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2-16 23:14      字数:3096
  祝引溪一听,再次用力想把手彻底抽回来,气哼哼地说:“机场那么远!我送完你再赶回来,要不要上课了?”
  “你不用送我去机场,”贺屿萧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指尖,“我让司机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去机场,来得及。”
  “真麻烦……”祝引溪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但还是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他洗漱完,换好贺屿萧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衣服,咬着贺屿萧递过来的吐司片上了车。
  第一次看到贺屿萧的司机,祝引溪上车后十分拘谨,默默吃完一片吐司就端正坐着。
  贺屿萧瞥了他一眼,眼里漾出笑意。
  祝引溪让车停在学校前面一个路口,推门下车,却被贺屿萧拉住了手腕。
  贺屿萧倾身过来,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低声道:“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祝引溪知道贺屿萧指的是什么,脸颊微热,瞥了一眼前方驾驶座的司机,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他抽回手,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祝引溪顿住脚步,忍不住回了头。
  黑色的库里南仍停留在原地,后座的车窗降下,贺屿萧侧身望着他的方向,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曲起中间三根手指,贴近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祝引溪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呀敲——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点击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贺屿萧的回复就来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熊,正笨拙地比着一颗巨大的爱心。
  祝引溪很少见贺屿萧发表情包,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等再抬起头,黑色的车子已经驶走。
  回到学校,刚进宿舍,几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就差直接写“八卦”两个字了。
  张小北凑得最近,笑嘻嘻地问:“我看你要不干脆搬出去住得了,也省得我们天天猜你夜不归宿去哪儿了。”
  祝引溪叹了口气,说道:“他出差了,去国外。”
  “哦——”张小北拉长了音调,拍了拍他的肩,促狭地笑道,“没事儿,小别胜新婚嘛!等他回来,干柴碰烈火,你俩感情说不定更好了。”
  祝引溪:“……”
  -
  贺屿萧虽然人在国外,但存在感却强到离谱,每天发过来的消息超级多,祝引溪只要一会儿没看手机,通知栏就能堆起几十条未读。
  点开一看,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异国街道的奇特建筑到刚刚吃的早餐,再到窗外的落日,贺屿萧真是什么东西都要拍照和祝引溪分享。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人在查岗呢。
  有一天,祝引溪正上着课,贺屿萧发来消息:[我今天去找之前的纹身师傅在左胸口纹了个身]
  祝引溪成功被吊起了好奇心,立马打字:[纹的什么图案?]
  贺屿萧:[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祝引溪:[爱说不说,还搞那么神秘]
  贺屿萧:[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确认]
  祝引溪抿了抿唇,打字:[好吧好吧~]
  放下手机,祝引溪不禁猜想起来,贺屿萧的右胸口已经纹了只蝴蝶,左胸口会纹什么呢?
  蝴蝶?玫瑰?星座符号?
  还真想不出来。
  算了,谁要想贺屿萧啊!
  祝引溪晃晃脑袋,把手机扔回口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堂。
  -
  该说不说,贺屿萧离开的这段时间,祝引溪的皮肤饥渴症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频繁发作。
  只有一天晚上隐隐有些不适,但是抱着毛绒玩偶一会就恢复了正常。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那么离不开贺屿萧,某人完全是过度担心。
  不过说实话,贺屿萧这趟出差确实够久,转眼快过一周,贺屿萧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周末祝引溪回家呆了两天,周日晚上回学校,他没让爸妈送,半路脚步一拐,去了贺屿萧家。
  房子空荡荡的,空气甚至都有点清冷,主人显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祝引溪轻车熟路地换鞋开灯,去主卧的衣帽间翻出贺屿萧给他准备的衣服,洗漱完毕后,把自己埋进主卧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身体。
  被子上仿佛还留有贺屿萧的体温,祝引溪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不一会儿就睡得十分香甜。
  贺屿萧凌晨两点回到的家,打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凸起一块。
  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祝引溪。
  贺屿萧没有想到祝引溪竟然会真的来这里住,第一反应是祝引溪皮肤饥渴症又犯了,慌忙去摸祝引溪的额头和脖颈。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睡梦中的人便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体温正常,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贺屿萧松了口气,但看着祝引溪睡得如此毫无防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蹲在床边,轻轻唤了几声:“宝宝?溪溪?祝引溪?”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呼吸声。
  看来睡得很熟。
  贺屿萧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俯身在祝引溪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起身,拿起换洗衣物,决定去客卧的卫生间洗澡。
  主卧大床上,祝引溪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客卧的方向好像有水声,祝引溪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这房子里……进人了?
  还是萧屿萧回来了?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客卧的方向挪去。
  刚刚打开客卧的门,贺屿萧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他赤着上身,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两人撞个正着,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祝引溪反应过来,尴尬地打着招呼:“你……回来了啊?”
  贺屿萧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关切:“嗯,刚到家。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 祝引溪连忙摇头,耳根有些发烫,眼睛不太敢往那片还挂着水珠的胸膛上看,“挺好的……我就是……听到水声……那个,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先休息吧,我、我回去睡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回主卧。
  贺屿萧叫住他:“不看看我的纹身再走吗?”
  “啊?”祝引溪懵了一瞬,“哦……对,纹身。”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慢吞吞地转回身,“那……看看吧。”
  贺屿萧几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张开手臂,将自己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深邃的目光锁定着他:“看吧。”
  客卧的灯光很明亮,一切都无所遁形,待看清上面纹的是什么后,祝引溪瞬间瞪大了眼。
  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贺屿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纹这个干什么?”
  贺屿萧理所当然地回答:“左胸口是靠见心脏的位置,当然要纹我最爱的人。”
  “不是……你……” 祝引溪语无伦次,一时间五味杂陈,“这也太……太夸张了!而且,很难洗掉吧?”
  “为什么要洗掉?” 贺屿萧反问,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缩得更短,“zyx三个字母的组合可能会有很多含义,所以我直接纹的汉字,宝宝,你是我心尖上的那个人。”
  “你……”祝引溪一时不知该怎么和贺屿萧解释。
  “还是说……” 贺屿萧微微俯身,平视着祝引溪慌乱的眼睛,“宝宝以后会变心?觉得这个纹身……会成为负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了点偏执:“反正我肯定不会变心,我贺屿萧这辈子就认定祝引溪了。”
  祝引溪被他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这都哪跟哪儿啊!
  怎么就扯到变心、一辈子了?
  不过,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贺屿萧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又向前倾了倾身,牵起祝引溪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宝宝要是以后发现我敢有半点开小差的念头,就把这块写着你名字的心头肉剜下来,它只属于你。”
  祝引溪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被握住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用力把手抽回来,整个人又急又慌,还带着点莫名的气恼:“你、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剜不剜的……杀人是犯法的!不许说这种话!”
  大半夜哪有这样表白的,简直要吓死个人。
  贺屿萧见他急了,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吓到你了,对不起。” 贺屿萧抬手,抚了抚祝引溪的脸颊,“我可能真的……爱你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俗套,好夸张,甚至好傻气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