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作者:
柳归青 更新:2026-02-16 21:10 字数:3387
如释重负。(笑)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多想告诉他:你高兴太早了。虽说是你杀了余龙,可你知道余龙为什么被杀吗?你知道你们被杀的原因会是一样的吗?你又知道杀你的人会是谁吗?你当然不知道。
可我知道。
我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沾沾自喜,多想问他一句:你喜从何来呢?啊?(笑)你该哭才对呀!
毕竟,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你。
(灯光渐暗,落幕)
....
第186章 【第一幕】第六场
场景:天老观某处
六个嫌疑人坐在椅子上,面向观众,错落分布于舞台之上。花月与柳春风不出场,也不出声,只有嫌疑人在回答问题。观众可以代入花柳对嫌疑人进行逐个、面对面地问询,同时,也可以根据嫌疑人的回答来猜测花柳问了什么问题。
幕启时,一团漆黑,一片死寂。十秒钟后,一束暗光自上而下亮起,落在其中一个嫌疑人头顶,代表这个嫌疑人正在接受问询。问询结束后,灯光缓缓熄灭,象征这个已接受问询的嫌疑人退场。紧接着,下一盏灯光自上而下亮起,落在另一个嫌疑人头顶,象征另一个嫌疑人正在接受问询。依此方式,完成所有问询。
(幕启)
(十秒黑暗与死寂后,灯束落在飞凌喧处。飞凌喧是玉泓道人的二徒弟,仙风道骨,冷面威严,惜字如金。)
飞凌喧:昨晚,大师兄子时为人所害,而四师弟与我饮酒论道至后半夜,不可能子时出现在崖边。
怀疑谁?没有证据,我不作怀疑。
(不悦)我说了,没有证据,不作怀疑。
(灯光缓缓熄灭,段三处灯光亮起)
段三:(玉泓道人的三徒弟,矮小瘦弱,体态佝偻,待人和气,有问必答)五师弟可为我作证,大师兄被杀之时,我不可能出现在崖边。因为,五师弟昨晚也住在我的山洞里,与我一起准备香烛、法器、供品,撰写符箓,计划明日建斋设蘸,为孟小姐超度亡灵,为此,我还专门用石块和木板临时搭了床铺。每晚亥时熄灯歇息,我二人无论是谁,要想夜半走出山洞,都要掀开一面噼啪作响的珠帘,再打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洞门,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起码我睡得很轻,我敢保证,五师弟整夜未出山洞。
谁有嫌疑?这......人命关天,不好乱说。(低头迟疑片刻,抬头)孟铁匠始终怀疑孟小姐的死与天老观脱不了干系。他曾带族人上山大闹,甚至对师父出言不逊,扬言要一把火烧掉道观,这次却突然上山请我们做道场,着实令人费解。
我倒不是说凶手一定是他,只想让二位知晓这个情况。
没有没有,我与大师兄没有半点矛盾,或者说,我与师兄弟之间没有任何不和,即便有些矛盾,也非深仇大恨。
哪些矛盾?比方说,前阵子我与二师兄闹过一场不痛快。想必二位也听说了宝藏传闻。二师兄认为,即便找到宝藏,也要原封不动地收起来,传给徒子徒孙。我却认为,应该卖掉一两样,换来银子修缮道观。天老观也曾风光过,高道辈出,香火旺盛,可如今呢,却落魄到这番光景。(摇头叹气)咱说句实在的,再这样下去,连我都想下山了,更别说收徒弟上山了。徒弟都收不来,你留着那些宝贝物件传给谁呢?
(灯光缓缓熄灭,李桃处灯光亮起)
李桃:昨晚,我与二师兄在他门前的竹林中饮酒谈天,直到后半夜才回到住处。
对,大师兄的尸体是我先发现的。
为何今早去崖边?因为我每日清晨去崖边做晨课,这习惯已有十七、八年了。
嗯......如果从动机来说,有三人可疑:
一个是二师兄。师父突发心疾,没来及交代住持之位。虽说,按规矩是由大师兄来接管天老观,可论道行,论威望,二师兄却是不二人选。不过,若你们确定大师兄被杀时间是子时,那么,我可以作证,二师兄没有作案时间。
然后是三师兄。师父仙逝不久,三师兄就因宝藏的事和大师兄、二师兄产生了过节,尤其与二师兄——他们二人本就不对眼,这段日子更是形同陌路。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不至于杀人。
最有嫌疑的是孟老伯。他一直怀疑孟小姐是因为在天老观受辱才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在孟小姐离世之前,逢年过节,孟老伯都会来天老观上香,可自从孟小姐离世,就再也没来过,即便上山,也是为寻孟小姐的尸骨。这次突然上山,说是要给孟小姐做道场收魂,让孟小姐入土为安,(皱眉,摇摇头)我总觉得有些突然。孟老伯不是恶人,可他若是认定我们之中某个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那便是死仇。不过,有一处说不通,孟老伯年事已高,他如何杀得了大师兄呢?
大师兄的武艺?在天老观里,大师兄的武艺仅此于二师兄,孟老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三师兄?三师兄有鼾喘之症,不能习武。
我?(笑)除了三师兄,我谁也打不过,我与三师兄不分伯仲。
霜儿?霜儿虽说武艺不济,倒是有股子蛮劲.......
不不不,绝不可能!霜儿爱使性子、口无遮拦不假,但他绝对不会害人,他没这胆子,况且,他没有任何杀人动机。
(灯光缓缓熄灭,钱霜处灯光亮起)
钱霜:没有,三师兄昨晚没出过山洞。那山洞里满天满地挂的、摆的都是物件儿,一路走一路响动,他要是半夜出去过,我一准能听见。
我怀疑谁?(不耐烦)都是我的师兄,我能怀疑谁?你们这不是挑拨离间吗?要我说,你们两个最可疑。天老观一向太平,怎么你们刚来就出事呢?说什么有人请你们来捉鬼,我看是贼喊捉贼罢了。别以为你们是官府的人,我就怕你们。小官上头有大官。大官上头有皇帝,皇帝再厉害也只是天子,得管老天叫一声爹,你们两个又算什么东西?
(愤而起身,走人,走两步,一拍脑门)诶?(又走了回来)险些忘了那个孟老头。除你俩之外,他最可疑。他一直觉得天老观有人欺负过孟小姐,孟小姐不堪受辱才寻得短见。真是可笑,我们好吃好喝地供了她两三个月,好好的,谁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说死就死,害得我们有理说不清。
没错!我也怀疑那丫头没死,偷偷下山,跑啦!
(灯光缓缓熄灭,孟寻处灯光亮起)
孟寻:(激动)我知道凶手是谁!就是我屋里那个…….那个假道士!
你们听我慢慢讲。昨晚,还是余道长给我安排的住处,说那客房是空的,让我住进去。结果我一推门,你们猜怎么着?里头有个人,一个酒鬼,一口酒就一口盐豆儿,正喝着呢!我吓一跳,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新来的道士,可刚刚我才得知,他根本不是道士,道士根本不知道天老观里来了这么号人!他还说,床是他的,让我睡地上。地上又冷又硬,本就难以入睡,还得听他“呲溜呲溜”、“吧唧吧唧”地吃喝。边吃边喝还边问这问那,他可不白天睡够了!好不容易后半夜消停下来,又开始打呼噜了。这一整宿,可把我给闹腾的,直到快天亮,实在撑不住了,我才昏昏沉沉睡过去。这不,刚睡着,又被你们喊醒了,醒来发现,那人不见了,跑路了!心里没鬼他跑什么呀?凶手一准儿是他!
什么?证人?这这这,人都跑了,我上哪给你找证人呐!
梁煊:我给你当证人。(梁煊的声音响起,孟寻寻声望去,灯光缓缓熄灭,梁煊处灯光亮起。梁煊个子不高,体格精瘦,一身黑衣,走路带风。)
我就是他说的那个酒鬼,他说的句句属实,除了我是凶手。(梁煊说着话走至灯光下,坐下。)
花老弟,又见面了。听说你把九疑山屠了个精光,灭了封家满门,还把封狐、封獾兄弟俩晒成腊肉、就着酒吃了,我打听打听,他哥俩哪个更筋道些?
(哈哈大笑)花老弟还是这么幽默。
我?我来天老山找飞凌喧比武。一年前,飞凌喧破了我的白马流星拳法,让我在一群臭道士面前颜面扫地,我必须找补回来。
嘿嘿,来之前不打招呼,自然是有些别的打算。你也知道,除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老哥我还有个挪东西的副业。我听说,天老观里有几样好宝贝,最近又赶上玉泓老道驾鹤西游,简直是天赐良......嘿嘿,花兄懂我意思哈?
没有,什么也没找见,(两手一拍,一摊)白忙。
瞧这位小兄弟说的,多难听啊!怎么能叫偷呢?什么人他才偷呢?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我这叫“暂时保管”,道士保管也是保管,我梁煊保管就不叫保管了?路不平,众人铲,咱不能嫌事麻烦就不管不顾不是?嘿嘿,顶多等手头紧了,我再找个人代我保管。
宝藏在悬崖上?对呀,我也听说了。来到天老观的头一晚我就去找了,可那悬崖光秃秃全是石头,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接下来几天,我把三清殿、救苦殿、文昌殿、敕书阁连同那几个道士的住处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呢,连个宝贝毛儿都没有。找不着就是没缘分,我就开始活动拳脚,准备干正事,去找飞凌喧比武,可这些日子我是吃没吃好、喝没何好、睡没睡好啊,想着休养两日再说,哪曾想就赶上了这事。嗨,(泄气摇头)炉子旁的捅条说的就是我——倒霉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