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6 20:16      字数:3112
  月华如水,铺洒在地面上,也照明了彼此的脸。
  裴乐应看着炉子,视线却总不自觉转到未婚夫脸上。
  月下看美人这句话果然没错,月色下,程立显得比白日里无暇多了。
  他看着看着,目光集中到了对方的唇上。
  他以前从来不注意旁人嘴唇的,可自从被程立亲过后,便不自觉注意了起来。
  程立的唇形明显,唇色不淡,没有表情时会显得有些冷,但笑起来时冷意便烟消云散了。
  裴乐无意识咬了一下唇,发觉自己竟想亲对方。
  他觉得自己被程立带坏了,变成了个小色鬼。
  还未成亲呢,凡事应当克制。
  才想到这里,周夫郎端着芙蓉酥的生胚出来,裴乐将其送进烤炉。
  周夫郎道:“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我来烤就行了。”
  “阿嫂去睡吧,我还不困。”裴乐道,“而且我还想再和程立说些话。”
  周夫郎失笑:“你们两个一天到晚说不完的话。”
  他是真想不通哪有那么多话要说,不过他年龄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么能熬,也就没有逞强,洗手回屋了。
  裴乐听着关门声结束,才往炉子里添了根柴,转头对程立道:“你也回屋吧,我一个人看着炉子就够了。”
  “哥哥这么快就没话对我说了?”乍然听见未婚夫郎赶他走,程立语气不辨情绪。
  裴乐道:“刚才已经说完了。”
  程立道:“那就不说话,我陪你一起。”
  “不好。”裴乐压低声音,“我们尚未成亲,晚上不应该待在一起。”
  月芒强盛,火光更是将附近照耀得明亮。
  程立清晰看见,裴乐神色认真,是真心赶他走,要与他避嫌。
  “为何?”程立眸底蒙上一层阴郁,“你怕我?”
  裴乐摇头:“我怎么可能怕你,只是觉得我们太亲近了,这样不好。”
  “我们不该亲近么?”
  “反正不好,你离我太近了会干扰我,我都没办法专心做事了。”裴乐道,“我总是想去看你。”
  原来是这样。
  程立神色恢复正常,道:“那哥哥看着我就好了,我来看着炉子。”
  “那你不会想看我,不会被我干扰吗。”裴乐忽然莫名计较起来。
  程立道:“我能一心二用。”
  裴乐心情好转,但又意识到不对,他一开始赶程立走,绝不是想要这样的结局,他被程立绕住了。
  他原本是觉得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而且越来越亲近,这样的趋势不好。
  还有两年才成亲,这般亲近下去,兴许不到两年就腻了。
  就像他以前爱吃包子,可家里开始卖包子,尤其开了包子铺之后,他天天吃,很快就腻了。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他再赶程立走肯定不行。
  只能以后减少和对方相处的时间。
  两人心思各异,烤炉中的火势倒是稳定,渐渐传出酥饼的香气。
  小院与主院的门忽然被敲响,林北的声音传过来:“乐哥儿,你们可是在做点心?”
  “正是。”裴乐一边回答,一边跑过去开了门。
  林北手里拿了个盘子,笑道:“我在院子里赏月,闻着香得很,所以干脆过来买几块。”
  一墙之隔,他自然知道裴乐开包子铺的事,有时自己也会去买包子。
  “还没有烤好,要稍等一会儿。”裴乐接过盘子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或者烤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我要四块。”林北说罢,拿出铜钱,交给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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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是纯fw[爆哭]
  第67章 陷害
  因天凉了些府学上课时间也有所改变,如今是辰时过半开课。
  辰时二刻,程立提着食盒进课室等到那些预定糕点的同窗来了后,依数将糕点分给他们。
  从他这里买糕点的总共有五个人,买的都不算多,交易很快结束。
  上午一切如常。
  晌午和乐哥儿一同去书店并未找到合适的书,但两人一块儿吃了一顿饭倒也不错。
  下午
  程立才走进课室便有人一声暴喝,冲上来打了他一拳。
  “你为什么要往枣糕里放巴豆!”
  这一拳实在突然,程立堪堪反应过来,却未能完全躲避左脸传来一阵疼痛。
  对方的话更让他意外。
  只要他在家,无论裴乐和周夫郎在忙什么,他都会尽量帮忙,因此糕点是怎么做出来的,里面放了什么他十分清楚。
  “邹洋,我们家的枣糕里没有巴豆。”
  巴豆性毒,就连村户人家都知晓,他们怎么可能往糕点里放。
  再者,枣糕在镇上就常卖来到府城也卖了好一段时间,若里面真有毒物,怎么可能直至今日才出事。
  “还狡辩郎中都说了,问题就出在枣糕上,他都检测出来了。”邹洋说着,竟眼泛泪光,“我娘年龄大了,今年身体好不容易调养好些,又被你这块枣糕折腾得虚弱不堪,她若出事,我定饶不了你!”
  红枣能够补气血,枣糕松软没牙也能吃,他出于孝心,才给娘带回了两块,没想到才吃了半块就这么严重。
  邹洋想到此处,眼泪直接落了下来,攥起拳头又要往程立脸上打。
  周围已聚集起一帮同窗,程立问心无愧也不可能任由他打,这一拳打了个空,他被同窗拉着往后撤,都让他冷静点,说程立没道理给他下毒。
  他吼道:“枣糕我拿到后只给过我娘,不是你家放的,难道是我娘自己放的不成?!”
  “可我也吃了他家的枣糕,就是今日吃的。”沈以廉说,“你看我就好好的。”
  另一名同窗道:“我也吃了一整块,也没事。”
  站在距邹洋五尺处的李强道:“兴许是剂量轻微,你们年轻体壮吃了无事,邹洋的母亲身体不好,吃了便不行,亦或者是刚好邹洋的那一块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席话让邹洋更坚定相信是程立那边的问题,也让有些人态度摇摆起来。
  邹洋自幼父亲过世,母亲一人撑起家业,拉扯他长大,他们母子之情深厚,与邹洋相近之人都知道。
  邹洋不可能毒害母亲,凶手好像只能在程立这边。
  “邹洋,我与你无冤无仇,再者,我家准备开铺子卖糕点,我怎么可能往里面下毒坏自家名声?”
  “你好好想想,枣糕真的没有经手其他人吗?”
  “没有。”
  两人各执一词,邹洋认定是程立的问题,直到钟声响起,夫子走进来。
  听他们说完情况,夫子连昌不禁皱眉。
  程立道:“听邹洋所说,他回到家后便一路自己拿着枣糕孝敬母亲,下毒之人不在邹家,也不在我家,只能是学内之人,多半是我们课室的。”
  “你说的有理。”连昌点头,随后命所有人坐回自己位置,邹洋前去一一搜查。
  很快就在程立的课桌内搜出了巴豆粉。
  “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程立冷静道,“我从自家带来的糕点,若是要下毒,在自己家里下毒岂不是更安全?”
  “可是你家的糕点,出了事大家也头一个怀疑你,说不定是你自己栽赃自己。”李强说。
  “他跟我无仇无怨,没有道理给我下毒。”看见这包巴豆粉,邹洋反而忽然头脑清醒了,“也许是有人陷害他。”
  程立道:“报官吧。”
  听说报官,韩柄旭神色慌了一瞬,不由出言说:“既然都知道是课室里的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自己查不就行了。”
  “邹洋的母亲因此体虚,情况严重,岂能算小事。”
  邹洋也说要报官。
  府学距离官府不远,且作为官学,里面全是一府之内最优秀的学子,有优先权,他们报官后,立即便有官差前来调查。
  酉时放学时间,官差带来了结果。
  韩柄旭昨天傍晚去药店买了巴豆粉,问过他的家人并不知晓此事,家中也没有,所以,只能在府学。
  韩柄旭身上桌内皆没有,只有程立桌内有,事实便昭然若揭。
  “韩柄旭!”邹洋一拳打歪了对方的脸,情绪激动,好几个人才拉住他。
  韩柄旭半边脸顷刻肿起来,既怨恨打他的邹洋,又憎恨程立。
  “你们毁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韩柄旭指着程立,咬牙道,“我也要报官,他的未婚夫郎裴乐殴打威胁过我。”
  他把那日在雨中被裴乐偷袭的事说了出来。
  “我是廪生,国法规定,殴打廪生当罚以重罪。”
  *
  裴乐一面擦案台,一面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菜。
  包子有些吃腻了,他打算晚上蒸白米饭吃。
  才想了一道鸡杂,就看见官兵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以为附近出了什么事,好奇地看过去,没想到两名官差直直走到包子铺前,看向他:“你可是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