
沈鹤音叹了口气,握着伊森的手在一张单人扶手椅上坐下来:“跟我们先前预料的差不多,所有人都对亚特兰群岛突然提高关税的事情有所不满,首都白城那边又没有明确的表示,这场年会理所当然成了抱怨的最佳场所。”
伊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坐下来:“傍晚的时候我们收到了确定的消息,亚特兰群岛的使团这几天就会进港了。”
沈鹤音微微皱眉:“我记得我们收到他们的正式函件是在几天前吧?”
沈追捏了捏眉心:“准确来说,是我们‘截获’了他们的函件。”
沈鹤音抬眼看过去:“弋霄哥那边没有新的消息?”
沈追摇头:“暂时没有。”
沈鹤音脸上露出了几分思索,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看向沈追:“哥,白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追吐出一口气:“没有,这也是你回来之前我和伊森在讨论的问题。首先,按照以往的惯例,亚特兰群岛的使者要来访,必须要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卫城和我们的卫星港顶多只是作为一个港口,或者说前哨站,正式的接待一定要看白城那边的态度。这次他们这么不请自来,白城到现在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我们偏偏能‘截获’他们的那条无线电消息、发现他们正在往卫星港的海岸线靠近?如果是正式来访,他们为什么不发公函?并且我们的近海卫星监测到的画面显示,他们并没有出动军用船只,船队的规模也不大。”伊森打了个响指:“整个事件、地点,都太巧了。其实按照沈伯父的意思,我们应该把这个消息尽早告诉白城那边,但是父亲很犹豫。”
沈鹤音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
沈追叹了口气:“整个事情发展到现在,卫城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你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控制了整个东南沿海经济命脉,卫城原本就已经被首都白城那边忌惮了,亚特兰群岛与我们的邦交一向不如北境友好,再加上突然提高关税的事,首都那边肯定是有所不满的。现在他们突然入境,哪怕我们跟白城那边解释说我们不知情,你认为首都那边会怎么想?”
沈鹤音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认为白城那边会怀疑我们跟亚特兰群岛达成了某种协议?”
伊森点头:“毕竟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再加上这段时间北境局势也不太稳定,那位前总统阁下偏偏是在我们的卫星港被发现想要偷渡。”沈追的语气有些阴沉:“这些事加在一起,总让我觉得有人在背后布局。”
“可是如果不说,到时候亚特兰群岛的使船要入港的时候,我们又要怎么解释?”沈鹤音的语气尖锐起来。
伊森叹了口气:“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瞒下去,父亲今天一早还是出发往首都去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伊森阁下,陆弋霄少将来访。”
屋子里的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伊森从沈鹤音椅子扶手上站起来,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开口:“请他进来。”
他身后,沈鹤音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沈追,沈追没有看她,有些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领口,坐直了一些。
陆弋霄是裹着一身寒气进来的,他的军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潮湿的脚印,大衣的肩膀位置也蒙了一层水汽。
“弋霄哥。”沈鹤音跟着站起来。
陆弋霄跟伊森握了握手,接着朝她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向沙发上的沈追。
“外面下雨了?”沈追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陆弋霄的眼神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接着就移开了:“没有,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所以耽误了一阵。”
——后一句话他显然是对着伊森说的。
沈追脸色微微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