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作者:梅了      更新:2026-02-16 22:41      字数:3044
  他的目的很明确:扭转弟弟加入食死徒并死亡的命运。
  这让雷古勒斯非常震惊,也让兄弟俩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出现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缓和。
  但有一件事,雷古勒斯始终耿耿于怀。
  某天晚餐后。
  雷古勒斯看着正在逗弄家里那只老猫的西里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西里斯。”
  “干嘛?”
  “你以后……如果缺钱买衣服,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雷古勒斯艰难地措辞,脸涨得通红,“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你加隆。”
  西里斯一脸茫然:“哈?我缺什么钱?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就是……”雷古勒斯咬咬牙,“就是别再去偷别人的贴身衣物了。尤其是秋的。这太丢人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西里斯手里的猫条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他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荒谬和四分想杀人的冲动。
  “你说我?西里斯·布莱克?偷秋的内衣?!”
  “我想要看她穿什么,我还需要偷?!”
  雷古勒斯:“……”
  “不是,”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在大厅里暴走,“到底是谁造的谣?”
  “克劳奇那个死变态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是他!贼喊捉贼!还有你,雷古勒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鼻涕虫吗?竟然怀疑你亲哥是内衣贼?!”
  雷古勒斯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看着西里斯那副受到奇耻大辱的样子,也不得不信了七分。
  ……
  与此同时,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对角巷鹅卵石街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秋·张裹着厚厚的斗篷,正准备去摩金夫人长袍店取定做的冬装,心中那股无根浮萍般的漂泊感在节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强烈。
  就在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拐角处,她停下了脚步。
  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独自站在雪地里。
  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黑色小唐装,围着银灰色的围巾,粉雕玉琢的小脸冻得有些发白。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目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秋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温柔地蹲下身,视线与小男孩平齐。
  “嗨,小朋友。”
  秋轻声问道,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你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小男孩看着她。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倒映着漫天的飞雪,却看不出半点孩童该有的慌张。
  他没有说话,但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紧紧地攥住了秋的长袍裙摆。
  “不说话吗?”秋耐心地笑了笑,“那我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好?”
  小男孩依旧酷酷地抿着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夏!哦,天哪,原来你在这里!”
  第34章 你不该哭,也不该留在这里。
  一对穿着考究长袍的东方夫妇匆匆跑了过来。
  “实在太感谢你了,小姐!”
  女人语速飞快地说道:“这孩子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乱跑……要是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的男人走上前,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温和地安抚道:“好了,阿玲,小夏没事。别吓着人家姑娘。”
  女人一边给孩子整理围巾,一边抬起头,“真的太谢谢——”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身边的男人也愣住了。
  就像是你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了一个本该认识,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故人。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女人甚至忘了原本的客套,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下意识地问,随即又觉得自己唐突,“抱歉,我是说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秋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夫妇——母亲的明艳与担忧,父亲的儒雅与包容。心底那种莫名的的酸涩感,像决堤的潮水一样上涌。
  “我……我不记得了。”秋轻声说,“我叫秋·张。我也觉得你们很亲切。”
  “秋·张?”一旁的儒雅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也姓张?”玲·张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是玲·张。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儿子,夏。”
  她低下头,试图从儿子手里拽出秋的裙摆,却发现小家伙抓得死紧。
  “来,夏,叫姐姐。”她笑着哄道,“这是秋姐姐。”
  被称为“夏”的小男孩,把头傲娇地往旁边一扭,似乎很不屑于这种幼稚的称呼。
  但他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秋的长袍一角,哪怕被妈妈抱在怀里,也要倔强地伸出手,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这孩子,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连他奶奶想抱都要看心情。”
  玲·张惊讶地看着儿子的举动,随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既然碰巧遇上了,又这么投缘……”
  男人看着秋,目光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不如一起吃个饭吧?今天是圣诞节,家里做了很多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若是平时,秋一定会拒绝陌生人的邀请,但是……
  “好。”
  她听见自己答应了。
  -
  张家的宅邸位于伦敦的郊区。
  一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空气中飘荡着炖肉的香气,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满屋的书籍和古董。
  饭桌上,热气腾腾。
  秋终于见到了那位在沃尔布加口中被描述为“古板严肃、恨不得把所有黑巫师都赶尽杀绝”的法律执行司司长——霓·张。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红色旗袍,手里拿着一只烟斗,眼神锐利却带着笑意。
  当秋走进餐厅时,张女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坐吧,孩子。”
  霓·张敲了敲烟斗,声音洪亮,“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家里人。别拘束。”
  “您好,张女士。”秋有些拘谨地行礼。
  “叫奶奶。”
  霓·张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直接给秋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来,多吃点。霍格沃茨的饭菜我知道,除了土豆就是牛肉,没滋没味的。看你瘦的,像只没长大的小猫仔。”
  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
  霓·张并不古板,反而风趣得很。
  她讲起怎么在威森加摩把那些纯血统老顽固怼得哑口无言,讲起她年轻时周游世界的冒险,听得秋入迷不已。
  “有些人啊,总是抱着那些腐朽的血统论不放。”张女士不屑地说道,“法律是用来维护正义的,不是用来给他们当遮羞布的。”
  秋坐在温暖的灯光下。
  左边是身为傲罗却细心体贴的玲姨,正笑着给她添汤;右边是雷厉风行,实则是个老顽童的霓奶奶;对面是性格沉稳的张叔叔,正温和地用公筷为每个人布菜,
  腿边,那个叫夏的小男孩,搬了个小凳子,默默地坐在她身边。
  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他笨拙的小手,剥开糖纸,默默地把糖果推到她手边。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秋。
  这种温暖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想哭。
  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手背上,滚烫。
  “哎呀,怎么了?”
  玲·张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想家了?”
  秋摇着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不……不是。”
  她哽咽着,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我有家,应该就是这样的。”
  就在大人们手忙脚乱想要安慰她的时候。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
  夏跪在椅子上,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了秋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点点奶香味。
  他凑近秋,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地开口了。
  “你不该哭。”
  他顿了顿,小手抚摸着秋湿润的眼角,那双极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秋惊愕的脸。
  “你也不该留在这里。”
  “夏!”
  玲·张赶紧捏住儿子的小嘴,有些尴尬地对秋道歉,“不可以没礼貌哦!什么不该留在这里,姐姐是客人!小夏可能是困了,在胡说八道呢。”
  “没关系。”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夏被妈妈捏着嘴,脸颊鼓鼓的,没法再说话,眼神莫名的忧伤。
  -
  晚餐后,窗外的风雪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