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者:
梅了 更新:2026-02-16 22:38 字数:3218
哈利假装没明白塞德里克话里的嘲讽,甚至还忍着笑,露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表情。
“真的吗?那再好不过了,塞德。”
塞德里克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兴高采烈地从树篱的缺口处冒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克鲁姆和芙蓉。
“啊哈!两位勇士!”
巴格曼热情地拍着他们的肩膀,“来看看你们最后的战场吧!一个充满挑战和惊喜的迷宫!”
他刚唾沫横飞地介绍完比赛规则,塞德里克就立刻对巴格曼说了声“失陪”,然后转身就走。
哈利原本想跟上去。
他想和塞德里克谈谈,也许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马尔福,或者至少,修复一下他们之间那岌岌可危的关系。
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维克多尔·克鲁姆。
“波特。”
他阴沉着脸,“我们谈谈。”
哈利看着克鲁姆那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鬼鬼祟祟地指向禁林边缘的动作,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克鲁姆想干什么?
决斗?
还是想用什么恶咒把他淘汰出局?
哈利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们走到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远离了巴格曼震耳欲聋的笑声。
克鲁姆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高大,投下的影子几乎把哈利整个罩住。
他瞪着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沉着脸,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一字一顿地问:
"你——和——赫米恩——什么关系?"
“什么?”哈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克鲁姆的眉毛危险地皱起,向前逼近一步。
"别装傻,波特。报纸上都写了。"
哈利赶忙举起双手,像投降一样解释,“没关系!我跟赫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哈利想。
一个世界闻名的魁地奇明星,竟然把他当成了情敌。
克鲁姆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最后,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你有前科,波特。"他警告道,“但我可不是迪戈里。”
克鲁姆似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冷硬,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补充:“你飞得不错。第一个项目,那条匈牙利树蜂……"
他清了清嗓子:"很勇敢。"
-
秋独自一人跑到了黑湖边。
冰冷的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心中因魁地奇球场被毁而升起的烦躁。
湖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远处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
自从那天在禁林窥视过埃里希的记忆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连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在私下议论,说那个冷漠的助教最近变得更加阴沉。
赫敏从克鲁姆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罗齐尔家族。
埃里希的养父正是卡斯帕·罗齐尔——一个古老而声名狼藉的纯血家族的成员。
他曾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忠诚的信徒之一,在后者倒台后的清算中侥幸逃脱。
一个前圣徒,为什么要收养一个东方巫师家族的孩子?他的族人又为什么折磨埃里希?
当年那场火灾,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晚上好,张小姐。"
声音从身后响起。
秋没有转身。
她知道是谁,那种一瘸一拐的步伐太过独特。
穆迪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木腿在湿润的草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暮色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只疯狂旋转的魔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的状态不对。
秋立刻察觉到了。
穆迪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焦躁、兴奋和某种压抑不住的狂热,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几乎是粗暴地展开那张羊皮纸。
活点地图。
墨水线条在上面蠕动着,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看这里。"
他疤痕累累的手指戳在地图边缘,一个名字正在移动——巴蒂·克劳奇。
不是"小"巴蒂。
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是那个亲手把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父亲。
"他逃出来了。"
穆迪的声音里溢出病态的狂喜,他的嘴角抽搐着,想要绽开笑容,又像是在压抑尖叫。
"整整十几年的囚禁……"他的手指痉挛地握紧地图,"而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眼停止了转动,定定地盯着她:"这是检验你'学习成果'的完美时机。"
"你要杀了他。"
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穆迪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他脸上慢慢绽开,不是穆迪式的狰狞,而是某种更年轻、更脆弱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终于被理解时的释然,又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绝望。
"是的。"
几乎是叹息,带着解脱。
“为谁?”秋紧接着追问,“为了你主人的大业,还是为了那个被父亲遗弃的男孩?”
狂热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怒,混合着某种更深的东西——被看穿的羞愤。
"这有区别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当然有。
天差地别。
秋在心里想。
这决定了他的灵魂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部分,这也许就是她能利用的裂缝。
第138章 现在你可以触碰我了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个代表着“老克劳奇”的小点时,穆迪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克鲁姆正靠在一棵树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穆迪的魔眼缓缓转动,在搜寻着什么。
然后,他举起魔杖。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克鲁姆像被砍倒的树木轰然倒下,身体在草地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
“你盯着他,”穆迪对秋说,“确保他不会突然醒过来。”
他不想让她参与这份罪恶。当然,也可能是他认为这份复仇太过私密。
穆迪消失在黑暗中,木腿的声音渐行渐远。
秋独自站在昏迷的克鲁姆身边。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先是低语,然后是爆裂声,绿光在树林深处闪烁。
最后,寂静。
他回来了。
袍子下摆沾着泥土和深红色的污渍,死亡像无形的斗篷裹在他身上。
但穆迪在微笑。
他主动拉起秋的手。
秋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亢奋后的余震。
穆迪拉着她走进禁林深处,步伐轻快。
然后,他在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平整岩石前停下,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
"坐。"
他说,声音里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秋坐下,冰冷的石头透过薄薄的袍子传来寒意。
"邓布利多来了。"
穆迪拿出地图,邓布利多的名字正在飞速接近,"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那么轻,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
一小时后,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垂死挣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空气浓稠得像血,充斥着威士忌、防腐剂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罪恶的味道。
穆迪倒了两杯火焰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缓缓旋转,像液化的岩浆。
"为自由。"
他举起杯子,眼中是疯狂的光。
秋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透过穆迪粗犷的皮囊,仿佛能看到隐藏在下面那个苍白、偏执的灵魂。
穆迪放下杯子,水晶与橡木桌面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
"你在不高兴。"
他的声音里有种孩子般的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像个兴冲冲展示战利品,却没得到预期赞赏的男孩。
"你刚刚杀了你的父亲。"秋的声音很轻。
死亡对她并不陌生。
她见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闻过母亲疯癫时身上腐朽的味道。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亲手掐灭父亲生命的男人,在举杯庆祝,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
那种狂喜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想起严厉却深爱她的母亲,想起温和开明的父亲——那些她再也无法拥抱的人。
他唾弃的,正是秋渴望的。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咆哮撕碎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