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者:苇沂      更新:2026-02-16 20:14      字数:3149
  邵文英常年活跃于越州,阮栀没想到竟然会在京都遇见对方。
  那道身影眨眼间消失于视野,阮栀扭头按动上行键,进入vip病房。
  手指扣响门板,阮栀敲门的时候,护士正好在给简瑜换药。
  他安静地欣赏了会对方裸露在外的腹肌,把黄玫瑰斜放在对方床头:“送你的,喜欢吗?”
  简瑜当然是喜欢的,如果两束花都是送他的,他会更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从阮栀迈进这间病房开始就不断震动,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叶骤。
  他对正在换药的人说:“我去对面看看,一会回来。”
  两间病房门对着门,阮栀几步走过去,径直推开对方房门,把粉蔷薇递给叶骤:“别催了,你的花。”
  床底的拖鞋因叶骤脱得急胡乱在地面摆着,他装模作样地躺在病床,拿手拨了拨面前粉不拉几的花:“你喜欢这种?那我以后也给你送,你喜欢什么花,像这样粉的?”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所以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真的假的,这么好伺候?”叶骤对此表示怀疑,“那我送你栀子花,跟你名字一个意思。”
  “可以。”阮栀笑着点头,“你可以送我栀子花。”
  下午时光转瞬即逝,夕阳的光从远处云层漏下,照在摆放着黄玫瑰的窗台,蜜色的太阳光凝在花瓣边缘,笔直的花茎投落的影子随着暮色轻轻摇摆。
  病房里,简瑜闲着没事,正开着电脑教阮栀看股票。
  叶骤存在感十足地坐在俩人对面,他翘着腿,听简瑜在那侃侃而谈,嘴角忍不住扯出道冷笑。
  装货。
  就你能。
  他满心满眼都是对情敌的不屑和嫌弃,但要是真让他明目张胆地出声打断,他又不敢。
  毕竟,阮栀要是叫他上,他可上不了一点。
  一眨眼的功夫,一星期过去。
  这七天,叶骤和简瑜两个人为了享受阮栀的关心和照顾,硬是在医院呆到彻底痊愈、再也检查不出一点毛病。
  而关于阮栀是否已经确定选谁的问题。珊阑那晚之后,谁也没有提过,就仿佛这件事不曾发生。
  叶骤不提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上位的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他就送那个人下地狱。
  简瑜是自觉心里没底,他没把握阮栀一定会选他,所以干脆就用拖字诀。
  至于阮栀,别人不问,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主动说。
  新学期的生活就这样逐渐走入正轨,阮栀没课的时候,要么呆在学生会处理学校的一些公务,要么就跟丁乐凡和黎狸泡在图书馆学习。
  这期间,学生会众人的态度让阮栀眼里不免划过一丝疑虑。
  那群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最近一个比一个怪,天天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一件小事,在他办公室门口晃悠,说有工作要请示他。
  一件小事翻来覆去的讲,害得他差点以为学生会的人一个个都尽责到这种地步,细枝末节的活都要亲自跟。
  沉迷学习的时间注定短暂,临近傍晚,叶骤和简瑜在自习室门口迎面撞上。
  “怎么哪都有你?是我先来的。”
  “所以?”简瑜顿了顿,他申明道,“有些事不分先来后到。”
  话落的一秒,门外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一门之隔,阮栀在跟丁乐凡和黎狸收拾课本,他们计划现在去c食堂用晚餐。
  推开门,阮栀率先瞧见的就是站位泾渭分明,互相拿后脑勺对着另一方的两个人。
  “是在等我?”阮栀问。
  “你有时间吗?我们重新来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上次的体验,不论是对简瑜还是对阮栀,都称不上美好,而他现在想用新的记忆,覆盖掉旧的、不好的记忆。
  “烛光晚餐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要跟我走?我最近新发现一家餐厅,菜单很有意思。”叶骤用话踩了一脚简瑜,可谁料他自己约的也是“烛光晚餐”。
  阮栀摇头,示意俩人看等在他身后的丁乐凡和黎狸:“很不巧,我有约了。”
  “什么约?加我一个。”叶骤不死心。
  “是朋友间的日常小聚?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再多一个人。”简瑜微微上挑的眼尾浸着笑,他脾气温和到让人难以拒绝。
  一行五人极其显眼地走进c食堂二楼,他们刚落座,楼下传出异常的喧哗声。
  而吵闹的人声刚止,高跟鞋踩地的脆响倏地出现在门外。
  提包的保镖落后一步,一身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在进门的那一刻摘下墨镜,她扫视一圈食堂一楼,问给她引路的林择:“你确定人就在这?”
  “贞姐,千真万确,阮栀就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带路。”左家大小姐左贞来者不善,她事先见过阮栀的照片,也就一眼锁定人群里那张在她看来格外出众的脸。
  她径直走过去:“我是左贞,左楠的姐姐。阿楠那群朋友告诉我,他失踪前,最后是去找的你。”
  “失踪?左楠失踪了?”阮栀眼里的惊讶不似作伪,他好像才知道这个消息。
  第70章 摄像头
  “你不知道吗?”
  尽职的保镖拖来座椅左贞疑惑地反问,她在五人面前款款坐下,与她弟弟咄咄逼人的做派截而不同。
  “左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左楠失踪的事确实与我无关,我想你该来找的也不是我这是警局的工作不是吗?”阮栀的话不掺一点假,事实就是他只打伤左楠左楠失踪还有死亡的事都不是他直接促成的。
  “警局吗?”左贞唇角漾开不明的笑“很难得你在这里学习,竟然还会相信警局的公信力,我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指谁咬谁的狗而已。”
  法律约束的从来都是平民而不是他们这些制定法律的人。
  左家说抓谁问罪,那就会是谁。
  “贞姐。”林择生怕左贞被阮栀三言两语打发他语气急促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阮栀,“贞姐你别信他的话,他铁定是在狡辩,左楠失踪的事百分百跟他有关。”
  “林择这事tm跟你有关吗?你在这狗叫。”叶骤算是听明白了,他们是要把左楠失踪的事扣阮栀头上他恶意满满地说,“左贞,你tm是不是有病守寡守傻了?找不到左楠,你们就多发动人去找,你们左家不是很能吗?怎么现在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再说就左楠那德行,他会失踪?他怕是去哪里快活了。”
  “我想叶少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左贞唇角扬起的弧度和语气停顿都恰到好处,她神色间流露出世家间极其常见的虚伪模样,“找不见阿楠,我实在焦急……”
  “不觉得假吗?”简瑜望向面前这位光鲜亮丽的左家大小姐,他盛着漫漫情意的眼眸划过讽刺的笑,“一副姐弟关系亲厚的样子。”
  “左楠是我亲弟弟,我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他。”左贞面色不改,在心底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阮栀,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嫌疑犯,我只是想要了解阿楠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是我的不对,但如果你知道什么?也请你一定告诉我。”
  左家大小姐妆容精致、温和得体,阮栀也是这时才仔细打量对方,也就一眼看出对方浓妆下的异常。
  会是巴掌印吗?他心想。
  “左楠的确来找过我的麻烦,但他失踪的事确实与我无关,左小姐可以查看教学楼的监控,我和他分开时,他还活的好好的。”阮栀这次依旧说的是真话,他离开五楼男厕时,左楠的确还活着。
  “这些左家都会去逐一核实,左家会查的清清楚楚。”左贞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阮栀,话中听不出情绪。
  她也是今天突然得知左楠失踪前有去找过一个艺术生麻烦,才想着顺路来这里看看,压根没料到叶家和简家少爷也会在。她没做多余的事,起身就要离开。
  压抑的情绪泄露,背过身的人牙关紧咬,胸腔里怨怒交杂,她刚迈开一个脚步,就猛地闭上眼,缓了缓口气提醒道:“这次来的是我,我好说话,但左家的其他人不是,阿楠最好是自己不想接电话、玩得忘了回家,而不是真的与你见面后出事。左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阿楠的人,即使与你没有直接关系。”
  左贞不喜欢左楠这个弟弟,她幼时常因左楠、左维挨打受罚,长大后又为左家前程嫁给一个半截入土的老男人,丈夫死后,她以为自己终于自由,却又被左家绑缚,饮血啖肉。
  身边的人告诉她,她是姐姐、是女孩,她生下来就是要为左家牺牲,是要围着弟弟转的。
  可真的如此吗?
  最开始听到左楠失踪的消息时,她其实是又惊又喜的,惊的是父母爷爷迁怒,喜的是……嫉恨之人消失。
  阮栀无意识地摩挲装着温水的杯沿,他沉静的目光一直追随远去的女人背影,扇动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翻涌的巨浪,他只心道:左家找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迟很多。