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
与流光 更新:2026-02-16 20:54 字数:3181
鼠的天,鼠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简直了,陈今浮决定封赛青为新世纪十分男友,满分一百分,其他兽人零分。
哄完一个,还有另一个等待解决,陈今浮点击屏幕,刚打算敲键盘,游素心的电话立马弹出,接通后,第一句就是。
“和他说得怎么样?”
对话框挂着孤单的两行字,和赛青解释时,对面没有再发送新消息。
陈今浮听完这句话就明白,游素心一直在看他,从房间监控,亦或直接查看他的联络器。
如果是前者,那么还有狡辩的余地;如果是后者,游素心一定会知道他向赛青隐瞒两人关系的事。
“你又在偷窥?”他问。
“嗯。”
然后又是沉默。
游素心此刻完全没有了直播间的长篇大论,也不像平时一句接着一句,状态明显不对劲。
陈今浮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安,烦躁间,嘴巴突然滑出句:“要不我们还是断了吧。”
刚说完,他自己就先呆住了。
游素心果然被刺激,先是反问:“断了?”
然后说:“你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细细颤着,像压抑克制到极致,即将迎来爆发,而陈今浮无疑是唯一迎接狂风暴雨的人。
“没有,我……”
“陈今浮。”他被打断了,游素心完全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问:“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吗?”
不需要回答,游素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是不喜欢项圈,还是不喜欢我。你之前不会这样的,你会每天给我发消息,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也不会因为送礼不合心意就说这样难听的话……怎么会说不配当老公,你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了?是赛青吗。陈今浮,你有多久没再说过爱我,现在是连哄骗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陈今浮,和我说话,已经成了浪费你时间的事情了吗?”
字句如同细密的网,嗓音压着汹涌感情,有些哑,宛如潮湿的雨水般淅淅沥沥淋了陈今浮一身。
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陈今浮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怕戳破包裹岩浆的薄膜。
“……你怎么会这么想。”语句苍白,说了跟没说一样,陈今浮也觉得干巴又多余,可他被这一连串问句给问懵了,嘴比刚才沉默的游素心还笨,道不出半句能缓和气氛的话。
“我怎么不会这么想,你现在甚至都懒得敷衍我了。”游素心很平静。
他问:“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陈今浮脑子乱得很,霎时间浮现太多人,赛青、时亭、dai……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游素心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有我的名字吗……”
“要多久,你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他说:“明明我一直在陪着你,每天都在,可你好像想不起我的存在。陈今浮,你好过分。”
陈今浮过分吗?陈今浮自己也不确定。
不喜欢动物,自然不会对兽人有好感,陈今浮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兽人的抗拒,旁兽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该知道他的本性。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能怪他,他从来都是拒绝的态度,就算偶尔服软,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迫不得已。
被冷待,被忽视,被拒绝,得不到与付出等价的回应,不是早就该有所准备吗。
怎么随着时间渐长,就对他有所期待,又因期待落空而生出怨恨呢。
陈今浮想完,觉得游素心太贪心,实在不讲理。
可他语中的哽咽太明显了,隔着联络器,能听出是强压着的,雄性兽人大多是上位者,他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脆弱。
可伤心是藏不住的,客厅角落传出动静,是小章鱼,它趴在地板上,八条触手不时抽几下,垫在身下的丝巾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水汽。
游素心在哭,小章鱼也在地上抖着哭。
记不清小章鱼体表有多少天没再分泌过液体,陈今浮看着那一小点深蓝团子,很难不心软。
这丝心软自然而然移情给了游素心,陈今浮安静过后,认真和游素心说:“我们断开吧。”
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像对待刚才的赛青一样,说些甜言蜜语,编织虚假的情话哄着游素心。
反正他已经很擅长哄骗兽人了,这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可许是隐隐窥见了游素心的脆弱,他也不想让很好摸的小章鱼以后再继续流水,陈今浮难得好心,不想继续骗人,生出了劝游素心及时止损的心思。
隔着屏幕,陈今浮看不到游素心的神情,他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和他刨析自己。
“我讨厌兽形,你知道的,这是生理厌恶,一想起就膈应。所以别说结婚,我对着你连嘴都亲不下去,更接受不了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又不可能舍弃兽形,更不可能做到无性关系,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非要逼我干嘛。现在你连一时冷落都受不了,以后真见面了,我的态度只会比这更恶劣,你又要怎么办?游素心……”
“那赛青呢?”游素心说:“你厌恶我,为什么又能和赛青亲在一起。”
陈今浮卡住,“什么?”
“你一定没有听我的话,告诉赛青我们的关系,浮浮,你当我不知道你做的事吗。”
“赛青下手好重,我都不舍得那样对你,你哭得也好厉害,早上回家的时候你还说只是在酒店睡了一晚,撒谎的样子也可爱,和其他兽人约会的样子也可爱,星星一定很好看,你看得好认真。”
“其实你没有那么厌恶兽人的吧,赛青亲你的时候你抗拒,可接过他的卡后就默许被亲吻手背了,牵手的时候也不愿意,赛青稍一威胁你也妥协了。浮浮,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我和他。”
“我难道不比赛青更好吗,在知道你们的奸情时甚至贴心地不打扰,我还要怎么做,在你们上床的时候帮你们下单byt吗?”
陈今浮听不下去了,“我和他没有这种关系。”
“这不重要。”游素心说:“是你先向我示好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不接受被抛弃。”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愿意结束。
陈今浮没了好脸色,冷声道:“是我要求你为我做事的吗,是你自己主动要做!”
被凶了,对面劈里啪啦一阵响,声音也狠起来,“行!东西是我非要送,大牌衣服是我逼你穿,山珍海味我逼你吃,那我逼你见面、逼你左爱你怎么不做?”
“陈今浮,我是贱人,你是表子,我们天生一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
陈今浮心里那点对他的可怜烟消云散,死章鱼又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陈今浮。”他说:“知道在旧世纪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停夫再嫁,还犯了欺瞒罪。”
“数罪并行,陈今浮,我该怎么罚你?”
陈今浮骂:“罚你爹,傻臂!”
“bitch。”
游素心说:“我申请了周日的航线,特地避开需要上课的工作日。高兴吗,马上就可以和我见面了。”
“来第一航站接我,带上你的奸夫一起。”
他把电话挂了。
他竟然敢挂电话?!
陈今浮不可置信得看着黑屏的联络器,胸口剧烈起伏,手腕狠甩,高精度的联络器当即报废。
十分钟后,房门敲响,工作人员捧着新款联络器出现在门口。
“您好,这是游先生下单的物品,请签收。”
游素心!
花栗鼠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今天周四,该死的周日就在两天后。
陈今浮试图给游素心发消息,但对方完全不接腔,顾左右而言他,说得多了,还要问起喜欢什么款式的byt,兴致勃勃发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像是被气疯了。
完全说不动他,另一边的赛青也不好找到突破口,总不能上去就跟他说“周末和我一起去接刚回主星的男友吧”。
他还想保全己身,他的日子没有舒服到主动讨艹的地步。
周六的时候,陈今浮委婉问赛青:“你周日有什么安排吗……”
赛青似笑非笑地睨他,“明天?”
他神情玩味,又语焉不详,陈今浮被注视着,总有种自己在走钢丝的惊心动魄感。
但又不甘心,他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认不认识游素心。”
说话时,因为微妙的心虚,音量压低了,陈今浮不自觉与赛青靠得更近,几乎侧头就能埋进人怀里。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纳闷地抬起头,滚烫皮肤贴上肩膀,是赛青主动搂了上来。
陈今浮下意识躲开他的亲吻,兽人微顿,擦着他的侧脸咬在锁骨,尖牙抵着绷在骨上的薄皮,稍微用了点劲磨,如愿感受到雌性疼地一抖。
放在平时,赛青肯定会舔两口伤处缓解雌性的疼痛,但陈今浮眼眶擒泪,还在发懵自己被咬时,他若无其事抬起了头,很无辜地笑道:“是认识游素心,但我们两个约会,讨论其他雄性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