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本草石南      更新:2026-02-16 20:33      字数:2997
  【当然,史料只说柳摄政嫌弃文忠侯是个没用的东西,总是办事不力。】
  【但这就有问题了!嫌弃办事不力怎么还反反复复用?是亲戚呢还是有仇呢?非用不成?】
  盛朝百姓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不停点头。
  他们不觉得这是野史!
  天幕都说了,肯定就是真的!并且证据确凿。
  【最后文忠侯实在没办法了,干脆就只挂虚职,报病待在家里。】
  【在家就消停了吗?】
  【当然没有。】
  【文忠侯在家都被挑错,莫名其妙一堆人上赶着弹劾他。】
  【身心压力极大的文忠侯开始疯狂磕丹药……】
  【磕着磕着。】
  【瘫痪了。】
  【哎,都说了磕丹药只会变异不会变好,不听吧?】
  【这下好了,心悸气短,暴躁不安睡不着,话都说不出,动又动不了,只有就一双眼睛转着。】
  天化帝觉得腿似乎没什么知觉了,手也软软的。
  对上了对上了?
  他这几年就总觉得心悸不断,双腿无力,手也疲惫。
  定是早些年吃丹药吃出问题了!
  废物,太医院的废物!
  好些大臣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而不舒服的缘由也找到了,必定是磕丹药磕出来的!
  心悸气短睡不好。
  全都有全都有!
  【文忠侯瘫痪后,家中长大的孩子忽然就有了职位,各种各样偏远到天南地北的小职位,都没问过他的意见,纷纷就携亲娘离京。】
  【不到几年,府上连仆役都没几个。】
  【结局可想而知。】
  长公主府。
  崽们悄悄打量着大哥,可以看出对方并不太满意天幕中那位文忠侯的结局,不仅眉头紧锁,还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气得眼睛都红了……
  【除了这些细节外,还有一些证据可以进行补充。】
  【比如,柳臻意在参政后就着手准备完善补充女子和离的相关律法,而徐氏死的那一年,他不顾身体不适,硬是把律法给推行出去。】
  【还有他同神医崽研究过许多男子避孕之法……】
  【虽然很不可思议,柳摄政确实非常执着让神医崽弄个男子避孕的药方或者东西出来。】
  【心态之坚决,都记在历史边角料上。】
  【再有他曾做过许多关于后悔的文章,什么后悔年少不够坚定不够勇敢不够大胆时光不能倒流。】
  【其中有过无数次类似于‘悔不能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长相厮守’之类的词句。】
  【几乎所有史学家都认为柳臻意异常执着金榜题名,如此书写是为了工整对仗。】
  【但要是心有所属。】
  【那真的是悔啊!】
  【悔不及当初,怎么就错过?怎么就放过?怎么就迟了?怎么就死了?】
  【只做几篇文章怎么能道尽心中的悔意?若是当年不顾世人眼光非要勇敢非要大胆,长相厮守的机会就是无数次啊!】
  【若是能金榜题名,又何必有这一出悲剧?】
  【悔的不是不能金榜题名!】
  【而是不能娶你!】
  崽们都看到柳臻意把手心都掐出血了!
  嘶!
  天幕说的,都是对的……
  是真后悔啊!瞧大哥现在眼里的悔意,都比身上那身被水打湿的衣衫还湿了!
  【郎有情,妾有没有意咱们也不知道。】
  【反正柳摄政确实是梦中惊醒,流泪不止。】
  【棺中,柳摄政心口处也确实挂着个女式发钗。】
  【时间不早,主播的分析也就到此结束,若是还有新料再出,必定第一时间再探再报!】
  【咱们下次,不见不散!】
  天幕很快就显示在天际。
  盛朝的百姓仍是意犹未尽,总觉得主播没说完就跑了,听得没有前几次过瘾。
  而宣政殿里匆匆忙忙就散了朝。
  许多大臣与皇帝一般步伐匆匆,似是赶着去投胎,又像是怕迟了就要去投胎。
  柳建业被急切的同僚们挤来挤去,一个不小心,就跟脸黑的文渊大学士徐兴贤撞在了一起。
  对方看到他愣了愣。
  恍惚的样子似乎还沉浸天幕宣布女儿离世的消息中。
  柳建业有点想溜,但袖子莫名其妙被对方紧紧拽住了。
  很尴尬,走不了。
  他只好宽慰道:“未来尚未到来,天幕也说了,只当野史听听便好。”
  听到这话,徐兴贤有些诧异,深深看了一眼柳建业。
  松手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
  柳建业满脑子都是疑惑。
  不是!
  那眼神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究竟在诧异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等下会修文一下,大致剧情不变,再添加点细节。
  本文日更3000保底,只多不少,明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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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大爹上工第二十二天
  柳建业还没琢磨出来徐兴贤那深深的一眼, 就发现朝中不少同僚都告假了!
  不可思议的是,皇帝居然也默许官员今日告假,还没有什么问责惩罚……
  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吗?
  天幕除了扯野史外, 也就老大未来摄政又背负血海深仇的事, 难不成都急着回去处理证据不成?
  ……
  等等!
  老大摄政的事情曝光出来,天化帝还没表态呢!
  柳建业使劲回忆天化帝散场时的模样。
  好像和周围请假的大臣差不多?
  似乎也不是要跟他家老大计较的样子?这么大气的吗?
  还是怕牵一发动全身?或者对于皇帝来说,保全盛朝比老大摄政更重要?
  柳建业琢磨了一小会就不再多想, 开始犹豫起要不要也跟上同僚们的脚步, 去同朱门旁边的太监请个假。
  也不知道今个是吹了什么风, 往日可没有太监守在宫门前, 还特地等着官员来请假的!
  白得的假期, 不请真的很亏哎!
  最后柳建业还是没去成。
  火爆,请假的现场太火爆太拥挤太急切了。
  而且那些大臣们各个脸色发白双股颤颤, 不少人更是满头大汗, 瞧着似乎真是病的不轻。
  算了算了,京中恐怕有流感什么的, 他不跟生病的老人争,不就是一天假吗?
  忍!
  柳建业忍到了散值。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老大的事,越想就越担心天化帝会私下做些什么。
  迫不及待冲回长公主府, 便与病殃殃的老大迎面相遇。对方仍然是咳嗽不停, 眼下不仅双手缠着渗血白布,甚至都拄上了单边拐杖?
  渗血?拐杖?
  天化帝下手了?
  不然怎么早上他离开前只是严重的内科疾病,现在又多了几处外科疾病?
  柳建业赶忙上前将人扶着, 关切问道:“老大你怎么样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我……”
  “爹我很好。”
  柳臻意打断了自家爹的叨叨絮絮,又推开对方执意搀扶的手:“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好过。”
  柳建业上下打量了一遍儿子,在否定与赞同之间选择了转移话题:“今日天幕中提到的……”
  “您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柳臻意再次打断了老父亲, 他看了眼天色:“爹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身残志坚的走出长公主府。
  只剩柳建业伸了只试图挽留的手,欲言又止,老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走得既干脆又坚决,他莫名有种跟上去会拖后腿的感觉。
  ……
  孩子太独立太靠谱了。
  显得他这个家长很没用啊!
  那么问题来了。
  老大这模样是要去做什么?报仇雪恨?
  这么急的吗?
  那火急火燎都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急着办事的模样,与今天排队请假的诸多同僚有那么几分相似。
  都在病,都在急。
  柳建业转头看向藏在月洞门后鬼鬼祟祟的孩子们,眯着眼问道:“你们做些什么呢?”
  崽全部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
  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还有打算悄悄溜走的。
  柳建业一眼就瞧出孩子们的想法,清楚他们都是在担心老大,那贼头贼脑的动作也不难猜测,肯定整日都在跟着老大。
  他快步走过去,先将那些想要逃走的揪住,这才继续问:“你们知道老大要去做什么吗?他怎拄着拐?手又是怎么伤的?盐案的事情可急不得,你们也消停些,圣上自会决断。”
  听到这几句话,崽们先是惊讶看向柳建业,很快就琢磨明白了,眼中脸上都写满无语。
  他们的爹大概是真的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