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353节
作者:fishhh      更新:2026-02-16 22:29      字数:2743
  第374章 鳞片
  见雪受了很重的伤,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断了一臂,这是遭遇了什么?
  玉笺只是象征性地抚摸过他的伤口,无意间抬头就瞥见见雪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从耳根蔓延至颈侧。
  她有些惊讶于魔物竟然也会脸红,这个念头刚浮出来,还未来得及松手,男人的身躯已再度逼近。
  冰冷的体温透过衣料主动贴上来,玉笺的掌心落在见雪紧实健硕的胸膛,能感受到肌肉轮廓蕴含的无穷力量。
  或许是想同她亲近。
  玉笺压抑着恐惧,第一次主动将手覆盖在那条巨大瑰丽的蛇尾上。
  就见他浑身一僵,微微蹙眉,神情带着些难以分辨的局促。
  玉笺不太确定自己这个动作是否正确。
  其实没有那么令人恐惧,预想中出现在手中的黏腻腥冷并未出现。
  指腹下的触感像是抚摸上好的釉瓷,有着细腻的纹路,看似锋利的鳞片边缘在接触的瞬间驯顺地敛起棱角。
  巨尾表面随着见雪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目光落在玉笺身上,四道竖瞳缩成极细的长线。
  她试探性的移动指尖。
  原来这条巨尾摸起来是这样的……鳞片边缘紧实,触感意外地令人着迷。
  玉笺忍不住沿着鳞甲的边缘摩挲,直到触到一处微张的缝隙。指尖轻轻抵入,鳞片竟顺从地分开,露出底下柔软的肌理。
  玉笺的指尖便陷入缝隙里,摸到一点点冰凉湿润的软肉。
  像某种阴湿之地的活物,随时会绞住她的手指。
  蛇尾恐怖,但这条巨尾好像不是蛇。
  她有些出神,无意识用指甲轻轻刮那道缝隙。
  摸着摸着,她的手腕被扣住。
  玉笺抬头,对上一对竖瞳,见雪隽美如玉的五官染上几分难耐,眉头微蹙,眼尾泛红。
  他开口,哀求一样让她停手。
  一点点莹润的水光沾到皮肤上,像细微冰凉的液体渗出,沾在指尖竟带着奇异的暗香。
  玉笺不解,天真又残忍地问,“为什么?”
  见雪眼尾更红,忍到肌肉战栗,不说话。
  看起来充斥着非人之感的竖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他微微俯下身,用身体遮挡住她的视线,宽阔的肩膀形成一道屏障,他摩挲着玉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却又在下一秒颤抖着放松,像是怕弄伤她。
  玉笺心有余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鼓胀的肌肉克制到轻微抽搐,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掌心。
  她错愕抬眼,视线正好对上见雪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像是在极力忍耐某种煎熬,薄唇抿成一道线,扣住她手腕的指节微微发抖。
  玉笺看他实在难受,以为弄疼了他,收回手指,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巨尾顿时向后收拢,鳞甲层层闭合,将刚才袒露在她面前的柔软蛇腹彻底藏起。
  玉笺怔了怔。
  后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向他伸出手。
  可见雪却愈发抗拒,整条巨尾在背后盘卷成螺状,最为柔软的尾尖和腹部被他藏进层层鳞片之下,再不让玉笺触碰。
  锋利冰冷的骨刺将石壁剐蹭的扑扑簌簌向下砸落碎石尘粉。
  ……不让摸了,反而更让人心痒。
  第375章 故意
  见雪微微失神。
  竖瞳涣散。
  良久,他恢复清醒,湖水蓝的眼眸才得以重新聚焦,望向面前瘦弱的身影。
  玉笺纤细的双腿并着,侧坐在他腰腹上,后背抵石壁,汗湿的发丝黏在颊边。
  她闭着眼,看起来很累,睡梦中还蹙着眉,身上出了汗,薄薄的衣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却灼目的轮廓。
  他情不自禁滑动喉结。
  她是凡人之躯,脆弱易折,又怕痛怕累,让他无比煎熬,却又体验到无与伦比的餍足。
  因为她会用别的方式帮他纾解,半哄半骗,让他沉溺其中。
  现在她很累了。
  见雪握住她垂下来的一只手,不厌其烦地摩挲她的掌心和细软的手指,缠绵的举动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爱。
  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了很久。
  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记不清活了多少年岁。
  被封印分解成无数段的记忆拼凑不全,此去经年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漫长且空洞的轮回。
  但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鲜明且生动,被凡人不堪一击的柔软手掌掌控,陌生的极致感受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明明已经将人牢牢锁在怀中,禁锢在身下,却仍觉得远远不够。心底翻涌着难以餍足的贪欲,恨不能将她揉碎了融入骨血,才能稍稍平息灼人的渴望。
  见雪已经十分克制,却仍像只不知轻重的大狗,将怀中的玉笺揉弄醒了。
  他的脸被一只手托起,顺从地仰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玉笺目光还算温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做什么?”
  他不说话。
  玉笺的掌心覆在他手臂上,感受到手下肌肉紧绷起伏,像困兽般躁动。
  她有些惊讶于他的精力,意有所指,“我很累……”
  见雪立刻握住她的手,动作极轻地反复摩挲。
  掌心红了一片,他眼底既心疼,又隐约透出食髓知味的贪恋。
  她的手那么软,那么小,与他骨节分明常年冰冷大手截然不同。
  有过亲密接触后,他与她相处时总会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
  见雪展现出与冷峻外表不符的粘人之姿,坚硬冰冷的手臂牢牢箍在玉笺腰间。
  隐没在黑暗中的巨尾情不自禁地盘踞扭动,冰冷的鳞片相互刮擦,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玉笺被他高大投映下的阴影笼罩,宽阔的身躯几乎将她吞没。
  可对方动作里却透着几分奇异的脆弱与示好。
  因为见雪俯身的姿势,玉笺能轻易够到他的脖颈,那里是见雪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
  她抬手抚摸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见雪眸光平静,没有躲避,她说了自己很累后,他便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逐渐绷紧的身躯泄露出他此刻的激动。
  玉笺用了点力,按住他的喉结,感受着它在指下的滑动。
  随口问,“你好像很喜欢凡人?”
  见雪垂眸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透着不解。
  “是不是因为我是唯一来到魔域的凡人?你没见过其他凡人,所以对我感兴趣?”
  玉笺想,或许就像她以前看到路边流浪的猫狗,觉得它们小而可爱。
  她继续说,“如果以后你能离开这里,到了人间,就会遇到其他凡人,到时候或许会遇到更喜欢的。你现在只见过我一个,所以才会……”
  话音未落,手下一空。
  见雪后退了一些,避开了她的触碰。
  玉笺抬头,不解地望向他。
  见雪良久没有说话,苍白英俊的面容隐在阴影中。
  他本就寡言少语,以往半人半蛇的姿态时更不常开口说话,玉笺以为他和前几次一样,可抬起头却发觉他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了?”她问。
  即便在黑暗之中,也能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
  如有实质,一寸寸碾过她的肌肤。
  见雪沉默良久,望着跨坐在自己腰腹间的姑娘,喉结滚动,“你今日…为何愿与我亲近?”
  “你替我报了仇,又救了画皮。”她答得干脆。
  可洞窟内骤然安静下来。
  温存的氛围一扫而空,沉默得让人觉得不安。
  玉笺伸手,“见雪?”
  他没有如往常般立即握住她的手。
  而是低声说,“只……因为这个?”
  玉笺的手落在空气中,找不到落点,更加不安。
  “是啊,”她急忙补充,“我很感激你。”
  可他似乎更加沉默了。
  见雪心底那点温存像被冷水浇透,只觉得淤塞着一团浊气,寻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