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蝙蝠侠的脸上露出了作为布鲁斯的迟疑, “听到这个, 莉莉安带着杰森离家出走的概率是多少？”
  “我猜红会很高兴地拉着莉莉安一起痛骂蝙蝠侠。”提姆谨慎地说, “或者……我来试试？”
  伟大的提摩西·德雷克, 韦恩家族的调停者, 永远的救世主。
  一年下来他已经找到了和莉莉安沟通的诀窍, 让她意识到你这么做的作用，这样做的必要性，只要她认可这个价值, 哪怕情感上再不高兴莉莉安也会愿意退让。
  价值导向型。
  “上次你穿了一次就说要丢掉的蝙蝠女制服。”提姆询问道, “我能拿去给最近出现的那个金发义警吗？这样也不用担心被神谕知道。”
  莉莉安“借用”之后，选择干脆花钱给芭芭拉搞了套全新的备用。
  至于丢掉原来那套的理由, 当然是因为不会有需要也觉得清洗很麻烦, 后来还是杰森看不下去拿回来手搓洗了。
  凯夫拉纤维的材质当然不能机洗。
  平时住在韦恩庄园会有阿尔弗雷德帮忙清洁打理, 像夜翼就只能苦哈哈地靠自己, 红估计平时也是这样……但提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表情忍不住变得诡异。
  他怎么觉得……杰森那么贤惠呢？
  用一件事情去掩盖另一件。
  “废物利用的事情你不用问我。”但显然莉莉安对这个解决方案非常满意，“不过说到那个金发……什么情况？”
  “呃……”提姆有些语塞，布鲁斯在这方面毫无信用！
  刚开始布鲁斯还挣扎地会说, 自己收养小孩不是想着把他们培养成义警的，可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多年下来就连布鲁斯自己都放弃了——韦恩家族逐渐壮大，他只能用更严厉地训练来避免他们丧命。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要辞职吗？”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拥有无限的潜能，提姆几乎是立刻找出了这个理由，“你说需要足够合格的继任者这个请求才有可能通过，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万一发生了什么也有备选方案不是吗？考虑到这个职业的高危属性。”
  这就真的像是给老板做汇报了。
  关于开发一个新项目，可能带来的好处。
  “再说了蝙蝠女一直比较紧缺，神谕又很忙碌，这也能分担一点她的工作。”提姆绞尽脑汁，还可能有什么？快想想啊大脑！
  掩护莉莉安、罗宾备选、帮助神谕……他应该提到蝙蝠侠吗？这会是增加说服的成功率还是降低？
  “真的？我也可以当罗宾……或者蝙蝠女吗？”一旁的斯蒂芬妮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冒出脑袋，眼睛闪闪的尤为兴奋，“还有传承意义的制服！这一定会是我最好的日子！”
  提姆已经来不及让她保持安静了。
  “……我想蝙蝠侠已经做出了决策。”果不其然，莉莉安的口气又变得咬牙切齿，“而在这方面我没有否定权——”
  提姆谨慎地说：“但你还有权利选择友善地接受或者不友善地无视？”
  然后莉莉安就用挂断说明了她的选择。
  “哇哦。”斯蒂芬妮感叹道，“她是不是太酷了？她是谁？除了蝙蝠侠以外的，我的面试考核人吗？”
  “……那是‘公主’。”提姆闭眼，“这也许不算一条生存法则……总之，不要惹怒公主。”
  他的口气充满过来人的疲惫：“你不会想知道，公主发怒之后的手段。”
  “真的吗？”斯蒂芬妮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一脸兴奋，“你让我更好奇了，罗宾。”
  就像她的代号一样，搅局者。
  搅局者无所畏惧，不是吗？
  而另一边的莉莉安，显然就很不高兴了。
  “我哪来那么多弟弟妹妹？”不喜欢运动的她甚至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明明只有我一个韦恩……哈！这次干脆是金发！！”
  之前的起码是黑发蓝眼睛，天知道她也会希望她的头发颜色是布鲁斯一样的黑色——怎么，就连这种定位的特殊，莉莉安·韦恩都要被挤压吗？
  这次换成是红头罩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莉莉安在困兽之斗了。
  他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枪，擦拭着准心换着弹夹，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句冷哼：“我早就说过了，公主。你不能对蝙蝠抱有太多期望。”
  “顺便一提。”他有些兴冲冲地用手朝莉莉安比了个枪，“你需要委托我对蝙蝠来一顿快打吗？红头罩的第一单业务，对你的特别服务，可以不收费。”
  莉莉安不高兴地锤了一下红头罩的桌子。
  “我现在很不高兴。结果你就在这煽风点火看我笑话？”
  杰森知道提姆和迪克背后是怎么酸溜溜的，说公主对杰森·陶德有多偏心多包容。
  哈！但凡他们看看公主对布鲁斯呢？那 才是毫无限度地容忍！
  就算到现在，她都还是不肯和蝙蝠侠对着干……虽然杰森知道换成是自己，或者至少是曾经的自己也会这么做……但果然他还是会觉得不快。
  他是在替莉莉安觉得不值得，还是羡慕布鲁斯？
  而在他分神的这几秒，没有得到回应的莉莉安看起来更不满意了，她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要什么都不说吗？”
  她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写满了“快来哄我”。
  “好吧公主。”杰森无奈地叹着气，摊了摊手，“既然你不愿意找蝙蝠麻烦，那我们去会会另一个新成员怎么样？”
  *
  公主是个懒惰的人。
  她都生活在韦恩了，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体质锻炼从来都没有落下，可偏偏只有她还是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嫌汗臭味太脏太难受根本不可能花费时间。
  这让杰森·陶德很不适，非常不适。
  这都不是吵架的时候没有办法对公主动手的问题（说真的，对女性因为感情问题动手的男人未免也太没品了吧？），也不是碰公主的时候不敢过分用力，这就像是你最软肋的地方却没有穿上任何衣服防范，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武装到牙齿吗？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努力。
  可就连最简单地绕着韦恩庄园跑步，都会被她怒吼：“哪里简单了！”，就算你愿意拽着她跑……哪怕是走她都走了没一会儿就不干了，说头痛脚酸呼吸不畅，总之哪里都累怎么都不行，要么只能背她回去，要么让她等在原地，骑车接她回去。
  不得不说莉莉安撒娇的手段还是很有一套的，一点都不肯花力气地将身体靠过来，在耳侧轻笑的拖长音……好吧好吧。也是他意志不够坚定的问题。
  可不止是他一个人没有办法对吗？
  布鲁斯和迪克不也没有做到！
  莉莉安唯一愿意花时间配合的训练还是在枪支的射击上，杰森以前和布鲁斯也学过这个，布鲁斯不喜欢用枪，但他也说我们要躲避枪，就必须对它们足够了解。
  而不夸张地说，杰森在这个方面很有天赋，非常有天赋。
  阿尔弗雷德的军队背景会让他的射击更偏向于群体的配合，可杰森一向单打独斗，这也更适合莉莉安。
  “别紧张，公主。”杰森弯腰，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去握莉莉安的右手，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靶子，这个时候一点也没有平时把脑袋靠在莉莉头肩膀和用身体环住莉莉安的害羞和不适，“瞧，不断在移动的靶心。”
  “如果你没有把握，那就射的足够快。”他教她，“将你的子弹当成一个网，封锁掉对方可能会有的所有移动轨迹……没有必要一枪爆头。你的目的不是杀了他，而是让自己逃离危险。真有需要动手也可以有我，你知道的，aaa红头罩专业代打热线，24h不会断联。”
  “我不需要免费。”莉莉安骄纵地哼了一声，她在杰森的怀中扬起下巴，“你知道这对韦恩的财富是一个侮辱，对吗？”
  “well，well。”杰森敷衍地点头，不得以用另一只手将莉莉安的脑袋重新掰正，“看着靶子。过于快速的射击可能会让连续的后坐力导致脱手——”
  他不断扣动扳机，连着射击了好几发，枪口一直在往上跳，要是没有杰森的用力，仅凭莉莉安的握力，枪都可能会直接当场脱手。
  “试试这个姿势。”杰森替她调整着，“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说真的你不能因为觉得手上会有老茧不好看就不锻炼手部力量——”
  “你好烦。”莉莉安总是知道怎么能戳人心窝子，“你什么时候和格雷森一样啰里啰嗦，怎么，你也想当我哥吗？”
  “……靠。”但凡这不是在训练，杰森真想不客气地咬莉莉安一口，她的嘴还是亲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让她知道红头罩面对她的时候也是有脾气和尊严的！
  他当然感觉到了莉莉安对他的态度变化。
  换成是以前她才不会在弟弟面前表现出依赖，撒娇和不满，她之前会更照顾一点他的情绪，虽然杰森不喜欢那样被当成弱者，可也不代表他喜欢被虐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