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自然也察觉到了杰森的注视。
  虚空中他们的目光碰到了一起，迪克挠挠脸颊，冲着杰森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又或者，饱含挑衅的笑容。
  起码在杰森看来是这样。
  杰森眯起了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手痒，想去碰腰间的伊丽莎白，但同时又很清楚，莉莉安可不会喜欢这种麻烦。
  她只会觉得先动手的人有问题，韦恩庄园必须是休战的安全地带，更别提今天可是圣诞节那可是罪上加罪——在这种绝对的规则下莉莉安可是不留余地的暴君。
  杰森可以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一起找黄金男孩算账。
  至于现在……
  他就这样在迪克的注视中走向了莉莉安，将莉莉安试图去踮着脚够的那个金色球放到了莉莉安的手心：“你是想看这个吗？”
  莉莉安晃了晃手中的金色球，然后又笑着递到了杰森的耳边，当球发出了“jingle bells～”的歌唱时杰森吓了一跳，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点呢。
  “挺有趣的，对吗？”莉莉安显然很满意杰森的反应，“产品部弄的一些新的小设计。”
  “我认为应该放‘i am batman’，那更吓人更有趣。”杰森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蝙蝠镖形状的装饰带，“嗯哼，还真有。”
  这可是哥谭人特有的蝙蝠情节！
  就连圣诞树顶端放的那颗星星，也可以是蝙蝠。
  “迪克一直在看着我们。”杰森突然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看起来有点不确定是否要走过来打扰我们……”
  “你想说什么？”莉莉安好笑地看了眼贴了过来，正在对她哼哼唧唧的杰森，很明显的在闹别扭撒娇。
  “所以。”杰森拖长调，“你们和好了吗，公主？”
  “我可不希望你们和好，或者说，可以和好但别是那种和好。”没等莉莉安发问杰森就主动说，坦诚到莉莉安眉眼都变得柔和。
  陶德真是个笨蛋。
  哪有这样傻乎乎地，没等别人询问就主动袒露一切，就是学不会把自己总放在被选择的位置？
  “我答应过，我会帮你气他。”杰森突然说，“而这儿恰巧挂了槲寄生……”
  还是他前面帮阿福一起装饰的呢。
  “在哪儿呢？”莉莉安顺着杰森的目光扭过头，她的身体刚刚往那儿移动了半步，杰森的吻就就和他本人一起压了过来。
  笨蛋。
  莉莉安轻松地回抱住了这只大块头弟弟，放任自己被搂在了他的怀里，既然槲寄生下面默认可以接吻，幸好他还没有傻到要再确认一次。
  要是每次都得这样费尽口舌，不就很容易败坏兴致吗？
  和杰森亲的时候，一直都感觉像是在被只大狗在舔。
  要注意不能被他压扁，热乎乎的，横冲直撞的，大摇大摆的，不必猜忌就能知道的，那么直白的爱意。
  莉莉安确实不太能抗拒这种坦率的喜欢。
  哪怕陶德表现得如此稚嫩，教了他多少次了还学不会变成一个good kisser，她也勉强能压榨出多一点的耐心来再教他一遍。
  谁叫他足够听话呢？
  “别担心，sweetie。”莉莉安甚至愿意哄哄他，“别去管他生不生气。”
  这听起来就很扫兴。
  身后的视线似乎变得越发灼热。
  在莉莉安看不到的地方，杰森不怎么专心地朝迪克的方向比了个中指，算是对于挑衅的回应，又迅速收起，重新投入回了这个吻中，脸上也不自 觉露出了干了坏事的得意笑容。
  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去争取得到。
  成为二代罗宾的时候是这样，莉莉安的事情也是这样，虽然听起来对迪克不太友善，但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比如他的队友之间的那些事——
  “莉莉安。”迪克却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平静模样，他摊开手，半副珍珠耳环出现在了他的手心，“我发现刚才好像不小心被我的毛衣勾到了……”
  莉莉安稍稍退开了一点杰森的怀抱，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耳垂，确实摸了个空。
  确实因为前面玩的太开心……所以没有注意到吧？
  “我可以替你带上吗？”迪克嘴上这么询问着，实际上根本没有等莉莉安点头，他就已经弯下了腰，不经意的动作让他挤开了杰森，离莉莉安更近；另一边，杰森也不肯服输地贴住了莉莉安的后背。
  迪克这次一定是在挑衅。
  杰森非常确信。他今天早上给莉莉安带围巾的时候刚这么说！
  莉莉安就这样被一左一右地夹在了两人的中间，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两人的眼神交锋，哪怕空气中都似乎噼里啪啦地冒出火星子，但这在他们家仍旧算“和睦相处”的范畴。
  迪克的手轻轻地碰了碰莉莉安的耳垂，摩挲的动作勾出了轻微的痒意，他又认真地端详了起来，专注的目光像是想要把莉莉安烫化；
  杰森勾着莉莉安的手一紧。哪怕他已经把莉莉安拉到了怀中，依旧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迪克……他闷闷地低下头，把脑袋搭在莉莉安的肩膀上，用手遮住了莉莉安的眼睛：“别看他了。”
  他想说的其实是……看着我。而且只看我，不好吗？
  不远处的达米安面露嫌恶，很明显露出了撞到了哥哥姐姐们在谈恋爱的不适。
  “你们可真恶心。”他冷冷地说，“要不是父亲让我来叫你们……”
  “嘿别这么说，小d。”
  “你可以把眼睛闭上，达米安。没人逼你看。”杰森和迪克的回答截然不同，他哼了一声，“再说了，这也是罗宾传统。”
  当初他被迫看迪克和公主吵架的时候，有人管过二代罗宾的死活吗？
  “老爸在叫我们？”莉莉安听到这儿顿时高兴了起来，“难道是说家族之夜？”
  ——每次都是一起看电影的家族之夜。
  这个时候一边看电影一边吃饭都没有关系，考虑到中午的饱餐一顿和义警们等下还有工作会回来吃夜宵，晚饭就相对显得随便多了。
  也趁着这个机会，达米安郑重地给出了自己收集回来的珍珠项链。
  这个属于韦恩家的女主人的遗物，在阔别了三十多年后，因为又一个韦恩小孩的到来而变得完整。
  “莉莉安也提供了一些帮助，当然。和我相比显得微不足道。”达米安扬起下巴，“但我不会小气到抹杀别人的功劳。”
  “我也没有小气到把这个占为己有。”莉莉安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一样。”
  布鲁斯愣住了，就连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说了声：“天啊！”，看起来非常激动。
  迪克已经看起来感动的要流泪了，一脸我家孩子长大的欣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发现是莉莉安的有些心虚，他看看左看看右，然后趁别人注意到之前又急急忙忙地塞了回去，为了提防迪克靠近莉莉安的杰森瞧着大哥那多愁善感的没出息模样，有些忍无可忍地替他抽了几张纸巾。
  也是这个时候，布鲁斯拿出了他准备给达米安的礼物。
  是一只大丹犬。
  “你母亲说……你之前养过一条龙。但在韦恩庄园，没有办法养这个。”布鲁斯认真地说，“这孩子是我从收容所带回来的……你会照顾好它的，对吗？”
  “我想我可以叫他提图斯。”达米安甚至用的是“他”的称呼，“我会训练好他，让他足以有实力加入我们的夜巡。”
  “……倒也不一定是这种照顾培养。”布鲁斯沉默了，他们家难道连狗都得当义警了吗？
  提姆张了张嘴，低声说了句什么，只有距离最近的莉莉安听到了。
  他说，恶魔崽子也值得相信会变好吗？
  “你不用相信。”为了避免打破眼前的美好，莉莉安掏出手机写到，“你仍可以保持怀疑。或者，你就负责保持警惕。”
  提摩西·德雷克已经表现得足够大度了，哪怕是莉莉安都不认为应该要求更多——她为什么要布置一个没可能实现的任务？
  换成是她也不会愿意选择包容，他们是一个家庭也不代表要互相接纳，倒不如说明明互相攻击才是常态。
  德雷克只是仍对达米安心有芥蒂，这份没那么无私反而让莉莉安看他顺眼了一点。
  和蝙蝠侠最像的那任罗宾。
  倒也不必什么都和布鲁斯一样吧？
  作为第一次加入家族之夜，达米安得到了点映片子的权利。
  《疯狂动物城》，好吧，他是真的喜欢动物。
  他们是从第一部开始看的，莉莉安之前就看过了，再看一遍动画的节奏和视听的编排还算不错，当然更有意思的是每出现一个动物，达米安嘴角的笑容就会张扬一些，然后扭头看向布鲁斯：“父亲，我想……”
  “不，你不想。”布鲁斯打断，韦恩庄园不能演变成动物园！！
  两张沙发上，布鲁斯坐在一张沙发的中间，达米安和莉莉安一左一右地窝在了他的怀里——达米安是最小，至于莉莉安，其他三个男孩当然愿意在她面前展露一点绅士风度，把布鲁斯身边的另一个位置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