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
江禾鱼 更新:2026-02-16 20:16 字数:3099
视野受阻,对方又是偷袭,他根本还不了手,直到被打得满身疼痛,那人才停手。
他连忙扯开蒙眼的东西,看见了在雨雾中站着的少哥儿。
“是你?”韩柄旭失声。
裴乐道:“是我,很意外吗。”
“当然!”韩柄旭从泥地里爬起来,怒道,“你打我做什么,程立让你干的?”
裴乐道:“是我自己要揍你,因为你让程立退亲。”
闻言,韩柄旭怒意消了些,甚至心头涌出些喜意:“程立要和你退亲了?”
他就知道,自古以来男人的愿望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程立同样是男人,怎么可能没二心。
“他不会跟我退亲。”裴乐眸底闪过一抹厌恶,突然动手又将人推在泥地里,“但你挑拨离间实在恶心。”
韩柄旭是个年轻汉子,这会儿视野没受阻,自然不可能任由一个小哥儿欺负,立马去拽裴乐的脚脖子。
裴乐小时候常打架,知道这一招,敏锐避过,抬脚往汉子中间踩了一脚。
他穿的是草鞋,只用了五成力,可这也够韩柄旭难受得了。
韩柄旭当场蜷缩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捂。
裴乐往后退了两步:“今日只是给你一些教训,若你再敢挑拨离间,我绝对饶不了你。”
又威胁道:“这件事你最好别说出去,否则你说的那些话,我保证府学每个人都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往驴车方向走。
韩柄旭果然没敢追上来。
不过他蓑衣忘了拿,回到家后周夫郎问起来,他只好说出实情,挨了一顿教育。
*
次日晴天,路面干了不少,裴乐和周夫郎赶着驴车又去了摘桂街。
邓府大门半开着,门房守在里面,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
他们在外面守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有几名家丁拿着棍子出来,赶他们走。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两人只能离开。
“我刚才看见有送菜的从侧门进去。”周夫郎道,“咱们去侧门等吧。”
“驴车太显眼了,容易被赶。”裴乐道,“阿嫂,不若你先回家,我一个人在附近等。”
周夫郎不放心:“我将驴车稍微赶远点,这样能照应到你。”
两人才商议定,裴乐又看见有送菜的过来。
如今夏日天热,菜容易蔫,因此送菜送得勤,每顿现摘现送过来。
裴乐想了想,跟着那送菜的驴车一同走去侧门。
侧门打开,送菜的跟里面的婆子寒暄几句,开始往里面搬菜。
裴乐走上前:“大姐,请问这里可是邓府?”
婆子一直管着侧门和厨房,不知前门的事,没有见过他,见他年轻面相干净,又喊的是“大姐”,也显得她年轻,她遂和善点头道:“是邓府侧门。”
“大姐,我想找一个叫祥哥儿的,听说他伺候的主子嫁进邓府,不知是否在这里。”
“你是想找少夫郎身边的祥哥儿?”
裴乐连忙点头:“正是,我与祥哥儿几年前在一处干活,他说过,若是我走投无路,可以来投奔他。”
“那可巧了,祥哥儿正好在厨房熬药,你跟我来。”婆子虽觉得他不像走投无路的,但祥哥儿离得近,通报一声也无妨。
婆子让别人帮忙看门,自己引着裴乐穿过一道小门,便看见了在树荫下熬药的侍哥儿。
“祥哥儿。”婆子颔首喊了一声,指着裴乐道,“这里有一位找你的小哥儿,说是你的旧识。”
祥哥儿朝裴乐看去,认出是马场中那名扶住少爷的哥儿,道:“是我的旧识不错。”
见真的认识,知道自己没办错事,婆子就主动退下去了。
祥哥儿这才打量裴乐:“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何事?”
“我叫裴乐,非衣裴,乐天知命的乐,我未婚夫是府学的学生。”裴乐自我介绍完,说明事件,“县试时我们与你家少爷的夫君邓间有过一面之缘,争执了几句,本以为是小事,不想近几日他雇人频繁毁坏我们的生意,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来找你们少爷做主。”
祥哥儿本以为对方是来要钱的,没想到比要钱更严重些。
他蹙眉:“具体为何事而争执?”
裴乐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从县试到如今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一面之词,祥哥儿并未全信,他将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道:“我知道了,事情我会跟少爷说,你在此处等一会儿。”
裴乐以为对方是要自己等回信,不想他在原地等了一刻钟后,祥哥儿折返回来,给了他一个钱袋。
“里面是十两金,是少爷感谢你前几日救他的谢礼。”为防旁人听见,祥哥儿压低了声音,“至于邓间一事,待我们调查过后,自会给你答复。”
金比银贵重得多,一两金约等于十两银。
裴乐很想将钱收下,可又怕拿人手短,因此将钱袋退回去:“我不是来要钱的,那天帮你们少爷只是举手之劳。”
“收着吧。”祥哥儿又将钱袋给他,似料到他在想什么,“这只是谢礼,不是用来收买你的。”
“若你说的皆是实情,事情我们一定会解决。”
听祥哥儿这般说,裴乐便将金子收下了。
反正不收白不收,再者,若知府哥儿铁了心维护邓间,他不收金子也无甚益处。
还不如收了,就算被赶出府城,也能回镇上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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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十二点还有一章
第61章 误会
祥哥儿回来时广思年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干净。
他先前吃了些虎狼药,以至于胎弱,每天都得喝两碗苦汁才能保胎。
苦汁还算好的对他来说最难受的是得卧床静养。
“少爷。”祥哥儿关上门,“那哥儿已经走了。”
广思年腹中难受,眉心不自觉蹙着:“走了就走了,以后不用惦记这件事了。”
祥哥儿道:“少爷其实那哥儿不是我喊进来的,他是自己找过来的。”
广思年看向自己的侍哥儿。
祥哥儿将裴乐说的事一五一十传达了一遍。
“邓间是比较在乎他弟弟但我不相信他会做出砸人摊子这种事更不可能和三壮子那种人混在一起。”广思年下意识维护自己丈夫,“那哥儿一面之词不可信,其中定有误会。”
祥哥儿道:“今晚姑爷回来,少爷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我肯定会问他。”广思年顿了顿“不过那哥儿的摊子若真的被砸了,你明日就回一趟家,帮他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吧。”
祥哥儿点头:“少爷心善。”
“也不是心善,府城里的事本就归府衙管,混子在外游荡也不利于安定。”广思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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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间傍晚才回家听说广思年吃不下晚饭,便亲自端了一碗鸡汤面进屋。
“怎么又吃不下饭,是不是专门等我来哄你。”邓间笑说着,将食盘放在桌上,继而将床上的夫郎抱到桌前。
广思年嘴里还苦着:“我喝药都喝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可你若不吃饭,孩子怎么办。”邓间哄着说,“多少得吃上半碗我陪你一起吃。”
广思年知道孕期不能任性,得为孩子着想,遂拿起筷子,慢吞吞吃了两口。
“吃快些,郎中说你不能久坐。”邓间轻轻碰了碰他的肚子,语气温柔,“我知道你不好受,可苦也就苦这么一段时间,只要忍过去,我们便能有孩子了。”
广思年又吃了一口,实在是吃不下:“腻。”
“孕期就是这样,我娘当初怀我的时候,吃的更腻。”邓间继续哄着说,“再吃一些,否则你自己身子也不好受。”
是这个理,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广思年放下筷子:“邓间,你跟我说些府学的事吧,你在府学可有遇见合不来的人?”
“府学人多,合不来的自然有。”邓间挑拣着,半真半假说了几个。
“没有一个叫程立的吗。”广思年听了半天没有听到想听的,索性直白说,“今日有人来找我,说你针对程立和程立的家里人,是真的吗?”
闻言,邓间脸色微变,但转瞬就恢复正常:“假的,我和程立虽有过争吵,可你交代过我,岳父才当上知府,行事需得谨慎,切不可给人留下把柄,你的话我可都一直记着。”
“所以三壮子那些人不是你派去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与三壮子那种人为伍。”邓间揽住夫郎的腰,“再者,程立只是一个普通秀才,我与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那你为何还和他争吵?”
“他仗着自己排名比荣儿高,肆意奚落荣儿,我身为长兄,自然得为弟弟出头。”
广思年本就相信自己夫君,闻言更是深信不疑,往夫君怀里靠了靠:“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