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
秦三见 更新:2026-02-16 23:16 字数:3132
“等会儿还有人来?”
“没了。”徐司珩说,“我现在不太喜欢人多,喜静了。”
文铮无语,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懒得吐槽他。
周粤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文铮没注意,等他发现那人,那颗粉色的小药片已经被丢进了徐司珩的酒杯里。
文铮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是这个场子里的透明人,可透明人是看得最清楚的。
他看到周粤下药的全过程,看到周粤贴着朋友的耳朵不怀好意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在包房另一边跟人玩游戏的徐司珩已经回到这边,伸手就去拿酒。
文铮下意识想去阻止,但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徐司珩喝下了那杯酒。
那个药他认识,虽然他不爱玩,但这些年经常跟着徐司珩出入这种地方,这类小东西他没用过却见识过。
不是毒品,没关系。
只是一颗男人之间用来助兴的小玩意。
文铮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徐司珩喝下。
那人的喉结因为吞吐而上下抖动,有一滴酒成了漏网之鱼,顺着他的嘴角滑下,钻进了领口。
真狡猾。文铮的目光落在那一滴酒上。
徐司珩喝完,把杯子随意一放,这时候才看见周粤。
“你来干嘛?”徐司珩跟周粤有些不对付。
周粤是徐司珩的表弟,这几年家里跟着徐家做生意,赚了点钱,乍富之后这周粤竟然也拿腔拿调的,真把自己当成公子哥了。
周粤看不上徐司珩,或者可以说是嫉妒。他家的生意完全仰仗着徐家,徐司珩出门在外出手比他阔绰,人缘比他好,更重要的是,周粤这人勉强一米七的个头,有钱会打扮了之后也改不了獐头鼠目的样儿。而徐司珩逼近一米九的身高,常年健身,瘦而不柴,肌理分明。徐司珩那张脸更是没得挑,剑眉星目都不提,那一个高鼻梁就惹的人羡慕。
周粤对徐司珩那是全方位的嫉妒,嫉妒到已经接近于恨。
徐司珩又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周粤看不上他,同样的,他也看不上对方。
周粤出现在这里,徐司珩觉得特晦气。
“我这不是来给表哥祝寿么!”周粤一笑,更像只狡猾的耗子了。
“空手来的?”徐司珩故意挤兑他,“周少真是没诚意啊。”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扭头问文铮:“我怎么闻这屋一股又馊又骚的味儿?怪恶心的,跟臭老鼠味似的,你闻着没?”
文铮懒得参与他们的斗争,没出声。
周粤张嘴就骂,俩人果不其然,见面没两分钟就吵吵起来了。
架没吵完,徐司珩觉得不对劲了。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疯狂流窜,酥酥麻麻的,爬边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无名火开始绕着他烧,只撩他的皮肤,搞得人有些心痒痒。
他站在那里有些晃神,周粤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文铮虽然没多喜欢徐司珩,但他更不喜欢贼眉鼠眼还老鼠作风的周粤。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确不能容忍除他以外的人算计徐司珩。
“徐司珩,我不舒服。”文铮站起身,“你陪我回家。”
所有人都知道徐司珩不惧天地唯独听文铮的话,文铮说要回家,就算外面下刀子,徐司珩都得想办法把人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听到文铮这么说,徐司珩也没多想,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跟着人走了,走前还特大方地说了句:“你们继续喝,都挂我账上。”
走在前面的文铮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他是傻逼。
回家的路上药效已经开始充分发挥,徐司珩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并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干的。
他本来就喜欢文铮,半年前一次喝多了,还抱着人家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求着人家让自己睡一次。
如今,药效作祟,心上人在侧,理智成了刑具,徐司珩奋力挣脱,然后不顾代驾的偷偷注视,直接压着人吻了上去。
文铮皱着眉往后躲,双手有些僵硬地抵在对方肩上。
他咬紧牙关,眼前浮现的是周粤下药的场景。
“文铮,我难受……”徐司珩像个饿得很委屈的大狗趴在文铮的身上,手顺着他衬衫纽扣中间的缝隙已经摸了进去。
文铮抓住他的手腕,深呼吸,嗓子发紧地对他说:“再忍忍,就快到家了。”
他看向窗外,夜景迅速后退。
他很讨厌这样的肢体接触,一想到自己要跟徐司珩上床就觉得恶心。
可他偏要这么做。
他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徐司珩的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滚烫。
“快到家了,”文铮说,“我会帮你想办法。”
第3章 恶心
如果说徐家还有一个好人,那应该就是徐司珩。
可文铮想,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徐司珩享受着如今的一切,过了二十几年优渥的自在日子,那也就活该被他利用。
他扶着徐司珩进门的时候,徐朗跟周青曼都不在,按照文铮对这个家那三个保姆的了解,这个时间她们已经睡了。
果然,黑漆漆的。
文铮故意没开灯,带着明显已经有些情难自控的徐司珩往楼上卧室走。
徐司珩这会儿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只发情的狗,整个人抱着文铮,两人走一步绊两步。
从地下车库到楼上,两层楼,走得十分费劲。
文铮全程一声不吭,尽管徐司珩的手已经扯乱了他的衬衫,腰带也被解开了。
往上走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恶毒的想,如果这个时候徐朗跟周青曼回来就好了,一开灯就会看见他们的亲儿子挂在他身上,贪婪得像个毫无理智的畜生。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呢?
会怪徐司珩发疯胡闹,还是会怪他不检点勾引对方?
文铮其实觉得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直接地指责自己,这些年,徐家的这两位对他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差,至少表面工夫是做到位了的。
可是文铮觉得不够,他们养大自己是有恩,可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需要被领养。
“认贼作父”这四个字,文铮是从小听到大的。
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他还不太懂整件事情的原委,后来长大些,明白了,每一天都在希望这几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在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前,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在徐司珩的床上了。
他是被对方甩到床上的,动作之大、力道之猛,让他的眼镜都不知道被甩去了哪个角落。
徐司珩也是个虚伪的畜生,一边问他可不可以,一边扯开了他的衣服。
明明已经箭在弦上,还假惺惺地对他说:“文铮,你帮帮我,用手也行。”
用手也行吗?那怎么往我那儿摸?文铮在黑暗里笑,那笑容有些阴恻恻的,挂在白皙的脸上,像宣纸滴了殷红的血。
血迹蔓延,吞噬了干净的纸张。
文铮抬起手圈住徐司珩的脖子说:“没事,不怪你。”
一句“不怪你”,像是给徐司珩的免死金牌,于是这个纨绔子弟一脚踹开城门,嚣张跋扈地少啥掠夺。
徐司珩是想温柔一点的,可是他的本能不允许他这么做。
更何况,文铮同意了的,文铮说:“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徐司珩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这么称心的礼物。
他有一屋子没拆封的奢侈品,有好几栋没住过的房子、好几辆没开过的跑车,甚至他有一座岛,这些都是他曾经收到的生日礼物。
可没有哪一个能比得过这一晚文铮送给他的。
二十一岁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徐司珩是个同性恋,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喜欢文铮。
但同样的,所有人也都知道,文铮不是同性恋,徐司珩碰都不敢碰文铮一下。
可今年,徐司珩二十七岁的第一个小时,他不仅碰了,还占有了。
从回到家开始,一直折腾到天开始擦亮。
起初文铮心里还有厌恶,有恶心,有痛苦,期间也夹杂着隐隐的后悔,但后来被折磨得就只剩下半口气了,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空洞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人。
然后,徐司珩在第三次发泄之后睡去,他睁着眼躺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文铮是计算好了时间才出去的。
他听到周青曼回来时的说话声,听到那人让保姆给煮咖啡,然后按照他对她的了解程度,知道在咖啡煮好后,她会端着尚未变温的咖啡去三楼的书房。
文铮浑身疼得像被拆开重组过,有些身体零件还被安装错了位置。可他依旧动作迅速利落,也故意在穿衣服的时候,让自己看起来狼狈。
他适时地出门,把巧妙的设计掩饰成了尴尬的巧合。
没戴眼镜的他视线模糊,看起来更加茫然无辜,他双眼不聚焦地跟周青曼打招呼,然后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