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十年 第70节
作者:嗞冬      更新:2026-02-16 21:15      字数:2684
  “嗯?”
  “不是请我过府做事吗,这收了刀,如何做得?”
  管家解释:“刀子府上已经给师傅准备好了,之所以如此,乃是因府里诸多女眷缘故,这亮着白刃,只怕过处不小心吓到府里的夫人们,还请师傅见谅。”
  麦穗不理解,但也态度软了几分,只是还试图再争取一下。
  “我已用惯自己的刀,旁的只怕不好出手,不知先生可否去找大人说一声,宽容宽容?”
  顾虑到他的担心,麦穗还特别解释,“如若见到府上女眷,我会将它藏好,不会惊扰旁人。”
  “对不住嘞师傅,这个小人也做不得主,大人是这般交代的,小的也不过照做,还请师傅不要为难。”
  麦穗这两年也算接了不少此类的生意了,还是头一遭碰上这样的事儿,心想这状元郎架子可真大,苏蓉的相公赵沛轩跟这样的人做同事,只怕平时也不会太好过去。
  她其实也不缺这个钱,或是转头就走?
  算了。
  反正来都来了,起码把钱拿了再走,谁会嫌钱多呢。
  麦穗将刀交给管家,随后跟着他进了府,一路走一路看,只感叹还是有官身好,她跟纪瑄攒了好久的钱,才勉强能租得起如今现在住的那宅子,养府里的那些人,还是靠着皇帝赏赐,这才有了一座大宅,可一个状元郎,考上了就有大房子住,瞧这亭台水榭,移步换景的,还有随处可见的仆婢,适才管家说的是“夫人们”,这还指不定后院多少女人呢,真是美得他!
  实在叫人嫉妒!
  麦穗想,等会儿做完了活,或许可以抬抬价,谁叫他有钱还这般怠慢自己,哼!
  她也是有脾气的!
  ——
  麦穗跟着管事的进了后宅,可并未见到猪在哪儿,相反的,倒是见了一群好看的婢女,她们一个个手里拿着东西,便是围上了她。
  “这是?”
  管事道:“师傅见谅,我们家主子是个讲究人,这来客在干活前,须得沐浴清洁,洗尽外边带来的污秽,方可以。”
  麦穗:“……”
  “我就杀个猪而已呀,有必要吗?”
  麦穗十分不理解。
  “何况我这就算洗了又如何呢,等会儿见了血,不都一样?”
  面对她的问题,管事的依然是那句话,“这是主子交代的,还请见谅。”
  “如若我不照做如何?”
  麦穗话落,只见管事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往外抬眼一下,几个拿着刀棍的护院走进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这是进狼窝了?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嘛。”
  第62章 危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寡不敌众,麦穗不打算与人硬杠。
  唉,早知道就该在门口转身就走的。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 贪小便宜吃大亏!
  不过她想,堂堂一状元郎,一年升从五品翰林侍读,左右不会在皇城根儿底下, 拿自己儿的前程来开玩笑罢?
  暂且观察一番再说。
  麦穗任人将她带进去。
  彼时。
  水榭台上。
  “子安兄,我实在不懂,你将一粗野丫头叫过来作甚, 今日在府宴邀殿下, 此番岂非多此一举, 万一若人不懂事, 冲撞了殿下, 你我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
  状元郎大笑,道:“那可正好了。”
  “嗯?”
  “此话何解?”
  任平道:“你想想,那日在望江楼上, 殿下什么态度?”
  那贡生道:“能有什么呀,他黑着一张脸, 后边都没再说话了!”
  “愚蠢!”
  任平与他重新回忆当日的场景。
  “那日游湖者众多, 纷乱繁杂, 殿下面上不曾改色, 唯独这女郎经过, 他便沉了脸,我与掌柜言,唤她过来……”
  “可殿下不是没说好吗?”
  任平又骂了一句“蠢货!”
  “无声,便是默认的意思!”
  “如今国母新丧, 天下缟素,殿下想如何,直言不讳,那叫天下人如何想他?”
  “哦。”
  那贡生恍然大悟,“还是子安兄慧敏,观察细致入微,我等望尘莫及!”
  “祁王殿下成亲已有一年,如今府上除了王妃,并无其她侧室,又因新丧,寡这大半年,大家伙都是男人,合该清楚怎么一回事!”
  任平抚了一把自己的短胡须,假模假样的说道:“我告诉你罢,这官场啊,做事不重要,会做人,那才是顶顶要紧的。”
  贡生受教,“是是是,能得子安兄点拨,又搭上祁王殿下这条线,是某三生修来的福分。”
  ——
  麦穗沐浴更衣完,在那些仆婢给她梳妆时,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儿,头上的配饰基本都选带尖端的物什。
  又是洗澡,又是穿新衣打扮的,这哪里是请她来杀猪的,这分明是将她当作餐桌上的肉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罪这位爷了!
  难不成她做过的生意里头,有他的亲戚或相好的,那人伺机报复?
  麦穗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明白。
  不管了。
  见招拆招罢!
  装扮完毕,麦穗被领着又换了地方,一路上她走得极慢,时不时寻机做个记号,免得到时候逃跑忘了走过的路。
  这地方太大就是这一点不好,跑都不好逃跑!
  ——
  “是你?”
  在这里见到朱厌,麦穗着实有一些意外,不过转瞬又不觉有什么奇怪的了。
  如今成安帝一众皇子,伤的伤贬的贬,还有的尚为年幼,不堪大任,也便是四皇子朱厌,最有可能承大统,何况还有裴家的支持呢!
  官场这些人啊,精着嘞,尤其这刚登科的,想巴结他谋个好位置,也属正常。
  朱厌见她,脸上也露出些许吃惊之色,须臾化为平常,他让左右两侧的人都退下去,悠悠开口道:“可还真巧啊麦穗,在此都能碰上。”
  麦穗:“……”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天知道!
  她心里吐槽,却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如今她要顺利走出这儿,只怕还得仰仗着人。
  麦穗忽然庆幸,起码是他。
  嗯。
  两人有些旧交情……
  虽然不一定管用!
  “是巧。”
  麦穗走过去,在那黄梨木桌一侧坐下来,朱厌给她斟了一杯茶。
  她没喝。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怎么会。”麦穗否认,却依然没喝,只是说道:“殿下并非那般人,只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
  她都贪点钱吃这个亏了,不能再吃第二次。
  朱厌将茶端过去,自己把它喝尽,凑过来,好奇问:“哦,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有能力,有野心,也大胆神秘罢,嗯,还可能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的人,怎么个不错法?”
  麦穗道:“起码在我和纪瑄最难的时候,你愿意搭了一把手,还让我进宫去,跟他见了一面。”
  朱厌勾了勾唇,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瞧得叫人不禁背上一阵凉寒意。
  他不紧不慢说道:“如果我说,我那并非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利用你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事情是实实在在做了的。”
  在那森严规矩的宫里,稍微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他这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而且最后,她跟纪瑄两个人都没事……
  许是没想到麦穗会这么说,朱厌愣了一下,片刻狂声大笑起来,他凑上前,拧着笑道:“我发现了麦穗,你就是个骗子,骗术极好,为了纪瑄,什么谎话都可以说得出来。”
  毫无征兆一张脸忽然凑近,麦穗吓了一大跳,她推开人,“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