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
  提姆心想，就没人提醒过杰森他的演技太夸张了吗？
  提姆花了一段时间才打通莉莉安的通讯。
  韦恩集团的监控显示她是在一个小时前离开的，镜头上只拍到了她，可她的车还停在车库里，莉莉安一贯回家的路线也没找到其他相关的画面。
  她不可能是一个人离开的。
  问题是，假如杰森还有莉莉安真的抓住了小丑，他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们？
  “什么事？”接通的时候莉莉安的口气充满了不耐烦，“这是紧急热线。”
  “小丑出逃了。”提姆说，“我很担心杰森会……”
  “他和我在一起。”莉莉安粗暴地打断，“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他。”提姆重复着，“你说的是小丑，还是杰森？”
  莉莉安笑出了声。
  “布鲁斯说，你是最像侦探的那个。太敏锐了，德雷克。你总是容易知道太多。”她叹了口气，“可知道太多意味着插手太多，学会适当装傻，那更明智，对吗？”
  “因为视而不见从来都不能解决问题。遇到困惑就会想要弄清楚解决，这才是侦探。”提姆深吸了口气，“你们打算做什么呢，莉莉安？”
  “我说过会站你这边。”他快速地补充道，“我是你捡回来的罗宾，还记得吗？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可以修缮我们的计划方案。”
  “我们。”电话的那头突然换了个阴森森的声音，“谁是我们？”
  提姆的心下一沉：“……红头罩。小丑还活着吗？”
  “还在喘气。起码现在是。”杰森懒洋洋地回答道，“但我不确保三十分钟后是否还能呼吸。哦天，他嘴巴里冒出的血怎么都把胶带泡软了？”
  “在你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情况下，你不会想 要迈出那一步……那没有回头路。”提姆劝道，“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了他，对吗？”
  杰森有多少次机会可以直接杀死小丑！
  当初他逼迫布鲁斯二选一就是的，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有多重要，明明直接动手的话莉莉安和布鲁斯都来不及阻止他。
  现在也是。
  提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解析，长时间的通话已经让定位越发精准，他只要来的及找到——
  “这话你应该告诉公主。”杰森冷笑，“是她在决定。听，又已经开始了。”
  提姆清晰地听见了棍状类的武器摩擦在铁皮地板上的声音。
  击打的沉闷声。
  如果正在和他对话的人是杰森·陶德，那动手的人呢？
  “地址已经解析的差不多了吧？我猜。”杰森哼笑着，“你得快点了，红罗宾。赶在我给小丑挖坟之前。”
  莉莉安早就没去听两个弟弟的电话了。
  她可是久违地找到了乐趣！虽然说溢出来的鲜血染脏了她的鞋底有点麻烦，但她可以干脆丢了，或者留在这儿，明天继续？
  走神的时候可不妨碍手上的动作。
  “……双面人一定会很生气。”被击倒在地的小丑突然抽搐着，像是一条濒死却还要挣扎的鱼吐着泡泡，早就破了风的肺却还能发出这种古怪的笑声，“我抢在他之前，塑造了你。”
  莉莉安惊讶：“沙包还能说话呢？”
  “我喜欢你的幽默。”小丑带着一种奇怪的自如，他甚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杰森和他脑袋上那个可笑的红头罩，瞧！多么警惕！这更是他塑造的另一只小鸟！
  他就像另一个父亲。将他揉捏至这个形状。
  留下的创伤就算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抚平……这正是小丑留下的痕迹！！
  小丑开心地笑着，但突然又流着泪哭了起来。
  “我真伤心。”他抽抽搭搭的，“为什么小蝙蝠没能看到这一幕呢？”
  “你话太多了。”莉莉安烦躁地挥动撬棍，哪怕她都运动了那么久，可小丑伤口愈合的速度太快了，他流出来的血甚至都不够多。
  而且，莉莉安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快乐变了质。
  她的情绪……下意识地因为小丑提到了“蝙蝠侠”而愤怒膨胀。
  “我一直在想。”小丑干脆躺在地上张开了双手，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喉咙处的伤口，染上的鲜血被他涂抹在脸上，在他像颜料一样惨白的底妆上尤为明显，“他是去哪儿了呢？”
  “哦，不是现在的这几个，分裂出的复数。罗宾是罗宾。蝙蝠侠是蝙蝠侠。”小丑絮絮叨叨地说，“可我只想和蝙蝠侠玩游戏。”
  就算说到一半的时候，他脑袋又被莉莉安敲了一下，可他还是能够坚持说完他想说的话。
  他说：“蝙蝠侠没有死。”
  莉莉安举过头顶的撬棍顿住了。
  而杰森用枪托夺过了接力棒：“闭嘴！”
  他几乎是怒斥着，比莉莉安远远明显的愤怒。
  “别让我听你提他！！”
  他被愤怒支配了，那冲昏了杰森的脑袋，让他完全忘记了理智，直到莉莉安拉住了他。
  “等一下。”莉莉安说，“我要听他说完。”
  “你怎么能听信小丑的话？”杰森几乎是大叫着，“要我说我们现在就应该直接一枪把他的脑袋——”
  “那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我的小鸟？”小丑大笑着，他的四肢抽搐着，要不是一开始就被砸断敲碎了骨头，他现在都想自己爬起来用脑门迎上对方的枪管！
  有意思，这太有意思了！
  “……因为。”小丑的声音嘶哑，像是一条毒蛇发出着声响，“你也希望。在关键的那一刻会被蝙蝠侠阻止，对吗？”
  杰森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举起了枪托，而当他打算调转枪口方向的时候，莉莉安又一次按住了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手。
  “我说。听-他-说-完。”她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你知道关于蝙蝠侠的什么下落，小丑？”
  “可是。”小丑的嘴一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因为。”莉莉安甚至蹲下了身，声音柔和了起来，“我们都希望他回来。”
  我们。
  这个用词令杰森的心中一冷，莉莉安在想什么？小丑怎么可能比他们知道更多的布鲁斯？
  她已经开始疾病乱求医了。
  就像他一样……他明明知道布鲁斯已经死了！可还是忍不住去幻想，不肯真的将小丑杀掉，就是希望……蝙蝠侠会因为小丑的存在而不放心地复活。
  但如果比起莉莉安陷进错误的方向，果然还是让他现在就把一切扼杀到——
  可莉莉安站了起来。干脆用身体挡在了枪和小丑的中间。
  “他当然还活着。”小丑学着莉莉安的语调柔声回答，“因为我需要他，就像他需要我一样。”
  莉莉安面露嫌弃。
  说了很多次了，她是布鲁斯毒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离她老爸远一点！！
  她这次敲的这棍，充满了私人恩怨。
  没用的东西，就应该尽早消灭。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冷冷地说，“那还是回归沙包的用途吧。”
  当提姆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他隔着玻璃看着正在发泄的莉莉安和站在她身后的红头罩，那一瞬间杰森看向他的目光……提姆认为这可以称之为是求救信号。
  提姆闭了闭眼，戴上了一旁放着的防毒面罩，用长棍接住了莉莉安的下一击，他蹲下身，在感受到小丑还在跳动的心脏时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找到他了。”提姆说，“我现在就通知bat……”
  “不。”莉莉安打断，“我还没有结束。”
  莉莉安弯下腰，瞧着蹲下来的……哦现在代号是什么来着？红罗宾？
  这个自称是被她带回来的，说会是她天然联盟的罗宾。提摩西·德雷克。全家里唯一那个还在相信布鲁斯还活着的人。
  “你是时候选择一边了。”莉莉安的手搭在红罗宾的披风上，她甚至还在轻笑，“那么，你还要通知夜翼吗？”
  第128章 新的安排和新的方向 ◎let’s try.who is the best.◎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谈论这个吗？”提姆故意有些不适地拉了脸上的面罩, 目光又落到了小丑身上，“这儿……不太方便。”
  “我有更简单的做法。”杰森手枪上膛，莉莉安却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提姆若有所思。
  所以, 杰森还是那个更激进地想要杀死小丑的那个？不, 他觉得杰森更像是……为了保护莉莉安所以才这么做的。
  很显然, 莉莉安是现在更疯的那个。
  哪怕她愿意停下来另一个房间中场休息好好沟通，只能说明这份冷静的疯狂并不是她的一时冲动。
  提姆意识到，他必须让莉莉安觉得，他还站在她这边才可以。
  就像布鲁斯对莉莉安的沟通方式那样。
  于是他替小丑清理了一下，以避免他被自己的血呛死（说真的, 就算带着手套干这个也有点膈应）, 随后掏出绳索, 又重新把小丑绑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