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浧落 更新:2026-02-16 21:20 字数:3089
讲完就手一松——“哐——”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要不损失算我的?”
或许是席嫒这番动静算不上小,毕竟一上来就是气势汹汹地要监控要人,上边的人收到风声也很快——中间少不了自己默契的弟弟的功劳。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席嫒要往外走的时候,中间有人已经接到了家里电话。
一个圈子里,总是顾及脸面,也讲求未来关系,所以这些事没人愿意闹僵了,二世祖对阵当家人,高下立现。
席嫒很快接到了楚以期,像是喝多了酒,席嫒拉着她,又恢复了笑面老虎的模样:“下次见哦。”
“慢走。”被砸了场子又驳了面子,心里不算好过,讲话一字一顿。
席嫒说话的调子还是很冷:“眼瞎就算了,别脑子还有病似的上赶着让人扇耳光,脑子不行就少玩,玩不过又不乐意,别处处炫耀你蠢还不中用。”
像是一种不能用母语骂人的符咒,席嫒一骂人就会切换成法语,听起来少了几分气势。
楚以期却像是觉得她吵,而且自己听不懂,于是很小声地和席嫒讲话:“你不准骂我了,而且这里好吵,我们赶紧走吧。”
席嫒简直要气笑了,还是哄着楚以期:“没说你呢亲爱的,马上就走。”
席嫒也不乐意多待在这里,空气都是臭臭的。
席遇川一早就在外边玩他收藏的折叠刀了,看见席嫒牵着人,赶紧领先几步,说:“没人,赶紧走vip通道,然后上我车,你那辆车我让人开回去了。”
“哦。”席嫒理了一下楚以期的头发,说,“别跟老爷子讲。”
“那我没办法了,你搞这么个动静,总会传出去点。”席遇川开着车,在红灯前停下。
席嫒看他一眼,又回去看楚以期:“我说那段法语的事。”
“不可以,我听见了。”
席嫒不想理他。
隔天一早席嫒就接了老爷子视频,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真厉害啊,当红女艺人傍晚飙车。”
“谢谢。”席嫒知道了热搜的事,也知道很快被压下来了。
“你骂人一点都不地道——小楚怎么样了?”
席嫒没想到老爷子上来是说自己骂人不地道,没忍住笑了一声,解释说:“昨天喝的酒度数高,没醒。”
“好了,”席老爷子绕回来,开始想起自己家里小孩的统一规矩——骂人就算了不能飙脏话。
席嫒昨天还讲了别的话,有些在这个范围。
席嫒安安静静听了,但完全没有不再犯的意思,一抬头就看见楚以期站在房间门口瞧着她。
很安静,像是被别的丑猫挠了的小兔子,眼睛有些红,很乖很乖。
席嫒不想问楚以期为什么,她大概知道了。
并且这一点在后来几个月格外明显。
之后的好几个月,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楚以期突然面临低谷。
席嫒和公关这边根本管不过来的黑帖,私生……
楚以期很久没出门,连着的各种通告都受了影响。
一场闹剧持续了半年还没彻底结束。
当然也结束不了,楚以期在新年和席嫒提了分手。那个时候的席嫒正在补各种代言的拍摄,顺带吊着又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她在成团半决赛后见过的,也是楚以期面对不了的一个人。
她们结束得很仓促,但是楚以期等不了了。
她一个人跑去了国外。
而在那之后没多久,席嫒冒着跟老爷子意见不和的压力,把当天在场的人其中一家的股票做空了,算是一点杀鸡儆猴的报复。
更像是自己的出气。
“你可以跟人家抢合作,至少体面点啊。”
席嫒在跟公司法务部聊着,然后不咸不淡的回:“我知道,但我看他不顺眼好久了。”
“半年了吧。”
“您这不是知道了吗?”
“压力自己顶着,别太出格,闹一下够了。”
席嫒应了,站起来走到阳台接工作电话。
……
*
席嫒手饶过酸奶,还是选择了喝一口酒。
时间不早了,她没有在这里喂蚊子的打算,于是抱着电脑准备回卧室。她想了一下,还是把酸奶也拿着了。
楼下客厅只开了盏壁灯,于是某个房间的灯光若隐若现。
席嫒停顿片刻,兀自上楼。
楚以期盘腿坐在地毯上,毛茸茸的一片米色里,楚以期往腿上放了一个蝴蝶抱枕,电脑上的音符似乎都在跳动,于是楚以期闭上眼往后靠去。
她无端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很熟悉,却让人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有种不真实感。
梦境光怪陆离,却又是按照了白天所有回忆起始点的顺序进展。
于是楚以期看见,四年前的自己侧目看向席嫒,讲话格外冷静,简直不像是平时自己。
第30章 飞蛾逐火
像是一直期待着报复的另一面她。
原来这么早就像是有征兆的吗……楚以期自嘲一般想,而后继续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梦里的一切按照记忆进展。其实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脱离很久的游魂,在寻找着自己的部分真实。
席嫒问她:“演什么?仇人见面吗?”
所以说很多东西真是从一切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定好了调,于是后来的一切只能在这个基调上发挥。
就像是只有席嫒在那个时候走近她,有意无意地告诉她可以选第二条路;也只有席嫒能够在那一瞬间就知道楚以期想要的效果。
或者说她们会在身处漩涡的一瞬间想到同一种破局。
席嫒点头,说:“可是楚以期,商人逐利,本质上来讲我是个利己主义者,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呢,一个以后商业上的对家?”
楚以期转头看着她,这里没人,于是她问得直白:“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呢,席小姐?”
席嫒看着她,抱着手,发尾一截罗兰紫堆积,很衬肤色。
过了一下,席嫒终于笑了,明明看起来像是会开口一些刁钻条件的人,却只是说:“简单,后天的草地音乐会,我们合作,但是提前保密。”
楚以期说:“好,但是演的戏明天开机。”
一言为定。
席嫒和楚以期一道回去,回去之后就没怎么讲话。
只是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化学反应。
注定这个反应的结果是互相纠缠,又互相契合。
于是时间线调转到了第二天。
席嫒原本站在楚以期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明天的表演内容,但是余光一扫,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于是席嫒瞬间代入角色。
她稍微抬眼,眼神变得冷淡极了。
“别挡着路,让一让。”
虽然只是个过道,但明明旁边还有些距离的,席嫒说这番话并不小声,于是席嫒确信刚刚转过角来的人肯定是听见了。她不能缺看她们的表情,于是只好盯着楚以期。
楚以期会意很快,于是很顺利地接上了席嫒抛出来的树枝,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一番互呛的味道过分浓烈,于是另外的人站在不远处看戏,席嫒只好接着演,像是导演没喊停又没有剧本的镜头下,只好继续随兴发挥。
“我凭什么要帮你?”席嫒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然后她说,“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乐于助人的人吗?”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不善于编台词还是故意的效果,楚以期讲话总是断续而纠结,然后讲一半又小心翼翼观察反应。就像这时候,席嫒稍微露出一点不耐,她就闭了嘴。
好完美的一个弱者姿态。
席嫒忍着那点不合时宜的荒谬感和笑意,她无所谓地讲:“昨天不过就是恰好听见,怕回头牵连我而已。说到底,我们是竞争者,能少一个我当然乐意。”
楚以期像是很失望,低下头,很轻很轻地说:“嗯。”
而后楚以期侧身,席嫒视线顺着挪过去,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人一样,有些烦闷地说:“怎么又是你们?”
“我们,那个,刚刚过来说去那边。”
席嫒不置可否,随机选了个方向就走。
楚以期站在原地,半晌抬起头呼了口气,然后去找安捏拉报了明天的草地音乐会。
这不算是正式考核内容之一,只是隔些天为了放松,也为了在正式比赛前给出一点调整和预估的机会而设立的活动。基本可以算是娱乐项目了,而且很巧,明天晚上主办方还组织了一场观星,据说运气好能看到流星。
“你和席嫒?”安捏拉很意外,没想到两人友情的剧情进展那么快。
她是希望楚以期和席嫒接触一下,算是互相学一点,也算是一种互补——一个差了点勇气和果断,一个过于自信张扬了。虽然都不是坏事,但是中和一下或许对她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