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作者:
苇沂 更新:2026-02-16 20:15 字数:3125
断断续续的话钻进阮栀脑海,他听懂了,咬牙骂了句:“恶心。”
“我恶心?”师轻揽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类的话,从他成为师家家主,恩威日重后,越来越没有人敢在明面议论唾骂他。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对父不孝,对妻不仁,对子不慈!”下颚一阵剧痛,对方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阮栀吞下将将要出口的痛呼,牙关狠狠朝对方钳制住他右手咬下。
师轻揽吃痛松手,阮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后退着撞到身后的展架。
指尖向后摸到冰凉的重物,他当机立断,举起展架上的陶瓷盘口瓶砸向师轻揽,紧接着,他将整个展架推倒,各种名贵摆件碎了一地,巨响透过门板传出去。
“家主,您没事吧?”
守在门口的保镖得不到回应闯进来,他们一眼瞧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师轻揽。
“家主,您怎么样?”
阮栀趁保镖去查看师轻揽伤势,火速逃出房间。
他扶墙在前面跑,呵斥声响在身后。
为避免被师家保镖抓回去,他按响同层另一人的房间门铃。
阮栀清楚这间房的持有者是谁。
在身后的追逐者快要赶到的时候,门被人从内打开。
“商总,是阮先生。”开门的助理跟房间里的人回话。
商祚驱动轮椅转向,他瞳孔里映入阮栀狼狈的模样。
“叫医生。”他叹息一声。
一小时后,中药的人打过针在床上昏睡,期间,他的手机不停作响,商祚听见,替对方一次次挂断。
第114章 爆发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舷窗跃进沙沙的海潮声响在阮栀耳边,他睁开眼,在尤其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醒了?”室内没有杂音商祚留意到床上的动静,放下手中的杂志。
阮栀单手撑着床榻慢慢起身他毫无血色的唇抿着循声望向落地窗前的人影,对方英俊的面孔被清亮的晨光遮挡他小心念出对方的名字:“商祚。”
“不尊称我商总了?”对方调笑轮椅压过淌落一地的光斑清楚出现在他面前。
“商总喜欢我对你用敬称?”阮栀睫毛倦怠地下垂漆黑的发丝遮住他苍白的侧脸。
“自然是不喜欢的。”商祚坦诚道,“我是想得到你不是要招揽你。honey,现在还难受吗?你自己看看,你身边那群人配得上你吗?”
“难道你就配得上吗?”阮栀眼睑薄红,轻飘飘掀起眼皮。
“当然我洁身自好家底殷实长得还算合你心意我刚刚好配得上。”商祚捧起阮栀的手,他脸颊贴着对方手背动作亲呢语气极尽轻柔,“honey,别再犹豫了,你的理想抱负你想做到的,你想改变的,我都能帮你实现。”
“你是在蛊惑我吗?”阮栀垂眸望向对方碧色的,像是精灵的眼睛。
“怎么能说是蛊惑呢?我这么说自然是我做得到。”商祚话语甜腻,眼神却像捕获猎物的毒蜥,冰冷又黏腻。
阮栀沉默地跟他对视,他望见对方眼中虚浮的情意,良久,他垂下眼:“我答应你了。”
“明智之举。”商祚满意地笑道。
从商祚房间出来,阮栀走在寂静的长廊,他漫无目的地思索,从二十一层下到二十层。
他深呼口气,刷开门卡,进入双人套房。
“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次电话吗?”等在门后的人语调平静,自顾自说,“13次。你故意不接我电话?”
“你不清楚原因吗?”阮栀一秒入戏,他唇瓣紧抿,周身透着股强撑的脆弱。
“我应该清楚什么?清楚你夜不归宿,清早从商祚房间出来吗?”师青杉还算冷静地质问。
“你知道了?是,我是从商祚房间出来的。”阮栀承认。
“为什么?”师青杉忍耐道。
“你问我为什么?”阮栀眼里有泪水打转,他仰头酝酿情绪,“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谁权势最盛,我最爱谁行了吧,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师青杉逃避:“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大度到让我觉得你在意又不在意我。”
“我就是足够在意你,才会装作看不见,听不到!”师青杉突然情绪失控。
阮栀诧异一瞬,他低声道:“师青杉,原来你也不是一片宁静的秋湖,静谧到毫无波澜。”
“人怎么能够比作湖水,我会嫉妒、会愤怒、会怨憎,我会爱你,也会恨你。你不能因为我的沉默,就将我的情绪抹去。”
“那你现在是爱我,还是恨我?”
师青杉对上阮栀闪着泪的眸光,爱恨在他心中交杂,难以辨明:“我爱你,又恨你。”
“恨我?你恨我什么?”
“恨你见异思迁,恨你妄想抛弃我。”
“那你就恨我吧。”阮栀转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刺痛对方。
师青杉沉积的情绪完全爆发,他猛地拿枪指向阮栀:“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今天敢走出这个房门,我就敢开枪!”
“杉哥,你要用你送我的枪杀了我吗?”阮栀认出对方手里这把是他看中的w-139型号军/用/手/枪,他睁着红润的眼靠近,直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他额头,“你为什么不现在开枪呢?”
“你知道的,我不想这样。”师青杉没法接受阮栀的离开。
从少年时的第一次心动,到成年后再次被吸引。
如果阮栀一定要抛弃他,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手段阻止他离开。
“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商祚房间出来吗?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你父亲给我下药吗?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泪水无声无息地从阮栀眼尾滑下,师青杉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喜欢我,他厌恶我,他要拆散我们,只要我还呆在你身边,他就会一直针对我,我就会永远处于危险中!”阮栀死死咬住唇,泪水崩溃地从他眼里涌出,“你能明白吗?明白我的恐惧,明白我的不安?商总说他会保护我。我不想以后的每一天都担惊受怕地活着,我也不想你们父子离心。”
师青杉被动知晓全貌,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枪,枪身坠地,震得人心头发颤。
“对不起,小栀,是我的错,原谅我。如果、如果师轻揽不在了,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阮栀哽咽地摇头:“杉哥,有些事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我也很高兴能与你重逢,过去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只是我们终究还是差点缘分。”
阮栀说完带走地上的枪,拉开门离开。
窗帘拉紧的房内,师青杉颓丧地坐在沙发。
而师轻揽从暗中保护师青杉的保镖那听见只言片语,他推开门走进来,打开灯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眉头紧紧皱起:“就因为一个男人,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现在满意了吗?”师青杉怨恨地问。
“我当然是满意的,你本来就不该爱他,你流着师家的血,你生来就是有罪的,没有人爱你,你也不会爱任何人。”
“我有罪?有罪的明明是你。”师青杉总是知道如何戳痛他父亲,“一个兄妹乱/伦,不该存在的孽种。”
被骂乱/伦产物是师轻揽最大的逆鳞。
果然,师轻揽气极地狠狠扇了师青杉一巴掌。
师青杉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嘴角出血,笑着道:“你恼羞成怒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不是我。”
“青杉,你不该挑衅我。”师轻揽眸光冷厉地看着他唯一的孩子。
“怎么,你也要让我像我母亲一样,毫无痕迹的消失吗?”师青杉怨憎地说。
“你恨我?”师轻揽看清对方眼里浓烈的怨和恨,他冷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恨我!”
“我为什么不能恨?师轻揽!”师青杉望着他父亲摔门而出的背影,“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你不可能永远年轻。你没权利左右我的人生!”
因为你,我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依旧要拆散我们。
第115章 她说
“阮先生商总在七楼等您。”常跟在商祚身后的黑西装助理等在门外,瞄见阮栀泛红潮湿的眼睑,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
“好。”阮栀收拾好心情跟对方去见商祚。
七楼套房门口,黑西装助理帮阮栀敲响门:“阮先生您进去吧我在门外等着。”
房内,男女的交谈声轻缓橙色筹码轻飘飘落进桌中央分坐在牌桌四面的几位明显是熟人在这玩牌打发时间。
听到敲门声正在摸牌的江蓝撩起眼皮看了眼,等望见进门的人那张清和俊丽的脸她眼神微亮:“这是你们谁家的?”
商祚偏头看了眼,淡声道:“我家的。”
“稀奇,万年铁树竟然开花了?”江蓝捂嘴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