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bllb桂花酥      更新:2026-02-16 20:20      字数:3165
  刘姨见状,脸色露出了笑意,弯腰开始收拾碗筷,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苏先生,想要胎儿身体好那就必须多吃饭补充营养,对了,您这几天去哪儿啦?我们都担心坏了。先生的心情好像也很差,打了不少针抑制剂呢!”
  苏时行愣了愣,反问,“他易感期不是刚过去吗?”
  刘姨轻轻叹了口气,凑近他跟前悄声说,“先生哪儿都好,就是爱滥用抑制剂,心情不好用,心情好了也用。我跟着先生这么久,他一直这样,这东西哪能这么用啊!可我们哪儿敢劝。苏先生,您要是有空可得好好说说他,他只听您的话呢!”
  难怪,上次他看见江临野易感期的时候注射那么多就觉得奇怪,原来已经发展到滥用的地步。听见刘姨的最后那句话,苏时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恐怕现在都自身难保,哪还敢去多嘴。
  “先生脾气是忽上忽下,但人不坏的,自从您来了之后更是温和了不少。前两天您没回来凯撒,我们以为您和先生吵架了或者有什么意外,不过还好都平安无事。”
  刘姨的关心真挚又纯粹,苏时行心里浮起一阵暖意,顺着她的话头说,“就是有点事出差了。对了,你们都搬到这边来了?”
  刘姨点点头,“是啊,之前在凯撒照顾您的人都跟过来了,厨师、医生都是。这样其实挺好的,您在凯撒时总为了工作忙到半夜才回家,这对您身体和孩子都不好,而且这里风景山清水秀,空气也比那边好的多呢!”
  都跟过来了?
  苏时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像闲聊似地问,“你们先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吗?我记得你家住在江城老城区,来回跑很麻烦吧?”三沙岛是一座独立于江城五十多公里外的小岛,只能通过跨海大桥往返。
  “不麻烦!先生说了,来湾悦别墅的人都涨三倍工资,而且这别墅大得很,都住得下。陈助手还交代了,在您肚子里的宝贝生出生前,我们都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您。等您平安生产,先生还要给我们发大红包呢!”
  ......
  难道江临野是认真的?真不打算让自己回特委会了?
  苏时行抿着嘴,颇有些一筹莫展。他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很多案子没处理,甚至没来得及跟方言交代几句。
  他能接受暂时住在这里,却不是一直。
  不行,他必须要和江临野好好谈谈。
  “你来这边后,有没有见过你们先生?他现在在别墅里吗?”
  刘姨摇了摇头,“没见过呢,只见过陈助手。”
  “这样......”苏时行没再继续问。江临野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恐怕除了陈墨,没人能摸清他的踪迹,“那你待会帮我叫陈墨过来一下。”
  刘姨收拾好碗筷,道,“陈助手刚刚已经离开别墅了,他特意叮嘱我们好好照顾您才走的,看着好像挺忙的。”
  “......好,我知道了。”苏时行顿了顿,又说,“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转告陈墨,说我想见江临野?”
  “没问题苏先生!我一定转告陈助手,说您想先生啦!”刘姨眨了眨眼,不等他回应就快步退出了卧室。
  “.......”
  苏时行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现在迫切地想见江临野,却连一点能联系到他的办法都没有。
  如果说“想他”,能让江临野来得快一些......
  也好。
  第67章 干嘛不见人
  再不出现他要倒打一耙了
  第二天。
  苏时行是被外面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门口,卧室门仍旧紧闭着,没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迹。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盯着窗外玉兰树的枝桠发呆。看着日光从斜斜的金芒变成沉落的橘红,江临野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连陈墨也没来传过话。
  大概很忙吧。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雕花铁门,给对方找着理由。
  或者......还在生气?
  没关系,作为一个成熟的特委会监察官,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可以等。
  第三天。
  今天一定会来吧?
  苏时行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望着墙壁上的水墨山水画发愣。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咚咚咚”从长廊响起,他立刻坐直身子,放下膝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结果推门进来的,还是端着果盘的管家刘姨。
  “苏先生,吃点饭后水果吧。”刘姨笑着将果盘放在茶几上。
  苏时行怔了怔,低落地回应道,“好,谢谢刘姨。”
  白瓷盘里的水果摆盘精致:蓝莓铺成底,上边的各类水果错落堆叠在一块,裹着糖霜的葡萄紫得透亮,金果猕猴桃切瓣排列,翠绿果肉剔透多汁,最上面卧着雪白的去皮荔枝,还有几颗琥珀色的无花果作点缀......
  苏时行拿起刘姨递来的水果签,却没什么胃口。他在盘里“精挑细选”半天,最后插中了最边缘当装饰的苹果块,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吃出半点味道来,只剩下满口寡淡的酸涩。
  他其实不爱吃苹果,觉得这水果是“中立派”,不酸不甜,滋味平淡。
  可上次在医院尝的时候分明是甜的。
  “您也尝尝,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他招呼着刘姨。
  “不了不了,刚搬过来,还有好多地方要重新收拾呢。”刘姨摆了摆手,“那我下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苏时行张了张嘴,想问江临野的消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总追问好像显得自己多着急似的,再等等吧。
  可这一等,就等了一周。
  第四天,晨雾散了又聚;第五天,玉兰树枝桠上仅剩不多的枯叶又落了几片;第六天,飘起了一阵纷纷扬扬的小雪......直到第七天,江临野依旧了无音讯,那个神出鬼没的alpha,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气?就算是气球,也该瘪了吧。
  他开始有些焦虑。
  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卧室里,没有手机,没有文件,甚至连能看时间的时钟都没有,只能靠窗外的日光判断晨昏。
  他试过问刘姨或者其他人当下的时事新闻,可他们总是三缄其口,压根问不出半点有效消息;他试过拽动床脚的铁链,除了“哗啦”的声响和磨红的脚腕,什么用都没有。
  真把他当金丝雀养了?可就算是金丝雀都没自己这么不自由。
  江临野可以就事论事批评他,责怪他,哪怕像之前那样发狠,也比现在不闻不问强。
  可就这么把他扔在别墅里,跟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好啊。你不出来是吧。”苏时行盯着脚腕的铁链,越想越气,完全忘了之前“有耐心”的自我评价,“那就看看谁能忍到最后。”
  中午的饭菜准时送了上来,依旧是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餐,可苏时行已经自己把自己气饱了。他瞥了眼餐盘,对刘姨说,“我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
  刘姨立刻紧张起来,“苏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陈院长来看看?”
  “不用。”苏时行摇摇头,胳膊支在膝盖上,单手撑着头,“就是没胃口,拿下去吧。”
  刘姨看苏时行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好说,“那我先放在这里,您饿了再吃。”
  苏时行应付地着点头,“行。”
  可等一小时后刘姨来收拾,桌上的餐盘几乎还是原样。她看着苏时行苍白的脸色,急得直跺脚,“先生要是知道您一天没好好吃饭,该着急了!”
  “他要是真着急,就不会把我扔在这了。”苏时行下意识接话,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这听着像个在闹脾气的小孩......
  他没再看刘姨焦急的神情,起身往床边走去,脚腕上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声响。不再是之前的忍让接受,他听着只觉得心里更烦。
  谁家会给怀孕的人脚腕绑铁链啊?简直没良心!
  他躺上床,把被子蒙过头顶。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卧室里却暖融融的,加上他本就嗜睡,不过十分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七点,还是刘姨在床边轻声唤他,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睁眼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透。
  又浪费了一天。
  “苏先生,起床了。”刘姨见他醒了,将一旁的落地灯打开,手里还端着药片和温水,“您今天就吃了顿早餐,午餐都没碰,饿了吧?吃完饭前的药就可以吃晚饭喽。”
  苏时行盯着那药片看了几秒,还是半撑起身接过,仰头吞了下去,随即又躺回床上,背对着刘姨闷声道,“我不饿,不吃。”
  “这怎么行?早上那点包子哪能顶一天啊!您多少吃点吧苏先生,要是饿着了孩子可怎么办?”
  “真不吃了。”苏时行抬手把棉被往上拉,罩住自己的头,像只把头埋进花丛里的小刺猬,“有人问起就说我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