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
冬月凉星 更新:2026-02-23 20:23 字数:3261
“哈哈哈…”解说b明白他的意思,“那就看看博尔扬的表现吧,说不定他还是那么会在赛道上帮助阿瑞斯防守格兰隆多?那毕竟菲莱克今年依然是阿瑞斯的客户车队嘛,而且当初二队脱离也是和平分手,没必要搞得大家太难看。”
博尔扬得知格兰隆多进站出来在自己身后时只是淡淡地在tr里回复了个“copy”,车队没有给他任何指令,他也没有打算做任何拼命的动作。
那是自然,如果菲莱克对博尔扬要求防守,那才真是“地狱”了。
目前赛道上领跑的是程烛心。神奇的是,在格兰隆多进站前的那几圈,程烛心的圈速差不多每圈掉0.3。然而格兰隆多进去了,他圈速倒提起来了,这套黄胎又焕然一新了。幻影进站就是围场的“狼来了”,只要你上当这么一次就够了。
“程,你的轮胎正在加剧衰竭,目前格兰隆多在进攻博尔扬,我们在三圈后进站。”狄费恩说。
“copy。”这次是真的了。
而此时的科洛尔仍在跑自己的节奏,他的每一圈都在稍微克制在弯道里的转向动作,尽量让赛车平缓地进弯出弯,以减少轮胎损耗。
这个时候科洛尔在匀速损失圈速,前面的程烛心也是。
他二人在各语言解说里的评价高度统一:“轮胎能转就能跑。”
程烛心推进3圈后驶入维修区。
博尔扬最终没能防住格兰隆多,博尔扬的白胎压不住黄胎出来的王国之焰,科洛尔成为赛道上的新领跑。
比赛还剩下14圈。
程烛心进站换上的是一套红胎。
解说:“他这套红胎是磨过的,昨天跑了一个出场圈一个飞驰圈和一个回场圈,这个时候选择红胎而不是白胎,应该是看到了场上换了白胎的车手们圈速并不理想,包括前面格兰隆多也是黄胎出来。”
解说:“这边刚才阿瑞斯有一段tr,没有播出来。是狄费恩问程烛心想要什么轮胎,并且告诉他,如果他换上黄胎,可以压住格兰隆多,如果换红胎,就是这个旧红胎,他可以追一追科洛尔。程烛心选的是红胎。”
策略组认为赛道在接下来的温度变化里,白胎已经不是个好的选项,霜翼车队的两辆白胎赛车都有从路肩下来时短暂失去抓地力的现象。
红胎出来,程烛心已经做好了今天p2或p3完赛的准备。
他知道他的红胎将会在最后几圈衰竭到无力回天的程度,在f1,错过的一切都会像现在这样,在座舱里以300时速往前冲时所有事物都远远被甩在身后永远不会、也永远来不及去弥补此前的任何失误。
错过的弯道会永远错过,错过的新软胎也会永远离开。
赛车手永不回头。所以程烛心的选择是这套红胎,在有限的条件里选择那个最有希望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的选项。
倒数第10圈,科洛尔进站。
奇迹般的黄红一停达成,f1史上里程超长的中性胎使用者。科洛尔全新的软胎出来,身前是亚特兰车队拉尼卡。
亚特兰这个赛季还没找到整车最好的平衡,在去年,他们的地效底盘海豚跳问题一直存在,今年在新规下仍然存在模拟数据与真车跑出来的结果两模两样的尴尬。
现在科洛尔要做的是在10圈内追到领跑位置,领跑的人是程烛心。
他的红胎表现非常强势,在出来后的4圈里追回p1位,此前被骗进去的格兰隆多超过博尔扬来到p4,p3的科洛尔,p2的拉尼卡。事实上拉尼卡那个p2已经坐不稳了,他的白胎完全没有速度。
科洛尔距离程烛心恰好10秒左右,所以他必须一圈追一秒。
全新的红胎,在第二圈的4号弯过掉拉尼卡。亚特兰今天毫无还手之力,拉尼卡也已经认命,不如保护引擎直接开始巡航。
于是在一场趋于无聊的大奖赛最后几圈,由科洛尔带出了最后的悬念——人生首个领奖台和首个分站冠军吗?究竟谁才是阿瑞斯的二号车手?他们会是下一对韦布斯特和博尔扬吗?
距离程烛心还有8秒。
程烛心的红胎在加速衰竭,他即将告别赛道领跑的头衔,并且束手无策,宛如看着一捧水从自己指缝里缓缓流走。
狄费恩在tr里试图稳住他的状态:“程,轮胎已经撑不住了,请你尽量把它安全带回来。”
程烛心明白狄费恩的弦外之音——你该跟p1告别了。
他的旧红胎属于再多走几个防守线就会有爆胎风险的情况,甚至不可以再继续提速,热衰退过高,损耗太多的话,搞不好赛后连称重都不达标,那样的话结果就是白跑五十多圈。
以及更重要的一点,他不能去跟科洛尔竞争。
理由也非常直观地摆在这儿,轮胎太过脆弱,稍微缠斗几下如果爆胎或抓不住地面,跟科洛尔发生碰撞,双车退赛,那么可能他告别的不是p1而是围场。
程烛心按着“talk”告诉狄费恩他明白了。
搭载软胎的科洛尔在后方追击,不得不说最后4圈的时候程烛心的圈速居然没有掉下来太多,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车手在轮胎和圈速之中找到了最极限的那个平衡。他确实要输掉冠军,但不会输得太狼狈。他只能这样。
身后那辆橙黄色涂装的阿瑞斯已经逐渐追近,今天这场胜利是科洛尔实力与策略的绝佳表现。来到倒数第二圈,两台车并排进入一号弯时,科洛尔在头盔里嘴唇一翘,轻声说——
“gotcha。”
第56章 冷脸的二、三带回。……
阿瑞斯车队在澳大利亚大奖赛上一二带回。
分站冠军站在他的意大利国旗前方,年轻人带着紧张又羞涩的笑。他抿着嘴,努力压着内心的狂喜不要让自己太过失态。新秀赛季的科洛尔就是这样,少年老成的模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且可堪信赖。
前几个赛季是韦布斯特和格兰隆多两人包揽领奖台,他们一个是英国人一个是芬兰人,所以围场鲜少听过除这两个国家之外的国歌。
意大利国歌响起来的时间里,科洛尔的手背在背后紧紧攥着他的帽子。
他思绪乱七八糟,解说们打趣他年轻人第一次站这么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孩子野心不小呀。
他的确野心不小,身边的人也是同样。
p2完赛的程烛心在称重之前和科洛尔说了很多话,两个人都是生平第一次跑到这么靠前的位置。他们在停车区疯狂交换信息,自己的轮胎、刹车、离合、变速箱、牵引力、下压力等等。像是考完试出来狂对答案的高中生。
程烛心说过的话似乎都这样一一应验了,他最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分站冠军,终于这一天到来,他们一起站上了领奖台。
他笑着往科洛尔身上头上喷香槟,两个人在台上把对方狠狠抱住不松手,在纷杂的音乐里、台下万人欢呼之中,程烛心重复在他耳边说“brilliant”。
赛后的社交媒体同样热闹。
阿瑞斯车队再次印证了他们围场统治者并非浪得虚名,大魔王接受采访时说:“这是个很不错的周末,它作为一个赛季的开端对我们而言非常有纪念意义。在过去的几个赛季里阿瑞斯一直保持着不错的排名,新赛季启用年轻车手在冬歇期里遭到了各方的质疑,那么我觉得这周的一二带回应该足够证明我们整个团队的能力……呃,你问一二号车手?哈哈,暂时无可奉告。”
科洛尔久久缓不过神,总是觉得心跳和还没慢下来。
好像从座舱里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180的心率,满脑子黑白旗挥起之后tr里的凯伦告诉自己你是今年阿尔伯特赛道的冠军。
“嗳。”程烛心碰碰他手背,“你还没平静下来吗?”
“还没。”科洛尔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或者说他们彼此间哪怕一个瞬间的眼神不对劲都能立刻感应到。
下一刻,程烛心笑眯眯地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那怎么办,等落地上海了给你叫个救护车吗?”
说完,他顺手把自己膝盖上的毛毯拽一些去科洛尔腿上,随后干脆闭上眼了:“我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
“好。”科洛尔伸手摸摸他头发。
飞往上海他们两个人蹭了索格托斯的私人飞机,这架公务机能坐12位乘客,索格托斯带了他们俩和博尔扬,以及几个他身边的助理。
程烛心刚闭上眼睡下,索格托斯悄咪咪摸过来,在对面一坐。科洛尔不解其意,索格托斯拿眼神示意了两下程烛心。接着他非常小声地说:“是他吧?”
“嗯?”科洛尔不懂他的挤眉弄眼。
索格托斯不得不往前凑一凑,将声音压得快要低过机舱里的噪音:“我是说,阿瑞斯的倒霉蛋二号车手,是他吧?”
自打科洛尔拿到揭幕战分站冠军后,社交媒体上讨论的方向瞬间固定。一部分人在聊阿瑞斯不愧为地表最强造车王,前两年平平无奇的车手开上火星车随便拿冠军。
一部分人在认真研究这个科洛尔究竟是怎么用中性胎跑了四十多圈的,同等赛车参数下程烛心的旧红胎连十四圈都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